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小雨淅沥沥的下着,打破了天气的沉闷。
在经过朱雀大街的道路上,行人稀稀碎碎,一席穿着青袍的官员,约莫四十上下,眼神沉稳,独自一人打着油纸伞在雨中缓步前行。
此刻天已经大亮,只不过乌云盖顶,看不真切罢了。
一把快刀一闪而过,将雨滴都切割了开来,官员大惊失色,情急之下,身体中涌动出金色的光幕,与快刀形成僵持。
“浩然正气!有意思,但这还不够,你的死是生死簿上所勾勒的,阎王要你三更死,岂会留人到五更。”
说完,一道气劲透体而出,蓬勃且汹涌。
“先天……”
仅仅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两个字,金色光华就被斩破,人睁着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无生机。
一个有些嗜血且张狂的男子站在尸体旁冷冷注视。
雨滴打落,寒刀冷冽,鲜红的血液在雨水中蔓延开去,整个场景显得狰狞恐怖。
“杀人了,杀人了!”
……
当街行凶,杀的还是朝廷命官,虽然不过区区兵科给事中,正七品,可在国都,在下朝期间明目张胆的杀人,已然不是目无法纪几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王朝威严不容亵渎。
朝廷震动,皇帝龙颜大怒,缇骑四出,一时间这纷纷扰扰的朝堂更加的乱了。
雨还在下,只不过却是异常的压抑,乱人心绪。
……
这是一个有妖、有魔、有鬼、有巫、有武的世界,说他光怪陆离,却又是封建制度下的王朝统治,皇权高度集中。
大齐王朝,鼎盛而立,四方臣服,而今……内忧外患!
~~
洛州,紫庆府,长宁县。
“赶紧的,今日能否为县里百姓做出些功绩,就看能不能将这几个狗日的通缉犯给抓住了。”
“李头,至于如此劳师动众嘛,不就几个采花大盗而已!”
青年名叫秦宣,十九岁,在他的记忆中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年前一场意外,就莫名其妙的灵魂穿越成为了现在的衙门捕快。
看着双手负在身后,一脸慵懒的秦宣,叫李头的男子却是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一手搭拉着他的肩膀,在其耳边小声说道:
“采不采花的无所谓,主要是受害者家属有人出了高价钱,要他们牢底坐穿。”
李捕头眨巴着双眼,露出一抹很贱的笑容。
“哦,这样说就懂了嘛,以后说话直接点,不要拐弯抹角,不然我会会错意的……刚才听你义正言辞为百姓谋福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为穿越者,但作为公差人员,开始却也是有着一颗菩萨心肠的,只不过在经历多次的事件后,他将这颗赤子之心深藏了起来。
现今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无利不起早的高情商立世,也算活的潇洒。
虽然短短一年时间,可秦宣却展现出了与前身全然不同的性格。
他幽默风趣,有些自恋也有些张狂,但这张嘴啊,很会来事,马屁也是拍得清新脱俗,总能恰到好处,因此衙门上下对其观感都很是不错。
“到时我们三七开。”
李捕头拍着胸脯保证。
“是你三我七吗?这多不好意思啊,没想李头那么大方,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秦宣做出一副感动的表情。
“哎,你小子呀,那就二一添作五,各退一步!”
说完,李头灰溜溜的再次喊话去了,留下嘴角微扬的秦宣,他用手挡了挡直射而下的猛烈阳光喃喃自语:
“心静自然凉,古人诚不我欺,我竟然一点也不热。”
也别说秦宣一区区小快手怎么就能和捕头角力讲价呢?
交情归交情,但金钱利益方面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一切都以实力说话。
大齐上下,文道为先,科举进士乃天下追逐,养浩然正气,入庙堂,辅皇帝行大道,以天下为棋局,运筹帷幄,这是多么崇高而又伟大的理想啊。
天下芸芸,但自古读书人能入庙堂者又有几人呢?
大齐以武立国,文道虽昌,但前线和统兵将领终归是需要武道高深之人,国防重于泰山,因此武道也是多少人攀附和梦想之梯。
秦宣正是走的武道,一年前,不过才堪堪后天初期,算是体魄强健,勉强算是常人眼中的高手。
一年后的今天,他像是开挂了一般,已然后天后期,而且只待一个契机就可凝聚气旋,成就先天。
先天呀,能够吸收天地元气,外放气机,杀伤力惊人,这也是秦宣一直心心念念的境界。
到时有了这实力,长宁县他还不横行无忌呀,如此激动的画面想想都心潮澎湃。
论实力,李捕头也不过后天后期而已,但战力比之秦宣却有所不及,这也是他敢于公然质疑分摊不均的底气所在。
在李捕头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讲下,众衙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功劳簿上记上一笔,此番去喝花酒的钱又有了。”
“嘿,我听说,倚轩楼来了一个新的花魁,这次定要一睹真容。”
“呵,又能给娘子买上一匹布了,想想都开心。”
“……”
千人千面,这就是常人眼中的烟火气,看着同僚们心情不错的样子,秦宣没来由的觉得这日子舒坦。
“准备进攻!”
李头和秦宣各自带着一支队伍,前后夹击,将纵横交错的低矮土房围了个密不透风。
有人驻足观看,亦有人透过房屋的门缝好奇打量,看来凑热闹这事在哪个空间维度都一样。
“衙门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一声低喝,四周立时不敢再有外人滞留,房屋当及就紧闭了。
而土房中的三个采花大盗却仍旧不自知。
李捕头率众当先破门而入,紧接着是一番打斗,屋内乒乒乓乓,可见反抗之激烈。
一刀而出,土房的窗户被砍翻,尘土飞扬,有着刀鸣之声响起。
一个身影透窗而出,横刀在前,看着一脸淫邪的样子,秦宣心道:好个采花大盗,看来这花没少采呀。
这个通缉犯一身绫罗绸缎,不伦不类,但身上一股戾气横生,眼中三分狠劲,看来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你们去帮李头,这人交给我了。”
通过气息波动,秦宣很明显能感到此人的境界,该是后天中期,算个高手。
“挡我者死!”
没有二话,男子直接横刀劈砍,空气都出现了共振。
凶狠凌厉,刀锋嘶鸣。
秦宣连续闪避,男子速度不减,招招致命,刀砍树身,拦腰而断,划痕整齐,嗜血的双眸涌动起无尽的凶残。
“嘶,嘶……”
长刀出鞘,铿锵之音响彻,刀劲横生,阳光照耀在刀锋之上,一股冷冽的寒气弥漫。
速度之快,出手之狠……
一刀,仅仅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