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距克罗城不远之外。亚莫来到了一片偏僻地方,靠近一片静谧的树林,旁边有一条蜿蜒的河流。偶尔有几片落叶随波逐流。
河岸的一侧,矗立着一座简陋而陈旧的木屋。
而木屋不远处,有一座用石头垒砌而成的坟墓。那石头被精心挑选的堆砌在一起,坟墓的顶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苔藓,有些年头的痕迹了。
亚莫走到坟墓前,毫不避讳地坐在了微湿的地面上,喃喃自语道:“你要是还活着,我估计会让你安度一个晚年。可是你离世太早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养育了我十二年,这份恩情,我只能在你每年忌日时,给你带点酒了。”
说着,他打开了囊装的麦酒,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亚莫满足地舔了舔嘴唇,才将剩余的麦酒缓缓倾倒在坟墓前。
“多亏我,你还能品尝到麦酒的醇香。”
躺在坟墓里的老家伙,算是亚莫在这个异世界唯一的亲人吧。
其实,亚莫是一个弃婴。
当初,他穿越过来一睁开眼睛,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知道,他被遗弃在某片树林里。倒也是上天眷顾,然后被一位路过的老冒险者意外发现了。
亚瑞科是个孤寡的老好人,于是收养了这个弃婴。
并给这个弃婴取名亚莫。在亚瑞科的悉心照料下,亚莫逐渐长大。
同时,也因亚瑞科是一位上了年岁的老冒险者。让亚莫为难,不知是该叫养父,还是称爷爷。想来想去,就只能叫老家伙。而亚瑞科,一开始不怎么乐意,但久了,就慢慢习惯了。
然而,在亚莫十二岁那年。好人不长命。
那是在克罗城里,罗斯伦伯爵欲对一位年轻美貌的少女施暴。亚瑞科目睹此景,不忍看少女被糟蹋,却又没胆阻止伯爵这种身份的人物,他只是上前提醒了一句:“伯爵大人,您身为贵族,应当有着高尚的修养,不该在街头对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进行刁难。”
闻言,在伯爵一声讥笑中,老家伙不幸被一剑削去了脑袋。
鲜血染红街道。亚莫眼睁睁看着对方倒在血泊里。
最后,尸体也被伯爵的手下扔到了城外。是亚莫收的尸。安葬在了这个相对安宁的地方。
亚莫站在坟前,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无奈和悲凉。
“唉,没办法啦。我会想办法给你报仇的。但你也知道……”
说着,他默默地凝视着这座冰冷的石坟,仿佛能从中看到亚瑞科那慈祥的面容。亚莫无奈的耸肩道:“罗斯伦伯爵有权有势,哪怕你以前教过我一些剑术,哪怕我现在意外成了一名巫师,可我还是没法与伯爵抗衡啊。”
报仇。当然是得基于实力强过对方的情况下。
亚莫可没有忘记,罗斯伦伯爵可是被一群人严实保护着,不是五级的骑士,就是六环的魔法术士,这些人实力不俗。让人望尘莫及。
又或者,随便来几个二级骑士,都能活活把亚莫打死。
一个伯爵身边有那么多强者守护,这就是贵族阶级与平民的差距。
他一个零环的巫师,拿头去打一群人吗?
“这一辈子,若是我实力不够,报不上仇,你就别怪我了。当然,只要我还活着,你每年都不会少掉好酒的。”说着,亚莫的嘴角挂起一抹苦笑之色,他拍了拍身前的石头,像是对一个死者灵魂的安慰。
这是现实,且又辛酸的事实。
祭奠过后,亚莫的心情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他转身去了河边,挥起枯木的权杖,一连串的小火球呼啸而出,准确地击落在河面上,激起一片片波澜的水花。
你以为,他在奋发图强的练习巫术?
