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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门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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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只服一半
    张出尘看着林疯子那炽热的目光,尴尬一笑,急忙将脸转向了另外一侧。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话,却被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给打断了。



    “我不服!”



    其中一个秀才突然跳出来大声说道。



    “你为何不服?”



    老学究板着个死人脸,假模假样的质问道。



    张出尘定眼看了看那个错步上前的小丑,心中不由一阵哂笑,暗道:



    “好!好!好!既然你们联手要把小爷踩进土里,那就休怪小爷不讲情面了!”



    “我就不服!请问学政大人,他连《圣谕广训》都默写不出来,如何能成为这碧阳县的县案首?”



    只见那秀才恭敬对学政大人作了一揖,又继续质疑道。



    “嗯……嗯……”



    学政大人沉吟不语。



    “敦孝悌以重人伦,笃宗族以昭雍睦…………”



    张出尘不等学政大人答话,劈里啪啦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将《圣谕广训》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背了出来。



    “如何?”



    张出尘淡淡一笑,反问道。



    “我也不服!”



    柳如凝突然跳出来大声嚷道。



    看着柳如凝那雀雀欲试的样子,张出尘心里默默吐槽道:



    “这胸大无脑的蠢女人!白瞎了一副好皮囊,被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待会看小太爷怎么收拾你!”



    “你有何不服?”



    张出尘看着她冷冷说道。



    “听闻张公子在对联上造诣极深?小女子不才,近日又偶得一极佳上联,苦思数日也未曾想出下联,不知张公子能否倾心,为小女子排忧解难则个?”



    柳如凝恭敬说道。



    “敢问这位美丽的小姐,前些时日本公子出的上联,莫非你已经有了下联?今日不妨当着大家的面,说与在下听听?”



    张出尘原本打算用言语狠狠蹂躏她一番,但是看到她那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模样,只得强行忍住心中怒火。



    “那个你先别管!就问你今日敢不敢接本姑娘这一绝佳的上联?”



    柳如凝豪气十足,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有何不敢!”



    张出尘看着她那散发傻气的傲娇模样,心中就不由一阵好笑。



    “拿笔墨纸砚来!”



    柳如凝一声娇喝,就有书童端来书桌与文房四宝。



    柳如凝会心一笑,挽起袖子,就在雪白的纸上,留下一行清秀俊俏的黑字。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妙!绝妙!”



    柳如凝刚停笔,张出尘就听到人群中发出阵阵喝彩声。



    柳如凝听到赞美,莞尔一笑,挑衅的看了看张出尘几眼,仿佛是在说:



    “小样!你不是喜欢瞎掺和吗?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厉害!”



    “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张出尘沉吟片刻,提笔就写下一行龙飞凤舞的行草。



    “这潦潦草草写的是个啥啊?张公子莫不是怕了,自暴自弃,主动认输了?”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张出尘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这才醒悟过来。



    原来他们不懂行草!



    于是,张出尘又拿起毛笔,将那下联用隶字,工工整整誊写了一遍。



    “张公子,你可听好了,我这上联是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



    柳如凝开口说道。



    “这位无邪的小姐!在下这下联是浮云长,常常长,常长常落!”



    张出尘回答道。



    “我这上联是海水朝潮,朝朝潮,朝朝落!”



    柳如凝又说道。



    “我这下联是浮云常长,常常长,常常消!”



    张出尘回道。



    “我这上联是……”



    柳如凝气急败坏,话还未说完,就被张出尘出言打断了。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难道没有发现,不管你如何拆那上联,我这下联都能完美对上吗?你又何必再去逞那口舌之勇呢?”



    张出尘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难道就不能让让人家吗?”



    柳如凝欲哭无泪,撇着嘴哀求道。



    “恐怕今日不行!”



    张出尘淡然说道。



    “哼!再也不要理你了!”



