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虚着眼盯着面前的老头,眼眸里藏着轻蔑和愠怒。
老头此刻退也退不了,就如那入了河的泥菩萨,只得一条道走到黑了。老人双手猛地挥起,带着双脚飞离地面,全身飞腾起来,一拳指着沈炼,带着微波霎的顶了过来,直击沈炼的面部,周围空气微微颤抖,似在低声抽泣。
两人触及之际,一人一招式,过了起来。老人掐准时机,拳头携带气机直冲沈炼胸膛,下一秒就要将其打出一个窟娄来,哪知道刚要直逼。
那沈炼像脚底摸了油,滑行向后,轻松躲开这老人的自信的一击,还没完,沈炼猛地抽出左腿,鞭子一般用力的抽向老人的左侧肩膀,靠近时,小腿肚猛地抽搐起来,被微波震颤,沈炼一意孤行,还是抽了过去,老人有所察觉抬起左臂,作防御状,用力握紧,微波更甚。
沈炼自知身形有些不稳,穷寇莫追,也便退了下来,哪知那是缓兵之计,右手抬起,没有任何预兆的,面前老人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半,没有那稳坐钓鱼台的意味了。沈炼抓住老人恍惚时机,后腿向后快速旋转,以腿的内侧对着老人的面孔,迅速压了下去,老人没有来得及反应,正要抬手去挡,那昊天大锤就砸了下来,要将人砸的粉碎。
老人吃了这一腿,双腿些许蹲下,扎进地里面,要来缓冲刚刚那一压腿,可是这打斗不是听戏喝茶那边悠闲自在,对方哪会等你歇息好了才进行下一步。
老人心里已经预期,那沈炼双拳带着拳风从下巴冲来,他只需要用双手护面,便可安稳大吉,可奇怪的是他有些无法反应,在缓神,便感觉眼睛冒着星火,头疼欲裂,带着下巴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巨石袭面不过如此。
攻势没有就此结束,沈炼知道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腿脚并用,两者不断连转,在空中抽起一支小陀螺,接连指向老人。老人虽有气团护体,但也奈何不住如此攻势,就靠着一口气吊着,如果松了一口气,就要丢掉一条命。
沈炼将其比如墙壁边缘,停了下来,老人此时身体佝偻着,一手向后靠着墙壁,看样子已经无力再战了,另一手在衣服内测摸索着什么,看老人的样子,似乎是救命的玩意。
突然,一张被撕了半张的黄页道家符咒,上面赫然写着一个繁体的雷字,周围勾勒着其他的一些黑色线条。
老人张嘴,声音嘶哑,用不出更多的力气讲出这句话。
“小子,出了我的预料!今天就让你尝尝这道家高人赠与我的顶级法器,雷光咒!”
说完以后,身子往后,靠着墙壁,将之前的手替换出来,用其中几根带着皱纹的手指里来回点着,老人眼睛闭上,嘴里念叨着什么口令。
没过一刻,突然他右手那张符箓就亮起蓝色带点银的光,带着几道小型的雷电。越变越大,越变越大,雷电不多时就萦绕全身周遭。
“天雷,引!”
安静的夜晚,与这气氛极其不融洽的是在这小院上空劈出一道弯弧,向着沈炼而去。这要是被碰着,那便是身焦而亡。
沈炼此刻看着这电,心里思索着方法,他预计这雷劈到这院中之时,范围会很大,连墙边的老人都无法避开,那么他的勾连般若波罗蜜多此刻就显得很鸡肋了,怎么办呢?
正想着,突然地下凭空生出一道光来,那光化为黑白两仪,随后组成一个圈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连带着那光也闪的院中二人睁不开眼来。
那雷电进入院落,正要将两人裁决。
沈炼底下大阵从中泄露出团团白雾在圆圈的边缘处围住,护住了沈炼的身形。
天雷莫如气团,消散的无踪无迹,没有一丝声响。
旁边的老人看呆了,这大阵他不清楚,但是他清楚这雷光咒的厉害,属于是能够供其他大道道人傍身的道家月品法器。道道而不相通,而能够让他人使用的法器就又是少之又少,他得来这东西还是靠那神秘高人送赠,在他心中,这法器弥足珍贵,而眼前之人,竟然有比此等更加强力的法器傍身,他明白眼前之人的底蕴之深。
可那雷光咒不仅可引来天雷,还可使出天雷震,老人还藏着一手底牌。只不过要趁着眼前之人松懈之时,一招毙命。
沈炼看着周围的云雾和底下的大阵,他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为,那东西正在他身上,便是那块老人赠与他的玉佩。此刻玉佩正亮着微弱的光,但其中游动的鱼并无反应。
云雾散开,沈炼朝老人走来,正要抬手,老人见此动作,心里很怕,但凡眼前之人有次动作,他就会被空中无形的东西所伤,防不能防,躲不能躲,他无招架手段,他此刻要让眼前之人放下戒心,使之毙命,所以不能打草惊蛇。
他急忙说着:“慢着慢着,老夫已无手段,恳请大人留小人一命。”
沈炼笑着回应道:“没了?那就好”手已经放了下去。
看到此情此景,老人便放宽了心。
正心安,“啊!”老人捂着脖颈呜咽着,从中渗出源源不断的泉源,流入地面,与先前池水汇聚。
“你···”老人从墙边滑下,瘫坐在墙边,眼睛还没有闭上,无力的看着面前之人的面孔,他还是那般微笑着,让人感觉心寒。
沈炼从老人的手中拉出那黄页符箓,看了看,塞入了衣服里,然后又摸了摸老人的身上,看着没有什么东西。便打算打开门离开此地。
沈炼将门推上,看着面前的门板,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里面小院传来稀疏的脚步声,沈炼判断是一位老人的步伐,但与他所杀老人的步伐不相同,是另外一个人。
里面传来自言自语,听音色与一般老人无太大差异。
“一张废纸,你当作天大的宝贝,也该你死在这里,丢人。”沈炼判断这是对那个死人所说。
“我知道你没走,你只在门外听着便好,也不要想着见我真容,这门便是那契机,推开之后变消失了。”沈炼判断这是这人对他说的
“我非地府本地道人,待你至天府之后,我们会见面的,哦对,你身上的东西不错,倒是想杀了你夺了那神器,可惜了。”说完这句话。里面便不再传出声音。
沈炼再次推门而入,里面的样子让他吃了一惊,那池水依然在那,地面上的坑也消失了,若是不是墙边老人躺着,沈炼还以为刚才一切都是梦境。
沈炼一路摸索,先进了小屋,里面的东西都是原封不动,他盯着看着,来到一处书架处,上面各种金石玉器摆放着,用来装饰,看起来价值不菲,但书架处只有一些寻常书籍,没有蹊跷。
沈炼打开书籍抖抖撒撒,看看有什么遗落,谁曾想还真有东西落了出来,是一张信封,上面写着赠司马渊,沈炼翻开,纸上第一句话写着:“司马公,江南战事吃紧,儒道道人抵抗愈加顽劣。”
监察司阁楼之上,一老头手摇着酒杯,望向窗户之外的明月。
旁边有女子谢罪道:“明公,这人我拦不住,您不让让我与其一战,只得靠近那府邸“
老人笑着安慰道:“罢了罢了,让他去吧。白琳,还需日日苦练,日后去了天府,不如这般水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