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全身消散的轻飘感,让妖小钱有一种脚踩浮云的软绵。
黑暗里妖小钱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她拖入了那个镇压她的江底深渊,任她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她被憋的快要肺炸了,想要呼吸,却离水面越来越远,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魂飞魄散之际,黑暗里一盏灯亮了、、、、、
那灯光幽然,像是来自地狱又像是太虚幻境里的九阴瞳。
梦里,妖小钱仿佛回到了,她最初来到这个世界,醒来的地方。
太虚幻境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大伙儿都在等着磐碧果成熟蒂落。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磐碧果的树下站着一个人,不,应该说是谪仙。
他一身竹青配白,墨发仅用一根金簪子固定,背对着妖小钱,站在树下俯瞰众生,周身散发着只有谪仙才有的光芒。
妖小钱胸口仿佛憋了口闷气,出不来也下不去,一股气流在她的身体里逆行,引得她的周身筋脉血涌。
但那人只轻轻的一指妖小钱的额头,妖小钱体内的那个爆涨便安静的停下。
“好了。”
“她只是占时的血瘀气节,应当是运气不当造成的。”
“现在我已经施针将气节的地方打通,在吃几幅里气的药就会没事的。”
妖小钱悠悠的转头去看背对着她低头写药方的人,才发现自己跟前站着一个老者,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啊!”
突然的一喊,不仅吓得妖小钱一哆嗦,就是那写药方的人也是一抖。
“普拓,你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
鹤鸣扯掉了面前写到一半的纸,单手揉团随后从新抬手,提笔沾墨从新写手下的药方。
“不是,醒了!”
“她,醒了!”
普拓一直盯着妖小钱的眼睛,仿佛要从妖小钱的眼睛里看出里面的灵魂一般。
妖小钱释然,看来自己是真的又回到了太虚幻境里,因为这屋子里的陈设,与太虚幻境里师父的药房实在是如出一辙。
就连站在面前的老者,周身都隐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太虚印。
“我要见鹤鸣。”
老者摇头,欲要去拉身后还在写着药方的人。
妖小钱的声音,让才写到一半药方的鹤鸣又是一愣,一滴墨刚好落在了写好的字上。
鹤鸣很是生气,他还从未如此,一个药方写了两次还未写好。
于是他将手里的笔一把拍在了桌子上,带这些不耐烦的生气转身:“你找他干嘛!”
普拓见状一溜烟儿的跑出了屋子:“我去煎药!”
在鹤鸣接触到妖小钱的眼神那一刻,他本能的怂了,瞅了眼写到一半的药方咧嘴一笑。
“那个,呵呵,我就是,有什么事你说,我尽量给你办到!”
看着眼前态度秒变的人,妖小钱皱眉:“你是鹤鸣?”
对方点头如捣蒜:“嗯!”
妖小钱开始从新打量起了屋子里的陈设,东西都一样,就连摆放的位子都一样,就是眼前的人、、、、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么?”
妖小钱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吃力的让自己靠在了身后的枕头上。
鹤鸣转回身体,开始打算在写一次药方,于是边写药方边告诉姚小钱:“这里是瑶山天玄宗药庐!”
“少宗主之前一直忙于修炼和对付蓬莱影间,自是没有来过药庐,所以不知道。”
妖小钱点头:“哦!”
她现在不仅是太虚幻境里的妖神妖小钱,还是瑶山天玄宗的少宗主,身上背负着全宗上下一千多条人命的苏念。
想着是吴蟾将蓬莱的人引来瑶山后面的十二峰,苏念逼迫无奈之下只得献祭与自己。
只是,她的存在就是妖族知道的都少,那这个苏念是怎么知道呢?
妖小钱看着眼前还在继续写药方的人:“那个,鹤鸣!”
“你知道禁地十二峰里有、、、、、”
“有上古妖神?”
“传说是被上古神封印镇压在十二峰的!”
男人拿起写好的药方,转身一幅规劝的模样:“可是少宗主,咱们天玄宗建宗百年了吧!可有听哪位师尊长老或者是古籍里有记载这事的?”
“所以少宗主不用听信那些传言,只要咱们守好宗门,总有一天,咱们能为宗主报仇的。”
妖小钱惊讶,听着鹤鸣的意思是蓬莱的人没有上天玄宗,而只是直奔了瑶山后面的十二峰!
“可是,现在整个宗门就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大长老他们全都死在了十二峰下,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灵魂神识,瞬息之间全部殒命。”
瞧着妖小钱不似说笑,原本打算拿着药方去找普拓的鹤鸣停下了。
妖小钱明显在他的眼框里看见了愤怒与痛心,还有那隐忍的泪水。
“是吴蟾,决对是他!”
“因为只有他在与蓬莱的人接触,能瞬息将修行者的灵魂神识吸走,并为己所用的只有蓬莱影间的囚客。”
鹤鸣越说越激动,拿着药方的手已经开始因为愤怒而捏紧到颤抖。
“在,在吴蟾进宗门的第二年,师父就曾撞见过吴蟾与外人来往,只是当时吴蟾风头正盛,师父又中毒,便没有让我告诉宗主。”
妖小钱在苏念的记忆里仔细的寻找了一遍,关于吴蟾记忆,但是奇怪却也只有鹤鸣所说的吴蟾成为宗主弟子的事情,其他的则是一点记忆也没有。
吴蟾进天玄宗整整五年,不可能一点事情没有。
是谁篡改了苏念的记忆。
瞧着犹如谪仙般的鹤鸣,妖小钱觉得自己是带了对师弟的愧疚,总想还回鹤鸣最后守护自己的情。
“鹤鸣!”
鹤鸣擦掉眼泪转头,去瞧床上仰头看屋顶的人。
“你相信我,总有一天这些债,我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的。”
是说给现在的鹤鸣,也是说给太虚幻境里的鹤鸣的。
那个她可以任意欺负,整日追着她喊师姐的小妖。
妖小钱皱眉,她居然想不起来了鹤鸣真正的样子。
她转头就看见了鹤鸣狠命的点头:“恩。”
“我们一起。”
“少宗主,你真的是少宗主么!”
妖小钱转头,就看着眼神复杂的鹤鸣,盯着她。
里面是探究,是疑惑。
或许是见妖小钱没有回话,最后是了然的失落,随即便又染上恭敬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