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的那头突然出现了三个急速奔跑的小点,好像是后两个在追前面那个用白布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
不得不说,在这雪原上穿白衣,好像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的样子,极难追寻,而追着的那两人却紧紧咬住不放。
看那白衣人的方向,正是往李悠三人之处而来!
苏子鸣盯着那飞奔而来的白衣人,皱了皱眉道:
“我感觉到一股恶意!别让他们过来......李大哥,我的直觉很准的!”
扭头看了一眼小紫,他出声提醒过后就不再说话了,一副你们自己解决的样子。李悠叹了口气,拿起了竹仗向前微微一挥......
雪光浮动,不远处的冰原上出现了一道雪线,那是还没有结成冰的薄薄积雪所形成的几寸深的线,只要是修行者,这么明显的举动,不可能看不到。
这是明晃晃的警告,不要踏入此线之内!
然而最前面那道白影并没有减速,依然直奔而来!
“这个人想干什么?”李悠神情微敛,若有所思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三人,“若后面两个人是在追捕他,自然是少中途发生变故比较好,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冲我们而来......”
此人若是想要引火烧山,画雪线的行为已经明确向后两人说明了自己一行人并非他的同伙.....
在这种情况下此人有信心在后有追兵,前方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冲过来,说明他很有信心能逃掉?
还是说后面两个人也是他的同伙?扮演一出戏想对我们不利?
短短几瞬,李悠脑中划过好几个念头。
苏子鸣此时正拽着他的袖袍,神情有些紧张,
“别发呆啊李大哥!他们要越过雪线了!”
小树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心道你也太小瞧你的“李大哥”了吧,就这种心理素质,是怎么跨越荒原的?
见证过李悠硬抗九霄神雷过后,他对李悠的实力有了大致的判断,因此丝毫不担心,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下一幕的上演。
果不其然,就在那个蒙头蒙面的白衣人跨过雪线的下一秒,一道雪色的剑光凭空出现,斩在了白衣人的腹部。
那人像一只完全没察觉到危机就被射中的鸟儿似的,从天空中坠落,掉落在雪线后的冰原上,鲜血流出染红了雪色。
那两个追击的人大吃一惊,连忙停在雪线之后。
其中有一个女子抱拳道:
“这位道友,我们并无恶意。前面此人是神偷门之人,盗取了我们的东西,我们这才追查他。”
“请让我们过去,我们拿完东西就走,绝不停留。”
不远处的李悠并没有回话,他静静站在那里。身旁的苏子鸣看着掉落在雪线之内的那道身影,面色有些苍白。
身她旁的一男子见三人并没有反应,便拿出了一块令牌。
“这位道友,我知道你可能信不过我们。这是云梦宗的令牌,身为东域三大宗之一,我们的说法应该还是有信服力的。”
可惜李悠就是一个完全不知道东域势力的人。
他朗声笑了笑,神情从容,“既然是大宗的弟子,那么跨过我这道雪线应该轻而易举吧。”
“若你们能跨过来,那么这个人任由你们带走,我不会插手你们的事。”
“但如果你们不能做到,请就此离开吧。”
这时苏子鸣突然硬着头皮大喊道:
“云梦宗我知道,你们最出名的不就是云烟身法和水月身法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跨过这道雪线,根本不算难事。”
“还是说你们根本做不到,因为你们不是云梦宗的人!”
雪线外的两人脸色微变,看向地上那道身影,面色变幻不定。
随后,女子咬牙道,
“他几乎死定了,我们走!”
小树和李悠纷纷看向苏子鸣,在心中暗道:这小子虽然莽撞,但直觉却准的惊人。
就在这时,雪线内的那人突然奇快无比的雪地中跃起,飘荡的斗篷下,甩出无数根冰针,直奔线外那两个人而去!
同时,他整个人也如同一缕烟雾般,轻而易举的出现在了雪线外的那两个人身后。
两缕淡淡的火光从他手中冒出,投到了那两个人身上!
那一男一女两人看到这里缕火,就像看到了天敌一般。
但这一刻太突然了,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那火光掉进他们的身上却好像没带来什么伤害,仿佛融入了进了身体里面。
可紧接着,二人在地上开始痛苦的哀嚎起来。
随后两人身上逐渐冒出了一点黑色的气息,那气息在逐渐消散。
女子惊恐的看着消散的黑气,嘴中喃喃道: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随后,整个人渐渐没有了气息。
而男子身上的黑气稍淡一点,在痛苦挣扎过后,气息渐渐平稳了下来。
白衣人眼前一亮,连忙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赤红色的丹药,放进男子的嘴里。
口中自语道:“果然如我所料,魔气侵染不深的人还可以活下来。”
紧接着,他面色有些痛苦,因为他此时腹部一片鲜红,那道剑光是真真实实的斩在了他身上,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他又强令自己偷袭这二人。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那是失血过多的原因。
“可恶!”他低喃道,随即也赶紧往口中放了一颗丹药,最后扭头望了一眼李悠一行人,缓缓倒在了地上。
此事在短短一瞬间发生了,苏子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李悠和小树则站在那里,没有插手。
苏子鸣这时有些支支吾吾的说:
“李大哥,我察觉的那种恶意好像来源于那股黑气,也就是身后那两个人,那第一个人岂不是就……”
小树闻言不屑道:“你看不明白吗?就算第一个人对我们没有抱着那么大的恶意,但他不由分说的闯进来,肯定别有用心。”
“对于这种情况,没什么好愧疚和心慈手软的。”
“可,可是。看他用的那种身法,好像他才是云梦宗之人啊,那可是东域三大宗之一,而且......”苏子明有些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下去,自己有时候太依赖直觉,也并不是好事。
李悠微微沉吟,接过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而且为什么?那两个人有云梦宗的令牌,却无法使用云梦宗的绝技,那个白衣人分明可以跨过雪线但却被剑气斩中......”
“那种蕴含恶意的黑气又是什么,秘境中恐怕有一些不对劲的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