    柳如凝说完,就哭着跑出了聚贤楼。



    人群中的梁非凡对着身边一位学子使了使眼色,便悄悄藏到了一位高个秀才的身后。



    “听闻张公子诗词了得,不知词作得如何?小可不才,前些时日修剪梅花时偶得一佳作,烦请张公子指教一二!”



    还未等张出尘喘口气,那位得到了梁非凡指示的学子立马跳出来说道。



    “拙劣的表演!你们的演技都烂得如此没有边界了吗?实在不行,麻烦去买本《演员的自我修养》来看看好不好?我都替你们那拙劣的表演感到羞愧!”



    张出尘在心里默默槽道。



    还未等张出尘作出回应,那学子便自顾自提笔写道:



    “寒风急,梅自离,蟏丝知我相思意,半牵半挂终难弃!”



    张出尘原本想说:



    “别用你那不堪入目的词作,来污染小太爷的眼睛了!”



    可是,还未等张出尘的话说出口,就隐隐听见虚空之中似有文钟长鸣。



    这初显的异象,令张出尘立马收起了轻视之心。



    “鸣府之作!这词才写了上阙居然就有鸣府的水准!了不得!真了不得!”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叫好。



    梁非凡用蔑视的眼光看了张出尘一眼,脸上笑容逐渐灿烂起来,心道:



    “小崽子!你刚才笑得有多欢,待会哭得就有多惨!”



    张出尘直接无视梁非凡挑衅的眼神,依旧气定神闲的看着写词的学子。



    “花展袖,舞不休,山盟海誓几时朽,落红羡尽牵丝秀!”



    诗成贯州!



    最终天地异象显现,一道文气凝炼的七彩长虹横贯虚空。



    汇集在聚贤楼的学子们,纷纷送上自己最诚挚的祝贺,就连张出尘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那写词的学子,与众人客套了一番后,又同梁非凡对视了一眼,便转过头对着张出尘说道:



    “张公子,如何?这次你究竟服也不服?”



    “半服!”



    张出尘挠了挠头,戏谑着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学子闻言,诧异问道。



    自己呕心沥血之作,居然在他眼里不名一文?



    “没有很服,也没有不服!服,只服了一半;不服,但也没完全不服!”



    张出尘笑着解释道。



    确实,若是以自己真实的填词水平来衡量,自己肯定不及他的一半,可是自己会抄啊!



    自己脑子中满是迷人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只要随便誊抄一首,就足以让他们望尘莫及!



    “你耍我?”



    那学子肺都要被气炸了。



    “张公子,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敢不敢立刻马上,也写一首如此水准的作品让大家瞻仰瞻仰,如何?”



    那学子用充满挑衅的语气说道。



    “有何不敢!本公子只要略微出手,恐怕你这辈子再也不敢动笔填词了!”



    张出尘微微一笑,很是平静的说道。



    “好狂妄的学子!读书之人,或优或劣,各有千秋,就算满腹经纶,文章锦绣,也要谦虚一番。此子虽然天赋极佳,却私德有亏,可惜!可惜!”



    三大书院的考察教授在听了张出尘的一番话语后,立马窃窃私语,并流露出些许厌恶之情来。



    “够狂!有我当年一半的风范!”



    林疯子闻言,脸上立马露出一抹欣喜之色,捋着胡须,不住点头。



    那学子闻言,顿时怒火中烧,于是他用手中折扇指着张出尘的面门,冷冷说道:



    “既然张公子如此了得,不如也以梅花题,填词一首!若水准在本公子此作之下,在下就是舍弃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毁去张公子的文心道宫,还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



    “呵呵……就你?跳梁小丑而已,也敢在本公子面前狺狺狂吠?本公子不给露两手给你瞧瞧,你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张出尘面露凶光,再也不给那学子留半分情面。



    本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他们相处,没想到换来的却只有咄咄逼人!



    摊牌了,不装了!本公子就是一代词圣!



