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热爱着这片土地。”
炽热的阳缕透过落地窗爬到他的床头,闹钟的声响惊不醒他的睡眼朦胧,他下意识的用手遮住耳和头,鼾声逐渐震耳欲聋。
直到学校的上课铃声响起,他站在二楼教室的后排,拿着课本听课时才后悔莫及。
他迟到太多次了,班上同学都已经熟视无睹,哪怕他从前门进直接从后门出,也没人再回头看他一眼。很显然,他也不想迟到,但这就像是某种必然,他只能一边打盹一边记笔记。
数学老师的话语像拥有催眠效果的咒文,他的眼皮随着老师的话变得越来越重,在他快眯成一条缝时,坐在后排的人猛的推了他一把,他后退靠到墙边,意识才又从睡梦中抽出。他往前挪了两步,小声说道,“谢了,阿崇。”
阿崇并没有回头,只是用圆珠笔敲敲桌子,嘴里小声回应道,“怎么天天犯困,这么晚睡吗?阿慎。”
慎挠了挠自己蓬松的黑发,“想着把手里的游戏打通关……”
“拿着游戏机在大街上打吗?”阿崇把书架起,遮住自己前方视线,“你别老是大半夜想着出去找事,老老实实回去睡觉吧。”
“你都看到了啊……”慎思考一会,“这么说的话你不也没睡吗?”
“我这是有些个人原因……”
“那我也是。”
“别在这种地方倔。最近晚上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崇又敲了几下桌子。
“是说经常发生失踪事件的事吗?”他说道这自豪的叉起腰来,“我就是来解决这事的。”
“你?”
慎叉腰的动作跟说话声音还是太大了,老师愤怒地将粉笔丢出正好也被慎的脸接住,“啊呀?”
“这么想聊就让你们聊个够!独孤慎刘崇!给我站到外边去!”
“我也要啊?”刘崇叹了口气,将圆珠笔跟课本收起来,跟着独孤慎走到后门的走廊上站着。
“这就是待遇差吗?”慎觉得有点不公平,“明明之前有的人聊天都只是口头说一下。”
“他们能考第一你能吗?无所谓了,这样还清净。”刘崇更在意刚刚的话题,“你打算怎么解决那事来着?失踪的人不都没什么关系。”
“有联系的,阿崇。他们都是上夜班或者没回家的人。”
“……”
“也就是说,我只需要在事件多发区在路上乱逛,总能给我逮住歹徒的。”
“那你打算怎么制服他呢?”
“别看我瘦小,我其实也是练过的。”慎说着卷起校服,想着展示自己的肌肉,发现自己挤不出来就默默放下。
“……没事,我还带着个可伸缩棍棒。”
“现场可没有搏斗痕迹,怕是到时你这棍都来不及掏。”
“总不会带枪吧……”
“你想想为什么是失踪。不就是摄像头拍不到,现场痕迹犯人下落都找不到,还判定不了生死。这种东西还是交给大人们去解决吧。”
“……说到底为什么摄像头拍不到东西呢?”慎疑惑地看向天空,那云的形状像是一条鲸。
“谁知道呢。”刘崇靠着窗,想着逗逗教室靠墙听课的同学,又在嘴里暗自嘀咕,“说不定不是人为呢……”
“什么不是人为?”
刘崇跟独孤慎同时听到耳边有声响,抬头一看才发现有个身穿白色连衣裙,头戴深蓝色耳机的女孩正站在自己面前。
“在聊什么话题吗?”
“阿不……你是?”
刘崇下意识的挪了位,眼神充满警惕。“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我看你们聊得这么起劲所以才静悄悄地走。”女孩哈哈笑道,“我想想,刘崇跟独孤慎同学是吧?”
“所以你是……”慎还没说完,数学老师就在前面挥手,语气明显温和很多,“夏樱,来这。”
“那下次再聊。”夏樱说完,便去跟数学老师交流。
“哦。转校生好像。”刘崇指了指黑板,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夏樱……”
“高一转学生啊……有点像动画里出来的场景。”慎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刘崇问道。
“没什么。……”慎看向讲台,夏樱正在做自我介绍。
“我叫夏樱。之前都是在国外的学校念书,最近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回到国内。”
“哦。所以是留学生?”慎意识到了什么,“那我们得跟她说一下最近的事。”
“等下就会有人跟她说的,咱们没必要跟她扯上关系吧?”刘崇看着身边的老朋友又犯了老毛病,刘崇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虽然我感觉这么跟你说也没用……”
“咱们从幼儿园就认识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慎耸耸肩笑着说道。
“你们,”数学老师指了指他们,“回座位坐吧。”
刘崇跟独孤慎相视一笑,又屁颠屁颠走回去坐下。
整间教室共有56套桌椅,按7行8列摆放。两列的桌椅会拼成一个大列,刘崇坐在7行5列的位置,旁边的桌椅并没有人坐。而他前面的是独孤慎,原本他的旁边也没有人坐。
现在有了。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夏樱的眼神盯着黑板,嘴巴却开始发问。
“啊,我们在说最近晚上发生的事……”
刘崇连忙用自动铅笔指了下慎的后背,疼得他不停揉搓。慎疑惑地看向他,“你干嘛?”
“我还是觉得……”
“要是不说才会真发生吓人的事吧?”
夏樱的耳机也在放着歌,但旁边的争吵声量也不小。她不禁想到,“这两人好麻烦……不过这人也在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时间大概过去了一分钟,他们才商量完。于是慎凑过去,“最近晚上经常发生人员失踪案件。”
“失踪?”
“具体情况搜一下新闻就知道了。记得凌晨2点到3点的这段时间里不要出门。”
“……我一般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出门。”
“是吗。”慎松了口气,“那就好。”
“?”夏樱又看向刘崇,他也只是摇摇头。
“在你来之前,他已经在讲台大声警告让人晚上不要出门过了。他就是这么个性格,害怕下次看不到熟悉的人。”刘崇说着,开始记起笔记。
“明明我们才第一天见面……像是在咒我呢。”夏樱看着慎认真记着黑板,叹了口气。
真是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