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若玄轻呵一声。
“止水。”
腰间的剑鞘微微颤抖,剑鞘中散发出一股寒气。
随即宝剑出鞘、急射而出、在破空声中化作一道蓝色光影。
剑身悬停妇人头顶之上,这柄剑犹之前的桃木剑变成了精致的冰雕剑。
一股水流从剑尖喷涌而出,片刻就浇灭了妇人身上的火焰。
随即,冰雕剑流畅归鞘。
老道人捻着八字胡,心中暗思附着:“想我陆宝坤闯荡江湖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小年轻罢了!”
陆宝坤笑呵呵的用正常声音开口道:“小道友好法宝,不知小道友为何要救这妖孽啊?”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行头古怪的年轻人。
听见这话,蔡若玄对这道人便更加不悦了。
他看出这妇人是被人下了禁声蛊。
而这老道一身蛊虫的臭味,还故意说这种话。
“你说她是妖孽?你从哪里看出来她是妖?”蔡若玄声音不大,但众人听得十分清晰。
一妇人嘀咕着:“这是什么情况?小道士和老道士干上了?”
她身旁的汉子连忙捂住她的嘴:“快闭上嘴,不想活了吗?”
这个世界妖、精、怪、魔繁多,道、僧、仙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尤其是仙人。
“小道友有高见?”陆宝坤依久笑眯眯。“众村民可都说她是妖啊!老道我这是为民除害。”
蔡若玄没有理会他,单脚发力蹬地,身体腾空而起,这一步便跃上祭台。
他来到妇人身边,一剑挑开妇人身上还未烧断的草绳,将昏迷的妇人扶躺在祭台上。
村民见他刚才施展的神通,以及腰间能喷水的宝剑都不敢说话阻拦。
这妇人身体严重烧伤。
蔡若玄拿出身上的针囊平铺开来,挑出其中一根银针在手指中轻轻捻动。
他看准时机朝着妇人烧烂的脖颈上狠狠扎去。
在这妇人脖颈中游走蠕动的蛊虫就被精准扎到了。
蔡若玄掏出个匕首,在妇人蛊虫周边烧烂的肉上轻轻一划,银针一挑。
一个黑不溜秋蠕动的虫子便从翻开的血肉里露出头来。
蛊虫恶心的口器不断吞吐,贪婪的吸食血和肉。
蔡若玄从针囊里拿出镊子,用镊子夹住蛊虫的头轻轻拽出。
这蛊虫喝了不少血变得通红,肥硕的虫身在镊子上不断扭动。
“这妇人就是被这蛊虫控制了,就因你们的愚昧让她重伤,还害死了她腹中的孩子。”
他将这蛊虫朝祭台下一甩,引起众村民一阵骚乱,吓得四散跑开,生怕沾染。
只有那个刚才被打得吐血的瘦弱孩子走上前去,他愤恨得一脚踩在蠕动的蛊虫上。
蛊虫身体破裂,恶臭的汁水四溅。
“哟!小道友好本事!不知尊师是哪位道长啊!”陆宝坤看着蔡若玄这个宝库眼神变得贪婪。
蔡若玄空洞的面具瞥了他一眼说道:“无师自通,自成一派!”
然后他又蹲下身子,继续救治重伤的妇人。
“无师自通?自成一派?小道友真是爱说笑,有这么好的宝剑和本事竟然没有师承。”
“我说我掉下悬崖进入一个神秘洞穴捡的,你信吗?”
“哼!”陆宝坤面露不悦。
对于陆宝坤来说,蔡若玄是背着身子,他一直在救治妇人。
陆宝坤心里打起了算盘:“杀人夺宝,要把他宰了,这不得发了!”
“风浪越大鱼越贵,这么偏僻的地方宰了他,管他有没有师父,量他师父也发现不了。”
陆宝坤捻着八字胡猥琐一笑。
他道袍一甩,袖口中飞出三只蛊虫直扑蔡若玄背后。
蔡若玄耳朵微动。
“炎嗜!”
蔡若玄一直坚持一个做人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他起身反手拔剑,宝剑出鞘带出一道火弧,剑体漆黑如炭。
三只蛊虫碰到剑刃即可化作飞灰。
“本道爷看你不像个道士,身上的宝物肯定是杀人夺宝抢来的吧?”
“今天本道爷在此,就诛杀你这个怪道。”
老道人看见这宝物第三形态,眼里不断放光,他不断从袖口丢出各种暗器。
飞镖、火弹、蛊虫、匕首。
村民见此情形连忙躲得远远的,胆小已经回屋,胆大还在看热闹。
其实有几个聪明的村民早看出老道士是弄虚作假,是用腹语行骗的道士。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烧死的又不是他们,也懒得多管闲事,事后还能找老道敲诈一笔,何乐不为。
不过见此情形,他们似乎小看老道士了,心里不勉一阵后怕。
蔡若玄一边躲开陆宝坤的暗器,一边接近他。
而陆宝坤边打边撤,身法灵活。
“他一直保持着我飞剑精准距离之外,难道他有把握在我御剑时夺剑?”蔡若玄眉头紧蹙,他不敢赌。
“看来现在只能黏着他打,看他有多少暗器。”
两人从村内打到村外,从树下打到树上,从山脚打到山顶,早已经消失在村民视线中。
而跟着蔡若玄的母女两个已经进村。
刚刚看到蔡若玄救人时被老道人偷袭,她们也不由得担心恩公。
这一路上都是他默默保护,但愿他逢凶化吉。
突然,一团黑气闯入牛家村。
这团黑气包裹着被烧伤的妇人,她身体嘎吱作响。
“啊!呀!”
黑气里传来瘆人声音,像是野兽和女人发出的混合惨叫声。
黑气缓缓钻入妇人的身体,被烧伤的皮肉逐渐愈合。
她原本烧伤的皮肉愈合后,不断涌动,肌肉变得越来越大,皮肤变得惨白。
纤细的四肢变得粗壮,指甲变得修长如同割镰刀,清秀的脸颊布满青筋,牙齿变得锋利。
这妇人变身后体型膨胀了三倍,全身衣物都被撑爆了,变成活脱脱的怪物。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妇人耳边被这奇怪的声音萦绕,令她头痛欲裂。
她捂住头不断摆动,眼神逐渐涣散,
“是他们要烧死你,你低头看看你的孩子。”
就在妇人脚下,一滩血红,还有那小小的尸体。
看见这一幕,她崩溃了!
她不断嘶吼如同发狂的野兽,双眼血红扫过她眼前的人。
一个看热闹的村民被刚才的情形吓得尿失禁,骚臭的尿液浸湿了裤子。
他刚刚要跑,背后一只手就穿透了他的肚子。
他看着从自己腹部穿过来的手,就这样从腰部将他撕扯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