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睿将热好的清蒸鱼和油焖大虾刚摆桌上后,他正要叫醒不知何时在沙发上睡过去的姐弟俩起来吃饭,门铃再一次被人按响了。
白女士朝白睿做了个噤声手势示意别吵醒睡着的俩人,她将盛饭的碗和饭勺放下,就走去大门处开门。
来者是个个子很高且极具涵养的老人,老人浑身落满了雪,一只手提着袋苹果。
他老旧的衣裳被洗的发白,算不上长的胡须柔顺的贴在下巴上,眉眼慈祥,单框眼镜的铁丝边反射着锐利的高光。
来者正是王茉的爷爷。
白女士惊道:“王叔,您来接孩子其实不用买些什么东西的,进来坐会吧,外面天冷。”
王爷爷是个十分传统的人,他一直保留有去别人家做客不能两手空空的习惯。
“我就不进去坐了,订了今晚的机票要带孩子们回乡下,时间有点赶。”
“回乡下?马上开学了,那两个小孩读书的事情会不会很麻烦,毕竟学费都交好了……”
王爷爷将水果袋子递给了白女士,他摸着胡子叹了口气:“这也是迫得不已的事。”
白阿姨神情突然就复杂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想说的话很是多管闲事,但她还是委婉的问出了口:“是阿丽他们两口子又闹了吗?”
王爷爷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进屋将还在熟睡的王茉王砾左右手一边一个抱起,冒着大雪,转身就离开了。
白睿端着碗剥好了并蘸了酱的虾走到了玄关处,他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向了王爷爷孤寂的背影。
王砾脸朝下,头顶狗狗耳不知何时已经漏了出来,不一会儿就沾满了雪。
白睿视线淡淡一瞥,王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还睁开了眼,由于她的头是向后仰的,于是两人猝不及的目光撞在一块。
白女士也注意到王茉睁开的眼睛,她看着女孩后仰着的头,低声说了一句:“茉茉还是这副怕麻烦别人不吭声的性子,砾砾的小耳朵上雪都积成小堆了!这么可爱的儿子女儿他们怎么舍得的,唉。”
白睿最后看了眼王茉,只见她正在吹着额头上的雪,刘海反方向垂落着,配合她这动作看着很是滑稽。
“哈哈,茉茉真可爱。”
白睿将碗递给母亲,转身就进了房间。
他听见自己不以为然的说。
“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