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谁？”
“吃了疯狗嘚一样的男人！”
生产一课，隔着玻璃墙，女子朝外面望去，眉头微蹙，“刘课长，你在三课找来一个新员工，靠谱吗？”
“这人五百颗螺丝，三分钟打完……”
“快有什么用，拆完还要再装上，塑胶外壳仓库没有多少备料！”
“好好的返什么工？”刘宏伟好奇问道。
“重量不达标，技术那边说，只能拆开，在里面加装一个铁块。”
“这个活，人多没用。”刘宏伟叹道，“这批产品塑胶件精贵的很，拆了螺丝再装上去，滑丝率百分之三十……”
“明天一早出不了货，违约金赔下来，厂里这个月都白干了！”
“要不让他先试上一组？”刘宏伟小心问道。
潘老四抬眼望去，好家伙，这生产一课，乌泱泱一片，全是女员工！
四哥我今早脸没洗干净？怎么一个个的对着我指手画脚、窃窃私语。
“这版相机，外壳六颗螺丝。”身后，刘宏伟已来到车间，一脸严肃说道，“起出来的时候，螺丝不要弄花，塑胶件不能受损，能做到吗？”
潘老四这才听明白，敢情是找四哥整活来了。
袖子一撸，电批抄在手上，扫了一眼保利龙上十部数码相机。
大嘴一咧，敲地鼠一般，电批飞速朝螺丝孔钻去，起下的螺丝轻轻一甩，掉落在面前的盒子之中。
片刻时间，十部相机螺丝悉数拆完。
老四将保利龙往后一推，刘宏伟连忙端过来一看。
塑胶件毫发无损！
流水线后面的人将盖子打开，加装一个铁块进去，刘宏伟又连忙端了过来。
“再把螺丝打上去。”
潘老四抬手，电批头自盒中吸起螺丝，“嗞嗞”地就往相机壳上按。
十部相机，螺丝瞬间封完。
边上，一名品检人员上前，端过来一阵反复查看，终于朝刘宏伟点了点头。
刘宏伟端起保利龙，朝玻璃隔间走去。
片刻之后，转身出来，吩咐道，“来两个人打下手，开工！”
人群中，两名女员工上前，分坐左右。一个负责将保利龙推至潘老四身前，另一个将卸好螺丝的相机放到流水线上。
待两人坐好，潘老四眉头一皱，“换一个。”
“换一个？”李宏伟怔住。
转而明白过来，你特么以为这是KTV呢？还换一个。
“你，还有你，过来。”潘老四抬手指了指。
李宏伟强忍怒意，微微点头。
两个小姑娘翻了翻白眼，期期艾艾走了过来，坐到潘老四身边。
老四回头一看，车间门口上百箱成品等着返工。眉头又是一皱，朝对面那哥们吩咐道，“你那把电批也给我。”
两把电批在手，潘老四喊了声“开工”，双手齐下，螺丝飞舞。
身边两个小姑娘一时手忙脚乱，似是跟不上速度。
“动起来，跟上节奏！伐喽密！”
身后，刘宏伟已是目瞪口呆。
玻璃隔间内，女子大惊失色，这不是瞎搞么！慌忙跑了出来，卸好螺丝的相机，一盘一盘仔细检查。
机身并无损伤，螺丝孔也完好如初。
两个小时过后，所有成品螺丝卸完。潘老四咧嘴一笑，问左右，“累吗？”
两个小姑娘兴奋地直点头，一人开口说道，“但是感觉还蛮爽的！”
老四神秘道，“四哥这里还有更爽的，你俩晚上要不要试一下？”
小姑娘一时不解，歪着头看向潘老四。另外一个姑娘年龄稍大些，嗔道，“流氓！”
一群人将装好铁块的相机盖好面板，摆放整齐的保利龙推至生产线拉头。
“你俩还遭不遭得住？”潘老四柔声问道。
“开工！”两个小姑娘兴奋喊道。
两把电批似耍杂技一般，一前一后，吸好螺丝便往相机面板上按去。
一盘盘保利龙被送至品检处，贴完合格标签后，再转去另一条生产线打包。
见女子来到身后，一名品检员主动汇报，“目前合格率百分之百！”
女子松下一口气，转身朝潘老四望去。
这潘老四，隔三差五的朝左右说些荤话，两个小姑娘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害羞，竟是一脸潮红。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俩么？”老四笑着问道。
两个小姑娘已经决定不再上当，紧闭嘴唇，就是不搭腔。
身后，刘宏伟好奇问道，“为什么？”
潘老四啧道，“长的漂亮，身材又好……”
“喀……”刘宏伟轻咳一声，“上班时间！”
“白瞎了。”潘老四摇头叹道，“这要是搁天上人间，一个月，光是小费就能拿上一两万！”
“你怎么不去？”左首女子抿嘴笑道，“你不是功夫好么！”
“嘘！”老四压低声音，“这事儿可不兴到处说，你们这里一堆的女员工……”
中午十二点，螺丝全部打完。潘老四嗫声问道，“我下午还用来吗？”
“来干嘛？活不是都干完了？回你的三课去！”说罢，刘宏伟一甩手，往玻璃隔间走去。
“这人打螺丝倒是把好手，刘课长怎么不把他留下？”女子问道。
“我这里全是些女员工，那小子要是留下，只怕三天两头就有人要请假去打胎！”
“没那么夸张吧？瞧着长的也就那样。”女子笑道。
“董事长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一嘴的骚话说的理直气壮。给他打下手那两个小姑娘，一会儿功夫，就被逗的眼睛里跟勾了嵌似的。”
“有那么邪乎？”女子挑眉道，“我那里正好缺一个助理，调我办公室去。”
“啊？”刘宏伟怔住。
女子莞尔一笑，“想什么呢，逗你玩的！”
职工食堂，室友挤到潘老四身边，问道，“听说董事长今天去了一课，四哥见着了没？”
“董事长？没瞧见，不懂事的小姑娘倒是一大把。”潘老四咧嘴笑道。
“听说上午一课返的那批货，是董事长亲自接的单，出口的，值老鼻子钱了！”
“哦？”潘老四突然想起一事，问道，“怎么我们三课生产的东西好像和一课不太一样？”
“一课是正规军，专业组装数码相机。我们车间生产的那些镭射笔，都是些小孩子玩意儿，不值钱。”
“得想办法调到一课去……”潘老四喃道。
“嗯，大家伙都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