瘦马早追秋风去,回首已然天下红。
时光荏苒,光阴如梭,自相遇已十年有余,两人亦是相敬如宾,悠闲度日。又是一度月圆时,红叶飘零,秋风瑟瑟。
“秋夕将至,奴奴今日上集沽些酒给刘郎吃可好。”
“酒肉饭糗皆穿肠而过,又有何别。不过是口腹之欲,姑娘不必破费。”
“昨日夜里奴奴在林中采得些蝉蜕,可上集换些钱买酒吃,佳节将至岂能无酒作伴。”
“草木皆可为酒,又有知己作陪,鸟兽为客,岂曰无酒?”
蝉姬抿嘴一笑,不再争辩,回头便盘好发髻,背上药材,往城走去。城门楼旁,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络绎不绝,巷子深处有一家药铺,门前松木招牌赫然写着'医者仁心苏万物,悬壶济世救苍生'。蝉姬在店内寻了一处僻静角落放下箩筐,招呼着掌柜收药。
“这皆是上等的好货,掌柜可要多算些银两。”
柜外善面笑脸迎,袖内牵手乾坤藏。
一男子身着锦袍踱步走来,左手捻须,右手轻拨白布,只见筐中蝉蜕个个金黄饱满,光鲜透亮,看罢男人故作姿态摇了摇头,不紧不慢。
“这些头上触角大多断失,落了价钱,何能称得上好货。”
“掌柜您别说笑,蝉蜕入药都需研磨后煎煮,掉些须子怎会落价。”
“一钱银子。”
“如今风寒风热频发,又是入秋最后一批蝉蜕,一钱实在过于贱价。”
“一钱。”掌柜手在胸前一横,目光斜视不再多言。
“一钱便一钱吧。”蝉姬心中盘算着花销叹了口气,一钱沽些浊酒虽也足够却无结余。
“柜上取钱。”掌柜暗喜,却未察觉身前女子眼中的冷冽。
幕间?杂谈三
《无酒歌》
行箸流云散,
推杯浮波滟。
草木皆为客,
无醉亦加笾。
幕间?杂谈四
春草一笼绿皛淼,拂尘单尾扫青袍。
身穿青衣的老道,于一家门户驻足片刻,随即老道低头掐指一算,便向前叩门。
“家中可有人染了风寒?”
老妪缓步应门,向前答道:“前些日小儿受凉有些风热,所幸请过郎中抓药吃过已好大半,不知道长是有何事?”
“无碍,无碍,是否还剩些药材,可让贫道观瞻一二。”
“这……还剩下些末子,”说罢老妪便回屋将剩下的药粉呈上,“不知道长可觉察出异样?”
老道定睛一看:“便是了、便是了!不知大姐是何处配的方子。”
“城门楼处有个小巷,走进去几百步就到,”老妪顿了顿,“门口写着字的那家便是。”
“何字?”
“医者仁心苏万物,悬壶济世救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