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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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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真实的父亲
    徐曼曼理所当然的被喊回家,不过按她的说法,是回去说服爸妈。



    胖子在教室里被揍的头破血流,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哪怕遭遇了鬼校门,感触也不是很深。



    最起码没有像徐曼曼那样,吓的要和周林同居。



    把徐曼曼送走后,周林又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胖子忽然撞了他一下,两人跌跌撞撞冲向马路,幸亏出租车司机刹车及时,在不足二十厘米的距离停住。



    “我头好晕,是不是失血过多了?”胖子趴在周林身上,捂着脑袋浑身无力的样子。



    周林皱起眉头,道:“你的确流了不少血,先送你去医院吧。”



    别看胖子满脸血,思路还是挺清晰的。



    说周林现在通缉令在榜红名,一旦去了正规场所,分分钟被人抓起来。



    所以他自己去医院就好,让周林先回家和爸爸说清楚原委,然后再考虑请个好律师什么的。



    目送胖子上了出租车,把司机吓的脸色发白,周林拢了拢卫衣的帽子,遮住后脑勺的人脸。



    请律师?



    全世界最好的律师,恐怕也干不过那只污蔑鬼。



    上了第三辆出租车,周林说了地址后,便闭上眼睛。



    虽然后脑勺的人脸被遮住,但视野并没有受影响。



    周林能感觉的到,随着探查的时间和次数增加,那种被什么东西扎进肉里的感觉也愈发深刻。



    络腮胡说的驭鬼师就是指这种状态吗?



    周林不清楚是好是坏,但起码现在还活着。



    只是那只污蔑鬼很麻烦,不搞定的话,别说安稳活着了,说不定这会学校死的人都被安在自己头上。



    不过那个络腮胡好像挺厉害的,说不定可以杀掉污蔑鬼,替自己洗清冤屈。



    另外一点,九相图,新死相,都是什么?



    周林睁开眼睛,用手机搜索了一番,还真找到了相关的内容。



    刚死的尸体,面容与常人相比只是显得灰败一些,并无其它不同,便是新死相。



    接着是尸体膨胀呈现的肪胀相,表皮坏死,脓血流出的血涂相,身躯腐烂的肪乱相、被野狗乌鸦争食的噉食相……直至最后下葬的古坟相,描述了人从初死到入坟时尸体的九种状态。



    盯着这些信息,周林眉头紧皱。



    灰白色的面具,的确和初死之人的面色看起来相似。



    自己和这张面具融为一体,代表着初死之人,所以才能看到那些鬼的具体信息和弱点?



    那之后的八相呢?



    周林最想搞清楚的是,会不会对自身有什么影响,可惜网络上并没有与之相关的线索。



    不多时,出租车司机提醒到地方了。



    周林下了车,按着帽衫快步跑回家,开门后立刻关上,然后才放声喊道:“爸!”



    没有人理,周林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想拿手机打电话,才发现手机可能坏了,一点信号都没有。



    略一思索,周林拿出笔和纸,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写了下来,然后放在餐桌上。



    在家里搜刮了一圈,找到几百块钱,又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塞进背包里,他背着包出去,迎面碰到对门邻居马大爷。



    这位白发苍苍的退休老教师,是小区出了名的热心肠,爱猫爱狗爱花爱草,多少年来,两家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小林子,这个时间不该在学校上课吗,怎么回家来了?”马大爷拎着鸟笼子问道。



    周林看了眼他手里的笼子,稍微有些疑惑,马大爷什么时候又爱上养鸟了。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下意识拉了拉帽衫,周林回答道:“回来拿学习资料,对了,等我爸回来您要是碰见,提醒他不要找我,有事我会给他打电话的。”



    “你爸回来?你爸不是在家吗?”马大爷一脸疑惑的道。



    周林摇摇头,道:“他可能出去买菜了,不在家。”



    “不会吧,我刚刚回来拿鸟食的时候,看着他进的屋。”马大爷满脸不解,随后似听到了什么,指着房门道:“你听,屋里还有炒菜的声音呢。”



    周林愕然回头,他也的确听到了锅铲碰撞的声响。



    可自己刚才明明已经找遍全屋,还喊了那么多次。



    周林猛地想起一个可能,不禁汗毛直竖,难道家里也闹鬼了?