    唐婉儿见张出尘惹了众怒,知道他已经落入了对手的圈套。



    于是她悄悄走到张出尘身边,握住他的手,低声劝说道:



    “伯楷,我们回去罢!又何必意气用事,逞那一时的匹夫之勇!”



    “我张伯楷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敢跟他论理!又岂会怕他一个小小的穷酸腐儒?酒来!”



    张出尘甩开唐婉儿的手,抄起案桌上的酒,就往嘴里倒。



    他右手握着毛笔,一肆意张狂地在白纸上挥洒着墨汁。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张出尘手中毛笔一扔,大吼一声:



    “如何?”



    众人着张出尘那龙飞凤舞的字,面面相觑,不知作何解读。



    张出尘见他们不识行书,又将那词复述了了一遍。



    众人听得如此如醉,正感叹间,只听九天之上传来仙乐之声,缕缕金光从虚空之中洒落。



    “我写出传颂天下的佳作了!我居然写出传颂天下的佳作了!”



    韩国仁抱着那首词,状若癫狂,不停嘶吼道。



    “无耻至极!”



    张出尘不屑冷声道。



    那学子见张出尘随口一说,便是传颂天下的绝佳作品。



    他只觉得胸口气紧,一口鲜血喷出,便晕了过去。



    张出尘以为此事过后,便能饱餐一顿,没想到另一位跳梁小丑又蹦了出来,并趾高气昂的说道:



    “听闻张公子文章了得,我前些日子在江上泛舟,偶得一篇佳作…………”



    看着这吵吵闹闹,犹如菜市场一般的鹿鸣宴,三大书院的考察教授不禁摇头叹息道:



    “一群乌合之众!这碧阳县看来也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说完,他们三人就起身离开了聚贤楼。



    而碧阳县参加宴会的读书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去,全都将注意力放在张出尘身上。



    “还来!你们没完了是吧!别,在下已身心疲惫,没有精力再去听你们这些王八念经了,写完这篇文章本公子就走,那劳什子县案首,咱不要也罢!”



    张出尘饮尽壶中美酒,豪气干云地说道。



    “屈原既放,游于江潭,行吟泽畔…………曰:“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渔父曰:“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哺其糟而歠其酾…………”,曰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乃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遂去不复与言。”



    文章显圣!



    众人立马惊得哑口无言。



    张出尘停笔之后,便佯装不胜酒力,顺势倒在了唐婉儿的怀中。



    众学子见了张出尘那工工整整的隶字,便收起了贪婪之心,跟知县大人客套一番后,就匆匆离开了聚贤楼。



    碧阳县的知县与学政,看着张出尘写出的显圣文章,满意点了点,收起卷轴,便笑着走出了聚贤楼。



    张出尘原本只打算装醉,可他刚坐上马车,酒意就侵袭而来,随后他真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半夜醒来,张出尘感觉手中的“暖手宝”居然有些拿捏不住,他知道身边之人肯定不是玉儿,因为型号对不上!



    于是张出尘便将自己的咸猪手,悄悄收了回来。



    然而,张出尘这轻微的举动早就惊醒心事重重的唐婉儿。



    她红着俏脸,用细弱蚊蚋的声音说道:“其……其实,你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张出尘一听,顿时血脉喷张,差点就让他走火入魔,还好他记住了老毕登的叮嘱,否则今日他必定交代在这里了。



    “睡觉吧!别多想了!”



    张出尘从后背紧紧搂住唐婉儿,心里不停默念着《清心普善咒》。



    唐婉儿见张出尘没有了动静,又将他的双手裹进自己的怀里。



    “别乱动!好好睡觉!”



    张出尘无奈说道。



    待张出尘静下心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文心道宫,突然多了一些神秘的东西。



    天赋:华夏文库!



    张出尘乍一看那玩意,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身子里溜进来了什么脏东西。



    待他看清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是自己考中秀才后,觉醒的文道天赋。



    “咱种花家的天赋不是应该种菜吗?怎么会是这个东东呢?”



    张出尘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