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这是哪?”
周末从窒息感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狭窄昏暗的木盒内,有点...有点像棺材。
或许与棺材唯一的不同,就是没有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咚、咚、咚”,他尝试敲开头顶的板子。
然而毫无松动的痕迹让他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嗤、嗤……”一阵刻字声在他头顶上响起。
这很明显是里面发出的声音,可周末却什么也没看见。
“嗯!”
周末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他的心脏莫名涌上一股撕裂感,并不断加剧。
他猛地锤向左胸,试图缓解撕裂感所带来的那阵难以忍受的痛。
冷汗逐渐浸湿他的全身,剧烈的疼痛几乎要使他再次陷入昏迷。
他蜷缩着身体,用手死死捂住心口,不知不觉就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周末被一束光刺醒,他下意识眯起眼,缓了好一会才重新睁开。
木板上刻出几行字,那束光就透过这几行字照进来。
死因:心脏破裂
反馈:枪械精通,心脏ⅹ2
周末暗暗记下,看了眼身体,还是和原来一样的中山装,不过心口位置的破洞和伤口都消失了。
再次尝试推开木板,这一次很顺利,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就成功打开。
周末艰难地坐起,入眼却是一片萧条的老树林。
“嘭”
棺材板滑落到地上,瞬间惊动在林中栖息的乌鸦飞起盘旋,就像迎来了夜晚的降临。
“呱——呱——”乌鸦的叫声很奇特,不像别的鸟那么空灵婉转,反而很粗哑还特别像青蛙的叫声。
简单思索片刻后,周末缓缓站起身,粗略巡视起四周的环境。
棺材上似乎有捆绑过的痕迹,这应该就是一开始打不开棺材板的原因。
破坏掉棺材板后,行至林中,每走三步就感觉好似回到了原地,可明明离棺材已经越来越远了。
眼前依旧是望不到头的老树,周末迟疑地停下脚步,思索着是否要继续前进。
一阵突如其来的流水声打断了他的思考,并灵性般的牵引他朝流水声的方向走去。
呱叫声不经意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孩童嬉戏声。
周末越来越好奇,顿时加快脚步,待穿过最后一颗老树时,河流和草屋就映入眼帘。
“咚咚咚”,他疑惑地走上前敲门,屋内的嬉戏声戛然而止,接着便是一阵细碎轻微的脚步声。
“咔”,门后露出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
“你找谁?”小女孩细声问道。
“我不找谁,我想问一下这是哪里?”
周末的声音沙哑虚弱,再加上面容憔悴,使女孩的警惕心松懈不少。
小女孩边摇头边回道:“这里没有名字,就是一片被开拓过的荒郊野岭。”
“嘭”,小女孩被拉回,同时门被再次关上。
“怎么了?”
“姐...姐姐,我感觉外面的人有点可怕。”门后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说道。
“这个人身上也有那股气味吗?”
小男孩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们等母亲回来。”小声说完后又朝门外喊道:“叔叔,外面有凳子,你在外面坐会儿吧,我们长辈马上就回来了。”
“谢谢。”
周末来到河边的凳子上坐下,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座古朴的石桥。
令他难受的是,桥对面被迷雾充斥着,坐在这里什么也看不见。
“咔”
开门声再次响起,这次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抱歉,周先生,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
她的声音很妩媚,从外貌上也完全看不出来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周末起身,疑惑道:“你认识我?”
“呵呵,刚知道您的名字没多久,不过我确实是专门负责接待您的,快进来坐。
“哦,还没介绍一下我自己呢,别人都叫我孩子妈,您也可以这么叫我,如果不愿意呢,也可以直接叫我心姐。”
“……”
对于前面的话,周末全当她在开完笑并未当真,只是静静地跟在后面。
跨过门槛时,眼前的草屋内部就大变样,全无原来的寒酸样,甚至还多了几排木制柜台,摆着各种周末没见过的东西。
“周先生,随便坐。”心姐指了指房间中央的沙发朝周末道。
“嗯,对了心姐,这是什么地方?”
“你玩过吃鸡吗?这里就算是出生岛,不同的是吃鸡里所有人一座岛,这里每人一座岛。
“你们在这个世界待久了就会变成诡异,必须赶紧离开,呃,到底怎么离开我知道的也不多。”
心姐也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接着道:
“不过我这里有本相关的书,只要一颗心脏,或者五百毫升血,我强调一下,离开人体超过一天的我不要。
“当然,您以后如果想要其他东西,只要我有,我也可以换。”
心脏?血?