    事关老爸的安危,周林对马大爷道:“为了安全起见,您还是回屋去吧,无论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马大爷哦了一声,却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周林没时间管他,转过身掏出钥匙,缓缓插进钥匙孔拧动。



    当房门打开,锅铲碰撞声更加清晰。



    他深吸了一口气,顺手抄起门边的金属鞋拔,然后缓步朝着厨房走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周林看到了正在厨房炒菜的父亲周立新。



    周立新似乎也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看了眼,不禁愕然,随即勃然大怒:“你个兔崽子,怎么不上课!别跟我说那些神啊鬼啊之类的,我看你是玩游戏玩迷糊了吧!”



    他愤怒的样子如此真实,一点也不像是鬼演的。



    最重要的是,周林的视野不断在四周徘徊,脑海中却始终没有出现关于鬼的提示。



    这说明,眼前并不是鬼,而是真人。



    周立新拿着锅铲走过来,一把揪住周林的耳朵,训斥道:“跟你说多少次了,高考完随便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么重要的一年,咋就拎不清轻重缓急呢!”



    周林有些懵,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眼前的老爸是真的,那自己刚才为什么没看到?



    “跟你说话呢,连屁都不放一个,翅膀硬了是吧!”周立新骂道。



    周林表情很是茫然,不由问道:“爸,你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什么从哪冒出来的,你个兔崽子拐弯抹角骂我是吧?”周立新说着,就拿锅铲子朝周林脑袋拍去。



    周林连忙躲开,苦笑解释道:“爸,我刚才喊了那么久,又在屋里找了好几遍也没看见你人啊。”



    “胡说八道,我一直在厨房做饭,你不刚回来吗。少在这给我说胡话,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顿,你是长不了记性!”



    马大爷拎着鸟笼站在门口看热闹:“棍棒底下出孝子,孩子不打不成器。不过教训一下就行了,可别真给打坏了。”



    或许是因为有人看着,让周立新面子下不来,锅铲挥舞的更狠了。



    周林一时没躲开,就被连拍好几下,疼的龇牙咧嘴。



    他不敢反抗,只想把事情解释清楚,然而下一刻,他却突然心里发寒,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只见那柄锅铲,锋锐的铲口朝着自己的脖子凶狠扫来。



    这已经不是要教训他了,而是要杀死他!



    周林本能的蹲下来,锅铲贴着头皮飞了出去,力道之大,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往脑子里涌。



    帽衫被拉下来,露出那张灰白色的人脸,周林爬起来后退至厨房,伸手把菜刀拿起来,盯着周立新咬牙切齿:“你果然不是我爸!我爸在哪!”



    对面的周立新,脸上露出似曾相识的诡异笑容,周林心中顿时升起了难言的悲恸之情。



    他知道,父亲凶多吉少了。



    就像那些警察,学校的老师,只要被污蔑鬼盯上,没有人能活。



    无边的恨意,让周林脑后的灰白色人脸,隐隐出现一丝血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轰隆巨响,叼着烟斗的络腮胡撞破墙壁冲进来。



    他一眼看到手持菜刀的周林,又看了眼周立新,随即面色阴沉:“果然有漏网之鱼,周林,不要被愤怒蒙蔽了双眼。他的确不是你父亲,但那具身体却属于你父亲。若要动手,就中了污蔑鬼的计,成为真的杀人犯了!”



    络腮胡的衣服上染了血,脸色也有些发白,嘴里的鬼烟斗火星不再飘散,只有缕缕烟雾升腾,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周林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走到络腮胡身边,咬牙切齿的问道:“那要怎么办?我爸是不是已经死了?”



    “未必一定死了,你先离开这里,我把它抓住,也许有办法把你爸救回来。”络腮胡说着,将嘴里的烟斗拿在手里,点点火星再次迸发,只是看起来有些勉强。



    周林看着他走在前面,低声道:“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你独自奋战一次,这回关系到我爸,怎么能再让你独自冒险。”



    “没关系,驭鬼师的职责就是这样。”络腮胡道。



    “我的意思是……”



    “不如你还是死了吧,不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周林的话语声,让络腮胡露出愕然表情,等他回过头,迎面而来就是一刀。



    这一刀,把他整张脸几乎砍成了两半,鲜血不要钱的喷洒出来。



    络腮胡惊怒交加的后退:“周林,你干什么,疯了吗!”



    周林手握菜刀,面色漠然:“虽然见过一次,但从来没告诉过你我叫什么。”



    “难道就没可能是我来的时候打听了你的消息吗!”



