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沉了沉嗓子,开口道“那我说了?那我说!”
林子安等人似屁股上着了火,眼睛盯着,催促道:“快说!快说!”
“根据在下刚才在这里面走了一遭,听听看看,寻寻觅觅,有了一些眉目。”
“首先,这赌坊内尸首横陈,摆放的到处的到处都是,但有一点不同,那便是这赌桌,按理说,如果发生打斗,那必然场面无法控制,对吧,但是你看这桌子,占了这么大的地方,但蹊跷的是上面只有半颗头颅,你说是这尸体运气不好,就是落不到在这上面,还是说这头颅是被有意安排好的呢?”
“我觉得是被有意安排好的可能性大吧!”林子安等人异口同声道,皇甫月安没有出声,依旧沉默。
孙玥只是托着眼盯着沈炼,好似他眼中世界,只得有沈大人一人。
“对吧,安排好的!我也这么认为,那么我们就要问了,这么安排是有什么用意了,据我认为哈!这凶人首先跟这老板有莫大的仇怨,你看,虽杀了这么多人,手上鲜血也已经不少了,若真要只对这坊子,癫狂发作,那这老板必然且一定是他最恨之人,不然,林大人怎么会开门便见得这般晦气之物。
“就是,就是”
“那我们就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查!查谁!跟这杜老板有关系的人!谁嫌疑最大,必然是跟他明里暗里与打交道最多的人!这明里看起来来往甚少,那便查暗里来往最多的人,不折中,不无差别!林大人觉得如何?”
“沈大人,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但凡发生命案,就得查涉事相关的人,这不是一个办案之人最基本的素养吗”林子安有点失望的说道
“哎,林大人,切莫心急,还有发现,我刚才与我这“军师”观察了一番地上的尸体,也有了发现!不知道林大人还想不想听?”沈炼拉声,旁边孙玥似掩藏不住眼中的意。
“哦?还有!”林子安又迫不及待了
“我这军师,是当今天下大道,力道的月八品的好手!眼光也如他修为那般毒辣,通过他的发现,他看出了门道,你看这尸体,数量众多,但是他们的服饰,大多统一色调,像都是这位杜老板所雇来的打手,不像是双方混战,而像是被一人所屠杀,你想,这么多人打上来,金大人林大人你的反应是什么?”沈炼接着反问道
“慌!怯!无望!”金大人开口回应道,林大人并没有回应,似乎是为了映衬金大人
“对了,就是慌,那是寻常武夫慌,但若是高手呢?是天下大道其中一道的顶尖的高手呢,在他眼里,这些人便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众人无意识的点了点头,似在赞同
“再看看这尸体的摹状,可以说是被切碎了,但你看这裂口,平状,少有起伏,起伏多是人体上的构造所造成的,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凶人善使刀,一把削铁如泥的刀,触刃便可饮血的怪物”沈炼音调时有低平,时有高亢,眼里带着光,看到真相的光。
“金大人,此刻,我想您现在不会一点眉目都没有吧?”沈炼看向金麟岐说道
“如虎添翼,如虎添翼!”金大人斗志高昂,消弭了之前这些秽物带来的恐惧和失望。
金大人又接着嘘声问道:“哎!朱大人啊朱大人啊。我真羡慕他,能跟沈大人一起共事,多是一件幸运的事”
沈炼听到此话,沉默了片刻,突然面色低沉的说道:“别说了,金大人”
“怎么了,沈大人?你看着好像有话要说?”金麟岐说着,便抬起手来,指向沈炼
沈炼没有藏着,开口道:“前日,我与朱大人发生了一点小不快,我这人真是不知收敛我这脾气,竟然出手伤了他!致他双腿瘫痪,卧床不起,我真不该啊!真不该!哎~”沈炼故作自责道,眼神低垂着。
金大人听此,走到沈炼旁边,用他的手拍了拍沈炼的肩膀,然后开口说道:是啊,不过也别太自责了,吃一堑长一智,沈大人。然后眼神瞟了瞟,示意林大人。
“既然现在在沈大人的帮助下,事情有了眉目,那便好办了,林子安,你找府衙内的仵作将这里面的死尸处理一下,即日起,即刻起,不得任何人靠近,沈大人,你今日受累了,回去休息吧!金麟岐随后关心问候道
沈炼看着他的脸庞,说道:“没事,监察司和府衙本吃一碗官家饭,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今日我们联合办案,让事情有了进展,也是我该做的,不辛苦,金大人”说完,便示意皇甫月安该走了。
看着三人骑马远行,金麟岐站在门口前,嘴里小声嘀咕道:心如猛虎。
沈炼三人并行着,突然,沈炼两步作一步翻下马,趋向旁边一处无人处,大声呕吐起来,无法抑制住。
“额···额···呸!额···额···”
旁边皇甫月安轻轻的拍着沈炼的后背,小声道:别急,别急,吐出来就好了,吐出来就好了。
孙玥站在一旁,看着他,静静的看着。
过了一会,呕声停。皇甫月安从袋中掏出一带着若有似无的茉莉香味的花巾,递给沈炼。
“擦擦,别污了你那张脸。”
沈炼看着这花巾,低头,不看向皇甫月安,只顾说着:谢过。擦了起来。
“大人,心里并不认为凶手是道人所为吧。”
“查他们能查的,听他们能听的,已经是他们的最大帮助了。”
“从伍之人的档案,谁人能查,谁人能查到?”沈炼接着问道
“回大人,从伍之人的档案主体部分多是由总督府全权掌管,但监察司一处也有保管一些,但都是和贪官污吏有牵扯的,且都是寥寥几笔,不精,大人若想从一处调取,需请示明公。”
“明公吗?”沈炼抬头看天,然后又低下头望向某一处。
“今日有劳了,老孙,今晚就不劳烦下厨了,歇歇吧,我们今天去楼里消遣一下,月安,怎么说?你去不去?。”沈炼努力的挤出笑容
“不了,我今日晚些片刻刚好有事,很重要,恐不能一同前去了,不过,沈大人!你可不要忘了你对我的承诺!我记着呢,发了俸禄,我可要狠狠的让你腰包缩上这么一缩!”皇甫故作恶狠狠的回应,但声音中带着甜糯。
“不会忘,不会忘,月安大人,别的不说,我可是君子一诺,千金难求!”
“那就好啦,你们去吧,我们不同处。”
皇甫月安挥手告别了沈孙二人,转过头来,嘴角挑出一道略低的弧线。
“沈大人,我们此去哪里消遣?”
“你平常去青楼吗?”
“不常去”
“走,海空楼,有喜欢的姑娘吗?”
“只去喝酒,不取乐”
“伟大,无需多言”
“什么,大人?”
“没事没事,专心骑马吧,等会让你体验一下绵软无力的感觉”
“我不要姑娘!你不要考验我,大人!”
“谁说要给你找个姑娘了?你看看你,又急,我是说我陪你喝两壶,我怕你撑不住。”
“哦哦,哦哦”
两人,两马,并肩而驰,渐渐向夕阳赶去。
夕阳停着,驻空而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