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沧海紧紧盯着许辰。
他在等一个机会。
凌波微步着实奇妙诡谲,捉摸不透,以余沧海的眼力,他也不能预料到许辰的下一步轨迹。
银针在手,扣而不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中。
许辰全力使出凌波微步,半柱香后,发现侯人英根本追不上自己,他也慢慢放松下来。
感受到体内热流逐渐减少,许辰猜测内力消耗过大。
他没有修炼过内功,这些内力是服下大还丹得到的,得省着用。
连续游走几圈后,许辰不再全力运转轻功,而是控制身法,和候人英保持一段距离,让他追不到自己。
这样内力消耗最少。
侯人英不知道原因,他见许辰速度慢了下来,心中大喜,以为许辰内力耗尽。
他运转天罗步法,步步生莲,速度更快,迅速欺身向前。
许辰不和侯人英纠缠,利用凌波微步多变的特点,不走直线,不断变换身影。
场下众人,见到许辰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是步伐更加诡异。
偶尔,甚至整个身子侧躺在地上,身影之鬼魅,让人意想不到。
余沧海眼睛一亮,许辰速度慢下来后,虽然动作诡异,但他大概能判断出许辰的下一步动作。
场上,侯人英气急败坏。
许辰的速度明明不快,不如他,但他就是跟不上许辰。
有几次,他本来快要抓到许辰,却见许辰突然间身体一倒,如鬼魅般,闪到他背后。
简直不可思议。
侯人英愤怒异常,眼见时间越来越少,忽然,运转所有内力,身形徒然一变,如龙如蛇,速度加快许多。
却是他使出了一招并未成熟的龙跷飞腾术。
这一招果然奏效,许辰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就被侯人英追上。
好在许辰一直集中精神,临时变向,躲开了侯人英这一招。
不过,许辰还是被逼到了一个三面墙壁的死角。
“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侯人英得意起来,这里是个死角,任许辰轻功再好,也无处可躲。
侯人英内力运转,使出一招黑虎掏心,手掌上带着碎石断金的力道,朝许辰打去。
这一招,许辰若是躲不过,恐怕不死也要半残。
根本不是切磋轻功,而是直接下了死手。
许辰避无可避,眼神一眯,正欲使出压箱底绝招。
却见侯人英嘴里忽然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身体摇摇欲坠,像是受了重伤。
原来,刚刚侯人英强制使出龙跷飞腾术,导致内力反噬,此刻运作内力,急火攻心。
许辰借此机会,迅速闪到侯人英身后。
一炷香的时间马上就到。
侯人英轻功本就不如许辰,又受了伤,再无半点胜算!
这一场比试,终于要赢了。
计划实现,许辰此刻也是不由得欣喜。
就在这时,许辰心中突然有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他的脑后,一股劲风传来,是一件极其细微的东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他袭来。
“有暗器!”
许辰瞬间明白过来。
关键时刻,许辰咬碎嘴里的大还丹,体内真气涌动,一股热流,流向四肢百骸,只觉得极其舒服。
许辰没有时间感受这种舒爽。
真气涌动,他的脑袋一偏,间不容发之际,躲开了那枚暗器。
“好狠毒的暗器,到底是谁?”
许辰大惊失色。
发出的暗器没有奏效,余沧海轻轻握拳,又一枚银针已经出现在手心。
只是此时,余沧海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气机锁定自己。
有人在暗处锁定了他。
余沧海明白过来。
而且此人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到底是谁?
余沧海一愣之下,许辰已经躲到了屋内,余沧海失去了出手的机会。
侯人英强制使出未炼成的招式,受了内伤,即便他压下体内的伤,但再也没有机会追到许辰。
许辰躲在屋内,不停游走,防止被暗器伤到。
他知道多半是余沧海发出的暗器,但他没有证据。
一炷香很快燃烧殆尽。
胜负已分!
许辰这才从屋内出来,他看向太师椅上正襟危坐的余沧海。
余沧海微微一笑,仿若没事人一样,看着许辰说道:“你叫做许辰,这手轻功当真俊的很,不知道你师出何门何派?长辈又是谁?”
许辰冷哼一下,余沧海装无辜,他也没有证据。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好在,这一场比试总算是胜了。
一切尚在计划之内。
许辰道:“此门轻功名为凌波微步,出自逍遥派,我也是无意间从一本古籍里学到的。”
余沧海讶然道:“逍遥派,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此等武功,绝非等闲之辈能有的。”
此时,岳灵珊开口道:“余师叔,这第二场比试,应当是许辰许少侠赢了。”
余沧海冷哼一下,没有说话。
他看向四周,怀疑躲在暗处的那个人,正是岳灵珊的父亲岳不群。
“输了就输了,现在才一比一,还有一场比试呢。”
“胜负未分,一切皆有可能,但是,辟邪剑谱我志在必得!”
林平之看到下场的许辰,大为高兴,道:“许大哥,你的轻功当真是高明之极,没想到,你不仅医术高明,武功也这么厉害。”
许辰微微一笑:“现在尚不是高兴的时候,只有赢了第三场,才值得高兴。”
林镇南紧缩的眉头舒展一些,他万万没想到,许辰竟然能够胜了侯人英。
林平之平复心情,看向余沧海:“余掌门,贵派果然是人才济济,候师兄的轻功独步天下,若不是受了伤,我们也不能侥幸赢了这一场。”
侯人英虽然败下阵来,犹自嘴硬,咳了一下,虚弱道:“谁是你的师兄,若不是我突然间走火入魔,这场比试,我们根本不会输。”
林平之本来还想多些说什么,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让侯人英呈几句口舌之快又如何?
林平之道:“这第三场比试,我想和余掌门比试---”
林平之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余沧海伸手拦下。
余沧海道:“前两场比试都是听你们的,比轻功比剑法,这第三场比试,是不是该听听我们的意见了?”
林平之没想到余沧海会这么说,一时无语,只能回头征询的看向许辰。
许辰也是愣住了。
余沧海竟然提出第三场由他来决定比什么。
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灵珊,你作为见证人,你来说说,前两场比试,都是他们说的算。”
“这第三场比试,轮也该轮到我们了吧。”
岳灵珊道:“余师叔言之有理。”
余沧海笑道:“既然如此,这第三场比试,我要跟你们比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