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当天下午就是让这些人去收集作物茎秆、落叶、杂草等植物,以及动物性物质如人粪尿、家畜粪便,然后把这些东西都倒在坑里,然后加入清水,没过这些材料,然后用大棒搅拌均匀,之后用木板先盖起来,再在上面铺一层布,然后还要铺一层蓑,用来防水。
之后每隔七天翻开搅拌一次就好,直到原料颜色变深、体积缩小、无异味时,在将盖子打开,将它放在太阳下晾晒,之后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接下来的事就只要交给刘扬就好,不过傅子衿还是打算在皇庄里多住几天,主要是对于她来说住哪都一样,但是坐马车真的很累人,所以她想着干脆等看了这批肥料的效果之后她再回府。
当天下午,傅子衿正在书房里继续完善她的五年计划。
白术走了进来。
“殿下,刘扬求见。”
“哦,请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白术就领着刘扬走进了书房,傅子衿便收笔了。
“殿下,庄子里的刘海妻夫求见殿下。”
“刘海妻夫?”
这是谁呀?我认识吗?
刘扬见傅子衿一脸疑惑,赶忙解释,原来刘海是傅子衿前天救了的那个小女孩的母亲,现在正在门口跪着求见。
傅子衿猜想定是小朋友出了什么问题,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为了节约时间,没有传召她们,而是直接跟着刘扬来到了门口。
刘海妻夫就在庄子门口跪着,看到傅子衿,妻夫二人立刻磕头。
傅子衿赶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刘海是一个有些黑看起来有些干瘦,她的夫郎则是较她更为瘦弱些。
此时二人都是泪流满面,额头上还有磕红了的印子,看着好不狼狈。
“殿下,求您救救我家刘柳吧。”
“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那孩子前天晚上就发起了热,我们想尽了所有办法,家里仅有的积蓄也拿出来请了大夫,可是柳儿的热就是退不下去,很多人都是这样然后熬没了,柳儿她是我唯一的孩子,是我刘家的根苗,求殿下救救她吧。”
说着妻夫二人又跪下了。
傅子衿也明白了,自己那天救的小女孩就是刘柳,现在正值秋末,天气凉,小孩子身体弱,一不小心就着凉了。
“刘扬,去把刘柳接到庄子里。”
“白术,你去告诉竹息,让她回王府一趟,把于太医请来。”
傅子衿这次出行身边没有带大夫,只能让竹息立刻回王府去请。
傅子衿搀扶住刘海妻夫,安抚道:“别担心,于太医乃是御医,医术高超,刘柳不会有问题的。”
“谢殿下恩德!”
“快去把小姑娘接来吧。”
刘扬与刘海妻夫二人谢恩过后不再耽误,立刻就回去接孩子了。
“青云,叫人将我卧房旁边的那间房子收拾出来,再烧些热水。”
“是,殿下。”
整个庄子里所有的人都忙了起来,傅子衿忽然间想到,在于大夫没来之前,她也可以先给小姑娘物理降温。
“宜春,去端几坛子烈酒来,记得要烈。”
“是,殿下。”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刘扬和刘海妻夫就带着孩子回来了,傅子衿将她带进了打扫好的房间里,只是于大夫从城里赶过来也需要时间,也需要半夜才能到。
在这之前,傅子衿拿出准备好的烈酒,让青云给她擦拭手腕和而后,帮助散热。
然后让后厨炖了鱼汤,给孩子喂点有营养的东西。
于太医来的时候一进卧房就闻到一股醇厚的酒香。
“莫不是殿下吃醉了酒,不好意思叫外人知道,你就找了个借口将老妇我诓骗过来吧。”
竹息显然也是闻到了这股酒味,自己也是满脑子疑问,但是现在还是救人重要,于是拉着于太医就往里走。
“于太医,殿下岂是这种人,快快随我进去吧。”
进去之后酒味就更重了。
傅子衿坐在一边,刘柳的父亲王杨正和青云二人接替着替刘柳擦拭手腕耳后等地。
于太医先向傅子衿行礼。
“殿下。”
“于太医不必拘礼,救人要紧。”
“是。”
于太医放下药箱,替刘柳诊脉,诊着诊着,于太医的眉毛皱了起来,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一个房间里的人忽然都看向刘柳。
难道这孩子真的没救了。
于太医还只是号了脉就断定她没救了。
竟然病的这样重。
刘柳的母父更是当场就抑制不住哭出来。
就在气氛愈发沉重的时候,于太医摇着头开口了,“这么醇厚的梨花白,我只喝过一次唉!”
正等着于太医对刘柳的命运定下审判的各位。
傅子衿:“…”
青云:“…”
白术:“…”
竹息:“…”
刘海妻夫:“…”
傅子衿:“于太医,刘柳情况如何。”
于太医站起来行礼。
“殿下,无碍,不过风寒入体,我开几副药就好了。”
众人都怒瞪着于太医,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这个时候开玩笑,害的我们白担心一场。
于太医看着众人老神在在地笑了。
“你们这群年轻人,不要这么沉重,放轻松一点。”
傅子衿也想不到,竟然这么容易吗?之前看刘柳父母那样着急,还以为药石无医了,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傅子衿:“之前也有一个大夫为她诊脉过,还开了药,可吃过药时候却一直没有退热。”
于太医:“殿下可否将之前的药单给我看看。”
傅子衿看向刘海妻夫,刘海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都给于太医,于太医看了看,闻了闻,然后捻起一味药放到嘴里,嚼了嚼。
于太医:“回殿下,想来她们遇见的那位大夫,医术实在是不佳,这药确实是治风寒的,只是对这姑娘用处不大罢了。”
等给小姑娘喂过药之后,已是深夜,傅子衿等人留在这也无用,便各自回房了,只留于太医和刘海在。
傅子衿出了房门,伸了个懒腰,自从到古代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熬夜了,真是久违的感觉啊。
“月亮真圆啊!”
“你说,是不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看到的都是同一个月亮呢?”
青云看向傅子衿,她仰着头,淡淡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有些淡淡的忧伤,好像在怀念着什么。
“殿下可是思念陛下了。”
“青云,我其实真的很想家,哪怕我不停地告诉我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哪怕我想着,我能拥有这一切已是万般不易,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好想家。”
“殿下,我们还会有机会回到盛京城的。”
“嗯”傅子衿转头看向青云,她的表情带着笑,可是却又那么悲伤。
她一路走着,哼起了小调。
“踏著沉重的脚步,归乡路是那么的漫长
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吹来故乡泥土的芬芳
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
归来吧归来哟,我已厌倦飘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