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也没多说什么,纷纷上前接待,引导他们前往秦父灵堂拜祭。
半日后,院里院外已经聚集了男女老少两三百人,有的是秦家亲朋好友,有的是周边邻里。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嬴放对着弟弟嬴玄机道:“二弟,你扶我上前,我有话要对众人说。”
“那大哥需小心一些。”小嬴玄机虽然不知道大哥要干什么,但还是上前将嬴放扶到正屋之前。
嬴放站稳了之后,环顾了一圈四周,便说道:“诸位感谢大家前来为我父亲吊丧,现在我在前院已经准备好了宴席,大家吃完饭了可以走了,同时给每个,今日来我家吊丧的人每人十文钱,现在大家伙儿院院院大伯三叔还有姜父一家留一下,我有点事情跟你们说。”
所有人都不清楚嬴放是想要干什么,不过听到嬴放说的前院已经准备好了宴席和每人发放十文钱便也懒得去想了,随后人们掉头开始往前院走去,同时也有护卫开始给进入宴席的人发放铜钱。
而此时的嬴放看着那些来参与吊丧的各位亲朋好友都已经往前院去了,只剩下了被他留下来的大伯,三叔,还有姜峻父亲一家有些犹豫,不过随即便坚定了信念。
嬴放站在一旁,看着院里的几人,心中暗自思忖:成败在此一举了!于是他抬起头说道:“大伯,三叔,姜叔,我有件事情要跟你们说一下,我想组建义军。一为复秦,二为替父报仇,不知大伯,三叔,姜叔是否支持我这个决定?”
嬴放拿出大学时演讲的气势,慷慨激昂地说完,便四处打量着面前的几位叔叔伯伯的反应。
“放儿,何必如此啊?汉军势大,我拿他们没办法,你何须枉送性命啊。吾知放儿一向孝义,但想来汝父最想的不是汝替他报仇和复秦,而是照顾好弟弟们,当好一家之主啊。”
大伯一听嬴放的话,吓着连忙反对,以为嬴放因为他父亲的死又开始发疯了,出声劝道。
其他几人听了嬴放的话也是大惊失色,随后脸上各不相同。
“就是,放儿,快莫说了。如今汝父还未下葬,难道还要以后吾替汝收尸吗?汝现在已是一家之主,不可再意气用事。汝将家产变卖,若再出事,汝之弟弟的生活该何其艰啊?”
三叔听了也是大急,连忙上前阻止。
“大伯,三叔。你们莫再劝了。这几次吾卧病在床,每每睡去,皆是父亲惨死画面。吾不报此仇,不为人子。
何况如今天下诸侯割据,就算我们放下仇恨,想要安心度日,那些诸侯就不会来了吗?若其下次再来,我们没有力量守护,便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啊,所以说与其这样,不如我们直接招募军队举兵造反,也割据一方与他们一起争霸,成了成功光复大秦,输了无非也就是一个死而已,又能怎么样?”
“大哥说的是,吾这几日怕大哥难受,不敢提报仇之事,但确甚是憋屈。今大哥愿意变卖家产,替父报仇,吾当誓死追随,共报父仇。”
嬴梦彧早就想替父报仇了,但一不知道该如何报仇,二是担心大哥身体,这几日忙前忙后,绝口不提报仇之事。现在得知大哥的打算甚是高兴,连忙支持。
姜峻之前早和嬴放商量好了计划,知道该自己出场了,“秦兄高义,吾等敬佩,愿共同举兵,维护乡里。”
“秦义士高义,吾愿追随。”
“秦兄高义,吾愿追随。”
“秦兄孝义无双,吾等敬佩,愿鞍前马后,誓死追随。”
……
姜峻叫来的人也都开始发力,既然决定要来,此时便也高声应答,烘托气氛,何况他们的确也听得热血沸腾。
“不可不可,滔弟不可。吾在衙内有一些朋友,可是知道不少有世家背景的诸侯组建的军队,皆被一些强大的诸侯所败。何况组建义军耗费巨大,即便汝变卖家产,也难以长久支撑。组建义军,非我们力所能为的,汝可不能鲁莽啊,更何况你就是想在益州举兵起事,汝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刘璋麾下的文臣武将和士兵啊”
姜峻的父亲姜尘见场面有些失控,赶忙出来制止。
他在州郡的官府里有一些朋友知道具体的情况。
此时益州境内兵马强壮,文臣武将众多,此时他的好友之子去组建义军,到头来也只会被官军拿去当一笔战功而已。
秦家其他几人也都上前再三劝阻。正在场面焦灼之时,一声高呼打断秦家人的劝阻。
“秦兄高义,吾之父也是七日前被那群官兵所杀,吾等苦无能力,不敢替父报仇。今姜兄愿举大义,吾兄弟二人若不前来投奔,岂不和畜生无异?
今吾兄弟二人,愿不要酬劳,追随秦兄讨贼平叛,望秦兄应允。”
后院的大门口的护卫中突然走出二人,其中一人更是高声响应,说完向嬴放抱拳相拜。后一人应该就是他弟弟,也跟着他哥抱拳相拜。
这可不是嬴放和姜峻找来的托,而是被场面气氛所感染,又加上他们也有报仇之心,此时便自愿响应嬴放。
嬴放看到终于有人应答,心中甚是欢喜,看来计划是奏效的。
嬴放看着有人支持他,便转头双眼直视他堂兄嬴磊,他知道他堂兄为人老实,拉不下脸拒绝。
果然,嬴磊见姜滔看向他,先是不自觉地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但是余光发现这堂弟的视线似乎没有离开他,顿时被盯得不好意思起来,便出声道:“既然堂弟要替叔父报仇,那吾也自当出一份力,吾愿往矣。”
大伯听到他大儿子说也要去,顿时慌了神,“混账,那造反可是那么好搞的,你身为大兄,怎么也跟着胡闹。”
“父亲息怒,二叔父一直待吾等甚善,今其被官兵所害,我等却束手无策。难道就让叔父这样白白死去,没个说法,真当我秦家无人乎?”
许是被现场悲愤的氛围所感染,嬴磊一下子也变得冲动起来。
听了大儿子的话,秦家大伯本想再劝,但又担心这样有损自家名声,被别人指责他们家是贪生怕死、无情无义之徒。
这年头,名声可是很重要的啊。一时之间,他也不知所措。
“既然两位堂兄都决意要为二伯父报仇,那吾也理所应当出来尽一份力啊!”嬴放的堂弟嬴浩见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也站出来应答道。
虽然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很不靠谱,甚至有些荒唐,但是想起二伯父往日对他们甚好,他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出一份力。
其父见他站出来,张了张嘴,想要阻止,但见其大哥都不说话了,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