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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和死对头白头偕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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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一梦
    冷艳艳地目光缓缓落在面前卑躬屈膝的人身上,她懒洋洋地收回视线,语气张扬傲慢:“李辞云,陛下留你三年。”



    “已是对你最大的仁慈,如今李大人已死,你也该下去和他团圆了。”



    她拿着手帕捂唇轻轻地笑着,姿态明媚又跋扈,“也算是你们父女二人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身后不知何人狠踹了一脚她的小腿,本就卑躬屈膝,此刻她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藏在薄袖里的银钱散落了一地。



    白皙的手落入雪地之中,阵阵寒意顺过手心直至心底。



    眼角缓缓滚过一抹热泪。待在这冷宫里时间久了,她也竟忘记了许多事情。



    刚成婚时,沈淮危和她说,此生定不负她。后来他被太子一派盯上,被陷害锒铛入狱。是她不顾危险,四处为他奔走,收集证据,担心官员沆瀣一气,她告到了御前。



    那时他说什么来着?时间太久了,李辞云都有些忘却了。



    或许是护她一世周全的话术吧。



    可如今,却换来一道白绫。



    手指缓缓抓过地上的那道白绫,连同地上的白雪也一同被她抓入了手中。



    她如今又能怨谁呢?怨恨宅中的继母将她许配给沈淮危?还是应该怨恨沈淮危不顾往日夫妻情?



    门口传来一阵错乱的脚步声,李辞云这才堪堪抬头看过去。



    是一个太监压着一个半大点的小姑娘。看起来有十一,二岁的模样。已是严冬,可她身上穿的衣服却处处是补丁,相比雍容华贵,外披红绒绣牡丹袄,衣襟处环以白狐软毛的皇后相比,她或许会更与破败的冷宫相融。



    不一会的功夫,那小姑娘就被太监压到了她面前跪下。他神色谄媚,声音尖细地说:“启禀娘娘,方才就是这个小杂碎在冷宫附近鬼鬼祟祟。”



    伞下妆容华贵的人,低下头轻轻睨了一眼身侧跪着的人,语气似是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还是不屑:“我当时是谁呢。”



    “原来是路歌,不好好待在容妃那,跑来冷宫晃悠什么?”



    慵懒的嗓音逐渐落下,皇后不屑的冷瞥了眼方才落了一地的银钱,“那些钱是你给她的?”



    天空中的雪花依旧不停的飘落着,小姑娘被人按在地上,却也是挺直了腰骨,她不卑不亢的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女人。也不顾对方的身份,直接破口大骂:“是又怎么样?!你个妖妃!昨日陛下怎的就没将你淹死在那水中!”



    小姑娘话音刚落下,李辞云便将人认出来,她就是小团子。



    皇后站在那,精致的面容划过一丝不悦,她冷哼了一声,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身侧压着小团子的太监就狠狠的对着她踹了一脚。



    “私通冷宫嫔妃,还敢顶撞皇后娘娘!”尖细的声音似是要划破冷清的冷宫。



    “妖妃,你害死了我的母亲,你不得好死!”小团子忍痛大声喊叫着。



    太监的动作未停,脚上似乎是更加用力了些,李辞云试图起身拦住不停对小团子拳打脚踢的人,刚起便被身后的人狠狠的压住。



    膝盖重重地跪在了雪地里。



    “辞云,你自己都难逃一死,怎么?还有心情发善心?”说着,皇后又往前走了两步。



    这次她不再是站在那了,而是蹲下身来与她平视着。



    精致的面容划过狠毒的笑意,她抬手掐着李辞云的下巴,手上的力气很大,似乎是要将指甲陷入她的肉中:“你忘了吗?当初还是你向陛下引荐她父亲的。”



    李辞云的心使劲的跳动了几下,她眨着眼睛,呼吸都变得不太通畅了起来。



    尘封的记忆逐渐浮现出来。



    段简生!小团子…小团子居然是段简生的女儿…



    路歌…路歌,原来她叫段路歌。



    轻漫地声音在身前响起,她依旧孜孜不倦地说着:“不然她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陛下念着段将军劳苦功高,这才将她放到容妃膝下养着。”



    “不过可惜,左右是个不受宠的妃子,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有什么心思养别人的孩子。”



    她对着后面的人伸了伸手,很快,一把小巧的匕首就落到了她的手中。泛着冷光的匕首轻轻划过李辞云的脸颊,耳边却只听见皇后的冷笑:“辞云,年少在书院时,你便样样都不如我,也就这张脸能讨人喜。”



    “给你留个记号,好让你地下的父亲,一眼就能认出你来,也不至于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待在那阴曹地府。”



    锋利的匕首缓缓划过脸颊,雪花落到脸上随后被流出的热血融化。



    李辞云仰着头痛叫着。



    带着鲜血的匕首被丢到地上,脸侧不停滴下鲜红的血液,落在白净的雪地里,犹如严冬盛开的红梅。



    脸侧钻心的疼痛感让她浑身颤栗着,泪水止不住的落下,随着红艳的血一同落入白雪之中。



    身侧的太监也停下脚上的动作,他弯腰对着地上的人试了一下鼻息。



    没有了生气,太监弯腰走到皇后身前:“娘娘,人死了。”



    蹲在地上欣赏自己“杰作”的女人也缓缓站起了身来,她鄙夷的瞥了一地上的人,随口说道:“随便拖到一个地方,就说是冻死了。”



    李辞云有些艰难的抬头看向小团子,片刻前还和她说话的,现在却冷不丁的躺在了雪地里。



    没想到,她们的第一次见面会是最后一次,她低着头任由脸上的血液滴落,她咬牙,“秦玉落,你会遭报应的!”



    “你会遭报应的!”李辞云凄凉地笑着,随后捡起地上的白绫缓缓往房间里走。犹如夜间鬼魂般的摇摇欲坠。



    她大声地笑着,声音似是要盖过漫天白雪:“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泪水划过脸颊,随后和血液融合在一起,远看像是一个淌着血泪的恶中之鬼!



    “秦玉落!你注定不得好死!”



    声音随着破旧的木门一同隔绝在外。



    门外的雪花依旧不停的落着,狂风吹起,随后大雪飞扬,不过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白绫悬挂在梁上,记忆中的一切犹如黄粱一梦。



    荒唐!荒唐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