不不不,其实亚莫是在炸鱼。别出心裁的捕鱼方式。
抓到几条大肥鱼后,他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木屋里做饭。
接下来的几天里,亚莫的时间被密集的学习与训练填满了。早晨与晚上,他会提着木剑,在屋外的空地上对木桩进行劈砍练习,又或是挥舞法杖,施展法术练习。而其它时候,他则是一直待在木屋里,开始专心研究与琢磨对巫术的提升。
至于对迷宫的探索计划,他暂时搁置了。
“看懂巫文字,必然是巫师中最为基础的一环。不过,有些文字,过于难记了。”亚莫专注地重复着每一个视线的阅读,他桌上摆着一本《巫师基础手册》,书上诡异的文字,仿佛有着某种神奇的魔力,极度消耗着亚莫的精神力。
不仅如此,木屋内的书桌上,同样堆满了各种羊皮书和卷轴,《冥想原理》、《巫术法》、《炼金术》、《符文知识》、《巫文翻译大全》、还有解剖学等等……
这些充分的知识,基本是亚莫学习的日常之一。
其实,他身上的巫术,并非他人教导,而是全靠自学。这三年来,亚莫早已靠《巫文翻译大全》,精通与看懂了巫文字。
因为,在他看来,巫师对他而言,可能是一个重要的出路。
“所谓的巫师,就是遨游在各种知识与实践中,摸索出一条超越真理的道路?我怎么感觉越看越难懂。”亚莫轻轻蹙起眉梢,试图理解其中的意思。
实际上,在亚德里大陆,巫师确实是一种相对罕见的魔法者。而亚莫,并没有接触过任何巫师,他纯粹是靠自身去片面解读。
“这个巫文字是什么意思来着?遇上这晦涩的文字,真有点折磨人。”亚莫赶紧伸手掏起《巫文翻译大全》,快速翻起书页,查找起相关的意思。尽管翻译大全,早已被亚莫背得滚瓜烂熟,但有些时候,看到某个诡异的巫文字,明明知晓意思,脑子却莫名被放空了。
令亚莫对巫师的学习,感到一阵苦涩与折磨的神秘。
“炼金术,这是巫师掌控物质变化的秘密。冥想原理,则是通过自身提升魔力的桥梁。”亚莫低声呢喃,他的手指轻轻划过书页,仿佛在触摸着知识的脉络。
然而,随着学习的深入,亚莫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发现自己,就算掌握了一些基础的了解,可距离达到真正的巫师,还有很远的距离。
做完理论的阅读之后。接下来就是到了实践。
所谓的实践,就是理解一些玄奥的见解之后,通过自身来亲自应验一遍。
“好。现在靠冥想来试一下。希望我能有所长进的提升。”
亚莫深吸一口气,让清新的空气充满他的肺部,然后缓缓吐出,仿佛将体内的杂质和疲惫一并排出。随着呼吸的逐渐平稳,他的意识也开始逐渐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
在冥想的过程中,亚莫开始回想他所学的魔力基础。他试图将这些知识转化为一种直观的感受,让它们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一道自由的意志。他想象着自己正在操控魔力,引导着它们按照自身的意愿流动、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亚莫渐渐感到自己与周围的世界融为了一体。他能够感受到空气中细微的魔力波动,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种冥想状态,对于亚莫来说,并不是第一次。
其实,他早就熟透于心。
他追求的是,能够突破零环的晋升。
【冥想状态中】
【你获得了冥想魔力+0】
【你获得了冥想魔力+0】
【你获得了冥想魔力+0】
【你的魔力已经达到上限,无法提升】
……
“气死我了!怎么还是这个老样子!难道,我永远只是一名无法踏入巫师领域的初学者吗?”亚莫面色一滞,便破口大骂起来,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他明白,巫师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深邃和复杂。
实际上,要成为一名巫师,不仅需要努力,更需要天赋与资质的支撑。
否则,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真正触及巫师的门槛。
“我能够解读巫文,学会一些巫术,甚至能够凝聚出巫师的魔力。“
亚莫自言自语,试图在自我肯定中寻找一丝慰藉:“这足以证明我拥有成为巫师的资质。可怎么回事?我就是跨越不了零环这个坎呢?唉,系统有升级大礼包,我却没福享受呢。”
说起来,你们估计不会相信,亚莫已经在零环巫师的等级上停滞不前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他致力寻找着各种从零晋升到一环的办法。
如上所示,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如果不晋升一环巫师,零环的魔力已经达到上限,我将无法再提升自己,也无法修炼更强大的巫术。”亚莫紧锁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回想起《巫师基础入门》所描述的,零环与一环的等级之间,隔着一道巨大的门槛。许多初入门的巫师都在这道门槛上耗费了毕生的精力,且不一定能踏足巫师的真正领域。
而只要跨过了零环,便是真正进入了巫师的领域。
从一名初学的巫师学徒,晋升为一名真正的正式巫师。
简单来说,亚莫并非是巫师学徒,毕竟他没有导师,也找不到导师。他只是一个孤独的初学者,甚至连学徒的身份都未曾拥有。
“巫师的世界,果然充满了神秘和未知。“亚莫苦涩地笑了笑,他的目光停在《巫师手册》的某一页上。那里记载着一种古老的仪式,是他晋升一环巫师的唯一希望。
想要彻底晋升一环巫师……
他这个在门外徘徊的自学者,看来只能彻底靠这个魔法仪式了。
通常而言,有导师引领的巫师学徒在晋升一环时,其成功率会大大提高。但在个别情况下,一些得不到导师帮助的巫师,只能靠借助外力来晋升自身,而成功的几率却难以预料。
为此,亚莫早就一直在筹备着。
只不过,所需的魔法素材有些异常和特殊。
亚莫唇齿发涩的默念一声,道:“月圆之夜,是魔力最为满盈的时刻。距离那个特殊的夜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在此之前,他必须充分利用这段时间进行准备。
否则,一旦错过,又要得等上漫长的一年。
亚莫并非是个固执己见的人,他清楚自身的局限。因此,他并没有继续徒劳地在冥想中寻求突破,而是将精力转向了其他方面。
他将身边所有贵重的巫师手册,全部收进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