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钰并不奇怪那个名叫朱文的少女能够做到这件事。
因为他知道......那个少女的真身其实是天地神兽朱雀!这是她转生为人的一世。
每一位天地神兽,都有着难以想象的强大神通,可以自由来去上界,真灵也永远不会熄灭。对他们来说,转生成为人族可能只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神兽形态的她天生是道的化身,但转生为人族后,会受到各种限制,对道途的选择也是一样,所以渡过禁河对她来说同样危险。
不过让苏子钰不明白的是,书中提到了的一行字:为救同门,朱文毅然决定渡禁河,见神树!
为救同门?苏子钰对这个感到十分不可思议,身为天地神兽,她竟然会为人族舍身做如此冒险之事。
不过她最终好像失败了,即使她取得了五片道叶......也没有救活那位不知名的同门,这也是朱文后来回到南域成为霸主后要血洗东域的原因之一,两域大战的导火索就在此处悄然发生了......
再加上东域本来就有天狗带来的混乱......一想到未来的那些场景,那些书中短短描写的几行字,苏子钰的心渐渐有些发凉。
那样的未来......我一点也不想要!不过,我......我能阻止这一切发生吗?
如果我不能的话......那林玦,身为主角的你,可以阻止那一切吗?
苏子钰紧紧握拳,指尖几乎要刺破掌心的血肉。
他当然知道林玦不可以,那时的林玦还太弱了,还太天真!如此看来......倒不如说,就是因为有这混乱的舞台,才能让他成长起来。
这个世界,难道是为了主角而创造的吗?
如果这个世界只是仙神为主角搭建的舞台......苏子钰不由想起了那本书,这让他无数次怀疑起这个世界的真实......甚至是自己的真实!
“不,我不会让仙神如愿的,我要阻止这一切!”
“对于我来说,父亲母亲、弟弟、叔伯们......他们是真实存在的,这就够了!”苏子钰喃喃自语道,随即他轻笑了一声,神色意味不明,
“而且......就算真的有仙神存在,他们也不单单只青睐你一个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又怎么会梦到那本书呢?”
“那我就来扮演一下不知哪位给我安排的角色......”
他想起了通过禁河的标准:对道的坚定。
如果......如果我真的有这份决心的话,那就让禁河来检验一下吧!
苏子钰嘴角露出了一抹有些疯狂的笑意,但他内心还是非常冷静的分析起来:
我脑海中的那本书......有它在,我至少不会神魂坠落而死,而且这次机会可遇不可求,神茶禁地再开启可要等百年。
如果我能取得道叶的话,就可以随时往来禁地,这会成为我的一大底牌......
苏子钰下定了决心,他开始缓缓平复自己的身心,接下来他要保存体力,安静等待禁河的到来。
禁河在第三天的拂晓时刻开启,这次会与几个领地的河道重合......其中就有千重领地!
…………
小树抬头望了下天色,略微沉默了几秒,话锋一转:
“不过你们并不用太畏惧此地,在这里葬送的人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多。”
“啊?”苏子鸣眨了眨眼,表示他有些疑惑。
“因为禁河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渡的,它会筛选一些‘合适’的人。”小树保持着双手抱在胸前的姿势,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辛秘之事。在禁河这件事上,他说的话似乎比之前加起来还要多,
“千年以来,即便渡河九死无生......也不乏惊才绝艳的修士来到禁地问道,但禁河根本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并不是他们的道不好,而是他们的道,并不‘合适’。”
“当然究竟什么是“合适”,谁也说不清楚,只有神茶树知道,所以也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有缘”与“无缘”。
“大道本不应该如此之窄的,但神茶禁地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有缘你就能来,没缘你只能走。”
李悠眼神微动,他不由有些好奇,自己能不能踏上禁河?如果能踏上,是不是就说明自己的道是存在的?但自己并没有关于道的记忆......这样的话,禁河要怎么考验自己?
不过大概率,这样的自己踏不上禁河......
“有的人即便禁河就在眼前也无法踏入,所以外界这千年来,踏入禁河的人也没有很多。”
“虽然你们现在不想踏上禁河,但完全可以尝试一下自己与神茶树有没有缘,万一你们以后就想来了呢?”小树语气不慌不忙的总结道。
苏子鸣苦恼的揉了揉头发道:
“虽然你说了这么多,但对我来说完全没用!再怎么说......禁河还是太危险了,而且谁知道它会在哪出现!”
“不,就算它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尝试的!”他语气坚定的补充道。
“哦,是吗?”小树语气上扬,露出笑容,“我倒是知道禁河会在何时出现......”
苏子鸣连忙站起身道:“李大哥,天色也不早了,今晚我去打猎吧!”
李悠缓过神来,刚想开口说我去,就看见苏子鸣疯狂对自己眨眼,
“不用担心,这对于长年在荒原上玩耍的我来说是小意思啦!”苏子鸣还没说完就匆匆忙忙的向远处跑开了,只留下余音飞荡,
“就在这附近!有危险我会喊你的!”
等苏子鸣跑远,李悠无奈的叹息道:“小紫,你还是别吓他了。”
“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吓你们?”小树用淡紫色的眼眸凝视着李悠,轻声说出了下半句话,“这些是你应该知道的。”
李悠此时正在用手背贴向昏迷二人的额头,测量着他们的体温,闻言动作顿住了一秒,转过头来,语气微冷道: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把话题引向禁河和神茶树,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树微微露出笑容,此时他的神情与那张稚嫩的脸不太相配,这让李悠感到有些陌生,心中猛然泛起一阵不安的涟漪。
明明在他印象里,小树像一个脾气别扭的孩子,有什么不满会语气恶劣的说出来,但并不会把心思藏起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小树居然会露出这种高深莫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