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与浔城交接，因靠海边，总部楼宇林立。
“洛董是吧，这边请。”前台小姑娘起身。
“洛董，麻烦你亲自跑一趟！”总经理办公室，高子坤一脸笑意，“上次那批订单，要得很急，得亏你们强庆了。”
“高总客气了。”
“坐，坐！”高子坤眉头一挑，“这位是？”
“哦，这是我新招的助理。”
“洛董不地道啊，招助理也不优先考虑我。”高子坤笑道。
“你别吓我，翔霖集团总经理，我这小庙，哪请的动您这尊大佛。”
“不开玩笑了，这批订单很大，你强庆吃的下来吗？”
洛子祎连忙起身，“我那里三个车间，正打算全部投入生产数码相机，一千多个工人，两班倒，应该问题不大。”
高子坤听后连连点头，“有一千人规模，那就没问题了。这样，回头我派个技术过去跟一下，洛董给安排下食宿就好。”
“那可太感谢了！高总，你也要常去浔城指导指导啊。”
“你等会，我接个电话。”高子坤拿起手机，“王董，是，是是……”
高子坤出了办公室，往外间走去。
潘老四眉头一皱，“通常这种关键时刻接电话，都有变故。”
“你个乌鸦嘴，盼着我点好行不？”洛子祎嗔道。
少顷，高子坤进来，支支吾吾说道，“洛董，这次到西市，打算住几天？明天我请你吃个饭吧，这西市靠海，夜景还不错……”
“哪能让您破费！”洛子祎笑道，“您选地方，我来买单。”
“不用不用。”高子坤连声说道，“上次的订单，你可是帮了我大忙……”
“既然合同定了交货日期，我们肯定要按时完成，高总您太客气了……”
“洛董，下次再有订单，我一定第一个联系你！”
“那这次？”洛子祎小心问道。
“这次……”高子坤长叹一声，“这次王董另有安排。”
“对面单价出到多少？”洛子祎急忙问道。
“和单价无关。”高子坤一脸严肃说道，“洛董，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省城陈家？”
“省城陈家？”洛子祎喃道。
“这话你听听就好，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哈！”
“走吧，洛董。”潘老四上前，低声说道。
……
车内，洛子祎掏出手机。
“洛董这是打算给那陈世豪打电话？”潘老四从后视镜望向洛子祎。
“他陈家从来不做数码相机！”洛子祎气愤道，“这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我倒要问问这陈世豪，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不是已经跟你说了。”潘老四笑道。
洛子祎怔住。
“这批订单很重要？”潘老四问道。
“你不是废话？”洛子祎叹道，“有了这笔订单，厂里半年的生计就有了。”
“看样子，这翔霖是姓王的当家？”
“王耀祖，翔霖集团董事长。”
潘老四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开了免提扔到一旁，“喂，让小阿俏听电话。”
“什么小阿俏！你是哪里来的小瘪三？”电话那头，一个女子声音怒道。
车后座，洛子祎摇了摇头，这潘舟丹，又要发癫了。
“跟小阿俏说，四哥找她有事。”说完，潘老四挂掉电话。
“这小阿俏又是谁啊？”洛子祎好奇问道。
“小阿俏你都不知道？”潘老四叹道，“我觉得洛董你还是要多出去走走，三教九流的，也要接触接触。做生意不能只知埋头苦干，还得时不时地抬头看路。”
洛子祎差点就要当真了，笑道，“你说的对！”
转头朝车外风景看去，眉头又是紧锁。
片刻之后，潘老四电话响起。
“四哥？”一个甜美声音问道。
“桃花开了吗？”潘老四问道。
“那里根本就没有桃花。”
“桃花，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那边其实也很不错。”
潘老四又问道，“你回的了头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问道，“你真是四哥吗？”
“你问错了。”潘老四一脸平静。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终于问道，“四哥有什么吩咐？”
“西市有个翔霖集团，董事长叫王……王什么来着？”
“王耀祖。”电话那头说道。
“对，就是这个王耀祖，能说的上话吗？”潘老四问道。
“四哥有话，肯定能找的到人去说。”
“跟他说说，他们最近有批数码相机的订单，能不能交给浔城的强庆去做。价格方面好商量，提个十块二十的意思一下就行。”
“好的。”电话那头似是有些有些幽怨，“十年了，底下人都管我叫大阿俏了……”
“小阿俏，尽快把合同送到浔城。”潘老四说完，电话挂掉。
身后，洛子祎惊呆了，还提个十块二十块？合同送到浔城？
这潘舟丹，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
强庆公司董事长室，人事部小张一脸紧张，“这个潘舟丹，说是脑部神经受损，七岁以后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不过医院说，日常行为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因为是应聘的普工，人事这边事先也没认真去调查……”
“脑部神经受损？那不还是个神经病吗？”洛子祎怒道，“你们人事部就是这么干活的？给我招个神经病做助理？”
“洛董，潘舟丹做助理，是您自己招的……”
“我……”洛子祎怔住，我自己招的吗？
“咚，咚咚。”
“进来！”
潘老四探头进来，“洛董，高子坤来了。”
“哪个高子坤？”
潘老四挠了挠头，“翔霖集团的高子坤啊……”
“哦？”洛子祎气道，“是不是还带了合同来？”
“应该是吧。”
“单价还涨了十块？”
“也可能是二十。”潘老四咧嘴一笑，“看他们王董事懂不懂事了。”
“那就请进来呗，我的四哥？”洛子祎已经气极。
“哦。”潘老四转头出了董事长事。
洛子祎长叹一声，暗自摇头，眼瞅着下个月厂里就没有订单做了，我还有心情跟这傻子在这白话半天。
“洛董，那这个潘舟丹？”人事部小张小心问道。
洛子祎沉思片刻，喃道，“都给人转正了，这一辞退，别再把病犯了，家属找上门来，岂不是平白无故惹顿官司！”
转而似是又有些不放心，问道，“确定日常行为没有什么影响？”
“医院是这么说的。”
洛子祎正待发话，办公室又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