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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从玄奘高徒辩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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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根绳上的蚂蚱
    辩机有些摇摇晃晃地走回位于永兴坊的家,王孝节今夜要巡街,并未在家。



    喝了几口水漱漱口,准备倒头就睡,却听到一声:“郎君这就不胜酒力了?”



    “李漱,你要做什么?”辩机惊慌不已,到底是喝多了,没注意李漱跟在他身后。



    难道要?



    辩机有些忐忑,李漱真是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



    “你怕什么?”李漱笑着,对身后陪同的婢女吩咐道:“离远点,把门给我守住了。”



    “喏。”



    两名看起来很干练的婢女虚掩上门,低头退出。



    “辩机。”李漱端坐,收起了嬉笑之意,眸里平静如水,道:“你就没想想自己的出路?”



    “出路?”辩机斟酌着,装作不明白的样子。



    “什么意思?”



    李漱嗤笑道:“还揣着明白装糊涂?”



    辩机不会不懂她的意思,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只是她搞不懂李漱到底何意。



    “公主有话直说吧。”



    “好,我就直说了。”



    李漱清了清嗓子,认真道:“你如何看当朝局势?”



    辩机立刻答道:“陛下年轻有为,内有长孙公、褚公鞠躬尽瘁,外有李英公威慑八方,海内升平——”



    “停,你再这么说,我就走了,以后休想与我言语半句。”李漱冷冷说道。



    听到李漱这么说,辩机想起在宴会上的情形,心头一沉,轻声道:“步步惊心。”



    “好一个步步惊心。”李漱忍不住夸赞,“长孙无忌独揽大权,恐要彻底对朝堂进行清洗,褚公拦不住,九郎更无力阻止。”



    李漱毫不掩饰的说出了辩机一直想说的话。



    “话虽如此,关你们皇室子弟何事?”



    辩机有些想不通李漱掺和这些干什么,她又不是后世的太平公主。



    “我虽年仅十六,但深知长孙无忌为人,你那么聪明,难道不知我为何要和房遗爱和离?”



    “这.....我真不知。”



    李漱白了眼辩机,无奈说道:“昔年,我阿爷废掉大郎时,曾想立李泰为储,这事你们都应该有所耳闻,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联手劝阻阿爷,才使得九郎入得东宫。”



    “我知道这事,当年房公和岑文本等人支持李泰,长孙公与褚公支持陛下,但这些事都翻篇了。”



    “嘶,公主和房遗爱和离就是担心长孙公借机秋后算账?”



    辩机忽然明白了李漱和离的原因,与当日在李世民灵柩前,房遗爱跑来与自己打招呼如出一辙。



    他本想还问堂堂公主还怕被牵连,话到嘴边就吞了回去,因为辩机再次想起来了永徽三年末那场谋反大案,高阳公主最终也被赐死。



    “没错,是这样。”李漱点头,而又叹气:“支持李泰的不仅仅是房遗爱,还有柴令武、杜楚客,以及故去的张亮张公,而岑文本岑公和刘洎刘公更是李泰最重要的支持者。”



    “岑文本运气好,死的早。刘洎什么下场,你想必应该知晓。”



    辩机想起了有人提过贞观十九年,当了不到一年宰相的刘洎被太宗下诏勒令自杀这件事,而扳倒他们的正是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这对政治同盟。



    贞观十八年,岑文本、刘洎、马周同被李世民拜为宰相。其中,马周为副相,是岑文本的心腹,三人严重威胁了当时只挂着司徒虚职的长孙无忌。



    所以才有了长孙无忌联手褚遂良先除刘洎,而马周在岑文本病死,刘洎被逼自杀后,惶惶不可终日,重压之下,于贞观二十年患重疾,强撑两年后一命呜呼,结局能比刘洎好点。



    任何时候,无论一个人有再大的能力,站错队唯有死路一条,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李漱继续着她的分析:“这些人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就.....,只是如今都成不了气候,李泰都起兵了,无一响应,可长孙无忌不一定会放过。”



    辩机有心想给李漱透露,因荆王李元景谋逆,才会让长孙无忌大开杀戒,只需要与李元景不来往便是,但又想到一是无法解释怎么知道李元景要谋逆,现在的李元景可是十分乖巧。二是房遗爱串通李元景谋逆,到底是被长孙无忌逼的不得已而为之,还是野心不减,还是冤案,难说。



    李漱说的没错,哪怕现在李泰以前的支持者早没了心思,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个道理,放之四海皆准。



    “我明白公主的意思,我如今有些锋芒毕露,又不是长孙公的人,政事堂兵部的两位厌恶我,李英公也是,处境很艰难。”辩机叹气道。



    这是实话也是心里话,就这么被他说了出来,他觉得没必要遮掩了,高阳公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两人再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该团结在一起。



    “没错,你刚才说我身为皇女,现已和离,长孙无忌不敢动我,此言不假,顶多将我借故贬嫡而已。但你可知,在先帝驾崩的前一晚,长孙无忌从终南山下来后不久,有人连夜秘派人赶赴均州。”



    “派人去均州是公主干的?”辩机惊呼,这事就麻烦了,只要李泰被活捉,供出来,那岂不是.....



    李漱似笑非笑,自嘲道:“不是我,但也差不多。”



    辩机这时明白了,是房遗爱做的,李漱应该知情,但未劝阻,隐而不报也是死罪。



    “既如此,李泰起兵后你为何要和离?已经来不及了。”辩机又问道。



    李漱应道:“我那愚蠢的遗爱郎君,冥顽不灵,他大哥也是,选择和离只是为了能求得一丝生机。可方才宴会散了后,我听说了长孙无忌在我们三人去之前所说的话,我顿觉生机全无。”



    “没错,他必要赶尽杀绝,而且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牵扯之广。”辩机意味深长道。



    “可是佛祖启示?”



    “差不多,我亦能预测一些天机。”



    “看来,太史局你去对了。”



    辩机觉得有些造化弄人,不是神棍也成神棍了。



    “不说这些,那依公主之见,该如何?公主今日和李恪、李愔接触又是何意?”



    “在李泰被找到之前,必须有万全之策。”李漱一字一顿道:“决不能坐以待毙,这是唯一出路!”



    李漱又解释道:“李恪和李愔之前隔岸观火,现大局初定,不得不来,我稍稍接触一番,兴许多个助力。”



    “李泰......”辩机想到了这个问题,“那么,李泰到底去了哪里?”



    这时,李漱觉得有点累了,摆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躺在椅子上,慵懒道:“李英公掘地三尺都找不到,我怎么会知道,但他不可能永远藏下去,你和我的时间不多了。”



    “明白。”辩机握着拳头,“既如此,我会想办法的。”



    “想什么?”李漱质问道:“除了逃离长安城,远离长孙无忌的视线,你还想干什么?去向长孙无忌下跪宣誓效忠?”



    “还是求九郎保你?”



    “陛下保不住我,长孙无忌为了收买人心,也不需要我效忠。”辩机语气充满了无奈,“公主说得对,只能离开长安。”



    “尽快吧,趁着你还在九郎前能说一两句话,找个合适的理由,而且也要带我一起。”



    辩机愕然:“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