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里边请。”
通往地下冰窖的通道中,狗积淼走在前头带路。
通道的内部很暗,伸手不见五指。
陈典想点着长剑当火把用,狗积淼赶紧拦着。
“大人的宝剑火光甚伟,不合适,用小的的油灯就行了。
陈典点头笑了。
“没想到你家还挺有钱的,这么深的冰窖,夏天光卖冰就能挣不少钱吧?”
狗积淼掏出火折子,连忙将油灯点着,并用手挡着行风,恭敬的走在前头带路。
“大人说的哪里话,要说往年光景,冰窖在盛夏时,也确实能弄些银钱吃饭。可……”
顿了顿,狗积淼侧身偷瞄了陈典一眼,正好就瞧见陈典正在用白眼盯着他。
毛骨悚然的白眼,一副劫富济贫的骇人目光,狗积淼情不自禁的一哆嗦且冷汗直。
“就到了,下面就是。”
生怕新主子瞎想的狗积淼赶忙岔开话题。
他嘴巴上说的虽然是就到了。
可还是螺旋向下走了好几十层台阶才到。
“大人里边请。”
狗积淼哈着腰,用手指着身前一片堆叠有一人高的冰块。
这时,陈典刚抬腿,准备迈下最后一步台阶。
“大人!小心脚下的碎冰。”
陈典顿时一愣?
碎冰?
哪来的碎冰?
台阶下面不过就是些许冻霜罢了。
而且这些冻霜小的和麻点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正当陈典想说狗积淼这个人大惊小怪之时。
狗积淼他人已经跪在地上用袖子掸起了所谓的碎冰了。
什么叫没功劳找功劳,狗积淼这种就是。
“也难怪在镇子上的男人里,只有你还能长的白白胖胖的。”
虽然狗积淼的行为确实恶心了点,就像个死太监一样。
不过抛开恶心不谈,陈典倒还是挺佩服他的。
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
谁活着都不容易。
这一点陈典也是能理解的。
“给你改姓狗你会不会很生气?”
陈典明知故问。
虽然他的心里已经在懊悔以貌取人这事了。
同时他也想和人家道个歉,让人家把姓改回来。
但陈典也确实想知道,像这种显而易见的陷阱问题。像狗积淼他这种,在夹缝之中求生也能活得滋润的人,究竟会怎么回答。
只见狗积淼笑了笑,并抱拳行礼。
“红龙大人赐小的狗姓,定是小的像狗所致。小的即便有气,也是气自己不争气,为何活的像条狗而不是人。”
狗积淼这话说的陈典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同时陈典也在暗暗佩服狗积淼这个人。
这个人聪明还是其次,在分寸拿捏上也有胆有识。
不过可惜了。
像狗积淼这样聪明的人,用来干些脏活还行。
要是关乎性命的事情,此类人,是断然不能用的。
“积淼啊,你先上去,去给我弄些车轴油。弄好了就在上面等着我就行。”
陈典摆手指着台阶,示意狗积淼赶紧离开。
“小的这就去办。”
狗积淼连忙答应,并点头哈腰转身就朝台阶上走。
踢踏踢踏。
狗积淼迈步的声响。
节奏似乎有些紊乱。
背对着狗积淼的陈典,也在掰着手指头,正仔细聆听狗积淼迈步的步伐声响,并暗暗计算着他的步伐节奏。
踢、踏踢踏。
很快,狗积淼离开了地下冰窖。
“这个家伙走路连顿带蹭的,看来他对红龙之男的忠诚,也并不绝对。”
陈典思考了片刻,一时间也想不到该怎么安排狗积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还是办正事要紧。
将油灯拿起,陈典打量着眼前的冰宫。
眼前堆叠的块块长条冰块,都是冬天的时候,在沙地上淋水收集的,这些冰块上头都还留有不少黄沙呢。
在冰块与冰块之间也摆着大大小小的密封陶瓷容器。
这些容器五花八门,不像是统一生产出来的。
其中除了一些常见的罐子外,居然还有花瓶酒瓶?
看样子应该都是从镇民家里搜刮来的。
“诶!”
陈典叹了口气,顺手就从冰块上取下一个稍小的酒壶。
胡乱看了一眼后,他将瓶塞取出。
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看来狗积淼的工作,并没有辜负红龙。”
背地里夸了狗积淼一番后,陈典麻木的吹灭了油灯。
“100血灵。”
“200血灵。”
……
“1100血灵。”
在黑暗中,陈典默默用炎龙之心淬炼着血灵。
虽然这些血灵并不是靠杀人获得而来。
而是靠征收血液,折中而来。
但是红龙之男说过,一个男人一百血灵。
如果这些增加的数字,换成人数的话,那陈典根本无法想象,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惨况。
许久。
当陈典淬炼出三千血灵后,他又再次点着了油灯。
并凝视手心上捧着的一颗颗小如芝麻的血灵珠。
“如果换成男人的话,这一捧就是三十个男人的性命。”
对系统仍抱有幻想的陈典,他并没有立即使用这些血灵。
因为陈典觉得,虽然红龙之男吃了他的身心。
但他反过来,陈典也吃了红龙之男的身心。
虽然陈典并未弄懂现在的身心哪是哪。
但都搅和到一块去了,这总是事实吧?
没准过两天身心又融合在一起了呢。
到时候不就又有系统了嘛。
陈典从怀中掏出小帕子,并将血灵用小帕子包了起来。
至于帕子是从哪里来的?
从道姑那里顺手偷摸来的。
等一会儿,也正好去给道姑的门轴好好上一顿油。
将血灵打包好后,陈典将包裹揣入了怀中,并急匆匆走上了台阶前往地面宅子。
踢踏踢踏。
不一会儿,陈典就从通道回到了狗积淼家的后院。
而这时,已经临近黄昏。
但狗积淼还是乖乖的站在窖口等候着新主人。
“大人,这是您要的车轴油,不知道够不够。”狗积淼捧起一大罐油脂说道。
“可能够了,如果不够的话,我再来找你。”
陈典将油脂罐接过手中,同时,狗积淼快速用手一指自家家院,“不知红龙大人,需不需要吃些晚饭?”
陈典一愣,虽然肚子确实饿了,但龙是需要吃饭的东西吗?
况且狗积淼所说的饭,到底指的是什么?
毕竟之前的红龙之男,他吃的可是老弱病残。
陈典越想越觉得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