    “也许有这个可能。”周林的表情更加冷漠,道:“但遇到那只鬼之后,我就学会了一个道理,在和鬼怪有关的事情上,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血色在脑后的人脸上显露更多,好似这张死人脸即将复生。



    络腮胡几乎被砍成两半的脸,鲜血不再飙洒,反而开始不断腐烂,显现出被砸烂的女人脑袋。



    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那你就去死吧!”



    夺目的白光从她体内迸发,周林本能的遮住了双眼,却感觉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身体迅速变得无比沉重,意识也快速丧失。



    颓然倒地前,脑后视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欢快跳动。



    ……



    呼……



    清冷的气体从空调口吹出来,桌面上的笔记本随之一页页翻动着。



    窗外传来小区汽车的鸣笛声,偶尔夹杂着人声,犬吠。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砰!



    周林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睁开眼睛,便看到老爸周立新手里拿着枕头,正朝他脸上狠狠砸过来。



    “小兔崽子,几点了还不起床,不上学了吗!”



    “还想骗我?给我死!”



    周林下意识就要扑过去,却被周立新一脚踹回去,骂道:“发什么疯,连你老子都想打!别告诉我又做那个什么遇到鬼的噩梦,是不是昨天让你吃药,又偷偷吐马桶里了?”



    “噩梦?我没那么好骗!”周林冷笑着爬起来,随即便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出现多余的视野,只有眼前看到的画面而以。



    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头发浓密,象征着十八岁的青春。



    可是脸呢?



    脸哪去了?



    二十分钟后,被收拾了一顿的周林,老老实实坐在餐桌旁。



    周立新把热好的牛奶端到他面前,冷着脸道:“从今天开始,不允许你再玩游戏!还有,宋医生给你开的药,必须每天准时吃。我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辛辛苦苦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你拉扯大,结果临近高考得了精神病,你个兔崽子就是老天爷派来整我的!”



    周林苦兮兮的喝着热牛奶,心中仍然不敢相信,那么真实的经历,竟然只是一场噩梦。



    可房间里没有连接游戏的头盔,后脑勺也没长出另一张脸,隔壁的马大爷刚才来借金属鞋拔,说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鸟,因为总爱偷他家猫的猫粮吃。



    尤其那张市立医院精神科医生给出的诊断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病人疑似学习压力过大,患有重度幻想症,轻度抑郁症,轻度被害妄想症,建议休学辅以药物治疗。”



    大红色的医院印章,让周林想不出任何怀疑的理由。



    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过想到可以休学,他又有点兴奋。



    周立新似乎看出了这一点,哼声道:“休学想都别想,今年说什么你都要去高考,起码有一次高考的经历,下次再去就不会那么紧张了。至于考的好不好,反正也没抱太大希望。”



    周林的脸顿时又苦了下去,喝完热牛奶,又被周立新看着把治疗精神病的药丸吃下去,才被送去上学。



    到了教室,看着熟悉的同学面孔,周林再次回想起那个噩梦。



    胖子笑嘻嘻的从后排跑过来,趴在桌子上神秘兮兮的低声道:“周林,看片不?新来的进口片,大金毛!”



    “没兴趣。”周林一把将他推开,重新占据了属于自己的地盘,拿出书本垫在脸上。



    但脑海中被同学压在桌子上,等着污蔑鬼锤杀的画面,让他心里总是不得劲,只能用双手撑着下巴。



    可这个动作,又让他想起在游戏场景中摘头盔躲避污蔑鬼。



    心里异常的烦躁,胖子在旁边喋喋不休,推荐他的进口片有多刺激。



    周林实在没有耐心听这些,便转头问道:“我看起来真的像有精神病吗?”



    胖子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点头:“任何一个气血旺盛的少年都喜欢看大金毛,你不喜欢就是有病,而且非常严重!”



    “去死吧你!”周林没好气的骂道。



    上课铃打响,秃顶数学老师走了进来。



    一看到他,周林就想起这位被门板几乎夹成两截的惨状,忍不住有点想吐。



    准确的说,整个教室除了胖子和徐曼曼之外,所有人都让他想吐。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铃声一响,周林就第一个窜了出去。



    下了楼梯,他快步朝着校门口奔去,只是跑到一半,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道身影。



    当即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只见操场的中间,一道模糊身影正在欢快的跳动着。



    明明距离不是很远,却始终看不清楚。



    这道身影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