既然每人一座岛,那应该每个人都有这种类似的交易吧。
“周先生,我可以先送您一样东西。”心姐说着,起身走向柜台,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盒子。
“这个不仅保护您的精神,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也会立刻,就到您身边哦。”心姐在周末身侧坐下,将盒子放在周末的心口处。
“那就多谢心姐了。”
这不就是定位加监控吗?
“周先生客气,小小心意罢了,怎么样周先生,要不要换那本书呢。”她的声音还是妩媚,但多了丝蛊惑的意味。
“心姐,为了你,我肯定想立刻照顾一下生意,不过,我的心和血可能不行,太脏了,不配给你。
“不瞒你说,我生前得了艾滋病,全身被病毒感染,单是离我这么近,一般都没人愿意。”
心姐一拍大腿,转身跟周末隔出一个身位。
“呵呵,周先生当真是个有趣的人,既然如此,这本书,我也送给你。”虽是笑着,但总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再次谢谢心姐了。”
“走,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
周末看着眼前差点动脚的妖艳女人,没有犹豫,接过书后立刻离开。
他重新回到河边,翻开了那本朴实无华的书。
【诡异——危险不定】
没了,这就是全部内容,后面几页全是白纸。
“6”,周末已经想到了屋内女人玩味的笑声。
没过多纠结,周末尝试过桥,在桥中央发现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八门之一,亡故门,打开的钥匙——“痴”。
好好好,看看这钥匙谁找得到。
周末不再理会,继续过桥。
“呼”
风声响起,迷雾散去,英国中世纪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很精美,不过街道却很脏乱。
这里有马车、有小贩,看起来都很正常,唯一不对劲的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天上飞着。
周末进入街道,仔细观察周围的门店。
走了大概五十米,看见一块用英文写着禅意会的牌子。
他觉得从这里或许可以知道些什么,于是穿过人群,走进所谓的禅意会。
“哟,新面孔啊,先过来坐吧。”中年男人擦着前台柜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来问类似的问题。
“首先,我叫董辉,禅意会分会的干部。你应该也知道想离开这个世界很麻烦,所以很多人就就听天由命,组建了禅意会。
“最近好像新来了个副会长,想取什么摆烂会,又好像是什么咸鱼会,记不清了。
“还有一个会叫...嘶,叫什么来着?反正那里的人比较积极,一直想着离开。
“不论你加入哪边,都会有人为你分配工作,这在另一边叫执行任务,无所谓,最后都会保证你的正常生活。”董辉说完,给周末倒了杯水。
“谢谢,我还是更想离开这里。”
董辉并未觉得意外,平静地开口:
“刚开始我也想离开,即便这些建筑对我来说很新奇。
“另一个会所就在前面不远,祝你好运,就算你下次来这里我还是很欢迎。”
“嗯。”
周末重新回到街上,他不否认董辉的话,但人没有尝试过是不会彻底相信的。
没走多久,他就被一块牌子吸引,虽然已经破败不堪,只剩下一个最末尾的会字,但还是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这里不像刚刚的禅意会那么干净舒适,反而像是一家酒馆,一家暴力血腥的酒馆,似乎每个角落都迸发出酒气和血的腥气。
依旧有个前台,但很脏,有很多血渍。
前台后面有个满脸红透的女人躺在地板上睡觉,周末离近后还听到了不小的呼噜声。
正无奈,一道轻微的脚步从酒馆后门响起。
“你好,新来的吧。”
说话的是个小男孩,大概十一、二岁,却很娴熟地给周末倒了杯酒。
“这是我妈,不用理她就行,我们这里没规矩,想干嘛就干嘛,唯一的优点就是会提供资料和方向,另外就是像我妈这样的几乎没有,你别误会。”
小男孩真是熟练得让人心疼。
“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小鬼,你叫什么?”
“哦,还没自我介绍,伊万,俄罗斯人。”说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干杯。”
周末觉得有点抽象,但还是碰了上去。
“OK,我这就算是你答应加入了,你填一下这个。”
伊万拿出一张表,上面要求填写姓名、死因和反馈。
“填之前我问一下,以前有没有谁出去过?”
“有啊,爱因斯坦、牛顿、高斯、爱迪生、特斯拉都出去了。”
周末听后,喝进去的酒差点吐出来,“你这不会是随口报的吧?”
“爱信不信。”
周末重新看向表格,表格上已经有很多人填过,看来这些并不是什么秘密。
姓名:顾一梦
死因:急性白血病
反馈:造血干细胞强化,血量储存提升
周末也不再犹豫,只是填最后一栏时有所改动。
“伊万,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爱丽丝的英国人?”周末没从表格里看见爱丽丝的名字,于是问道。
“爱丽丝?知道,跟我妈关系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