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在公园旁的垃圾桶边嘘嘘,看见一个横穿马路、背着香蕉的奥德彪。”
“紧接着,我又看见个巨大的独轮游艇冲向了那只奥德彪。”
“我害怕他受伤,还没来及提起裤子,便冲了过去,顺便浇灌了一路的花。”
“天气很热,我穿了东北大棉袄。”
“所以跑得很快,花急速绽放的同时,也成功推开了奥德彪。”
“他活了下来,没来得及说再见、便已经离去。”
“旁边的麦当捞水果店里边突然传来火车的轰鸣声。”
“我看见了一辆大运、十六轮的……”
一间病房内,一个戴着透明边框的眼镜男人正横屏玩着手机。
屏幕里的正上方偏左有两个数字:【3—1】
在靠左一点,是一个小小的金色菱形徽章,一圈小小的金色光芒将其包裹。
紧贴着徽章的右侧是一个数字与文字的组合:
福星
3/6
“十六轮的,然后呢?“眼镜男人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穿着白蓝病服神情有些呆滞的女人,说了句话,旋即又低头自顾自玩手机。
“然后我就被车撞了。”病服女人平静的道。
眼镜男人这次连头都没抬起来,立马接话道:“那你为什么不撞回去?”
女人没有开口,呆滞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怒意。
滴!
一声电子手表的整点音突兀的响起,眼镜男子毫不犹豫的划掉手机屏幕、迅速熄灭、揣入衣兜。
抽出桌子右上角笔盒里的一只圆珠笔,在空中甩了甩,左手压着桌子上的一张表格,在4号病人的那一栏里写下了四个大字,‘加大用量’。
旋即利索的脱下白色长衣外套,将其挂在身后的独立衣架上,从呆滞的女子身旁大步走过,推门而出。
陆续刷脸过了三道铁门,出了这栋完全被高墙围住、封闭着的大院。
将钥匙插入停在墙边的小电驴,驶入下午五点的车流里。
大院的高墙上赫然醒目的刻着一行规规矩矩的大字【青龙山精神病院】
……
“我叫郝健,今年二十五岁,未婚,是个素食主义者。”
“我的工作是一家精神病院的不主治医生。”
“我的主要职责是负责…云顶博弈、写下‘减小用量’与‘加大用量’几个简单的汉字。”
“我是个孤儿,从小孤到大的那种。”
“在我的世界里,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程序般被设定好了。”
“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重复、无聊、无味。”
“唯一一次让我感到我还‘存在’着的,是六岁那年我养的狗。”
“也是六岁那年,我养的狗走丢了。”
“其实准确来说,那并不是我养的。”
“福利院的伙食并不富裕,我也很自私,所以只能给他吃我的‘残汁剩汤’”
“我喂了它四天,第五天我吃上了肉,很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趁着同伴们还没吃完,我夹起一块骨头,骨头上还贴着一层粉嫩的肉,我想让我的狗也尝尝这样的美味!”
“可我没有找到它,第六天、第七天、第七岁、第八岁,我也没有找到它。”
“它再也没有出现过……”
五点过的车流永远都是这般拥挤着,大声小声、或远或近的喇叭不断的响起,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前方闪烁着的红绿数字,每天都是这种规律。
红的熄灭,绿的就会亮起,然后绿的熄灭,黄的就会亮起,反复循环。
郝健此刻正被拥堵在狭小的‘缝隙’里,两边的小车不断的按着喇叭。
而眼镜里的眼睛始终平淡、安静。
过了半分钟,车流动了,顺时针拧动右边的把手,小电驴紧紧的跟了上去。
郝健抬起头来,看向前方一闪一闪的绿灯,旋即缓缓松开右手,正准备轻点刹车,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频率极快的喇叭声,以及压抑着的发动机轰鸣声!
“你他妈给老子走!没看见还是绿灯吗!”男子的咆哮声让其他车辆的喇叭声停了下来。
郝健似乎压根就没听到,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轻点刹车。
“糙!”
身后的车子轻轻“碰”了一下小电驴的后面,发动机压抑的轰鸣声才彻底消失了去。
车上的郝健一个踉跄跌了下来,瘦弱的手臂堪堪撑在地面上,单薄的身体才没有‘亲吻’有些泛黄的沥青。
小电驴侧翻来,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站起身,弯下腰,捡起地上碎了一半镜片的透明边框眼镜。
重新戴了回去,用食指推了推。
没有立刻去将小电驴扶起,而是淡淡的透过仅剩的一个镜片看向后边豪车里的男子。
有些年轻,微微卷起的头发看不出是不是天生的还是烫过。
年轻男子伸出脑袋来,脸上的嚣张气焰都快比得上烫猪毛喷出来的幽蓝焰火。
“老子就撞你怎么了!”
郝健古井无波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色彩,小声呢喃道“我被车撞了……”
转过身,有些费力的将自己的小电驴扶了起来,
慢慢的坐了上去,看向远处有些模糊的红绿灯,
‘35’
‘34’
‘33’
…
右手轻轻的搭在右边的车把手上…顺时针旋转!
小电驴驶向了前方交汇的车流里,转弯的车子早已发现了这边的‘小型车祸’。
“喂!你不要命了,我赔你钱就是,回来!”
郝健慢慢的在十字路的正中间停下,除了刚刚开过来的道路没有车辆,其余三边几乎挤满了。
郝健周围全是震耳欲聋的喇叭声!
慢慢给小电驴掉了个头,透过碎半的眼镜,看了一眼前方的豪车,左脚踩上踏板,右手将眼镜摘下扔在右脚边,随即搭在了右边的车把手上。
猛的踩碎!
顺时针!
拧满!
“那你他妈就给老子撞回去……!”
模糊的世界里,是极尽的癫狂!
砰!!!!!
……
……
呜哇、呜哇、呜哇……
神剑山下,一间有些破烂的木屋外,一个壮硕的粗汉子正原地踱步,不时的看向紧闭着的房门。
没一会儿,房门猛的被里边的人打开来!
“郝壮!你儿子生了,是个男娃!”
旋即,房内传来一阵极其明亮的婴儿叫声!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