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悠来说,除了要往每只千纸鹤上施加风行千里术麻烦了一点,其余耗费的灵力并不多,刚刚放飞了大概数千只纸鹤,他的灵力总量只减少了十分之一的样子。
现在需要的就是大量的发放!
今天晚上发一次,明天早上再发一次,实现信息全覆盖,根本不怕有人不知道!这是他在那个世界学到的策略......
至于为什么他要帮助苏子钰,原因很简单。
作为刚刚沉睡了不知多久并且失忆了的人,李悠感觉万物都很新奇,各种事他都想尝试一下,在偌大的秘境里寻找一个人......或许很有意思?
关键是他可以做到!说不定还能在这个过程中想起什么......
而且那个季道友是大修士吧,说不定还会给我们回信?
这个倒霉的家伙居然被委派了这么重要的事,三天后如果找不到那个人天狗就会破除封印......虽然他很多都不太明白,但听着就很不妙吧?交给这个不靠谱的小孩真的可以吗?
他在心中吐槽道,还好这家伙遇上了自己。
随后,他目光奇异的看向苏子钰,
“你居然会叠千纸鹤?”
苏子钰一脸的不解的看着他,
“这有什么奇怪吗?在我们紫烟城,五六岁的小孩都会叠这个东西。”
李悠的目光微微闪动,拿起了旁边一片冰白色的树叶。
这个树叶不仅宽大,而且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娇嫩脆弱,把它的棱角去掉,就出现了一个可以用来折叠纸鹤的正方形。
他微微思索了一下,指尖翻动,一个小巧的冰白色千纸鹤就出现在他的手心。
缓缓端详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他展示道:“你看,我也会。”
苏子鸣撇撇嘴,心道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
李悠没有在意那小孩儿嫌弃的目光,他望着黑夜中的那轮明月,放飞了手中的千纸鹤。
这个法术真的很不错,他想着。
不需要去找特定的目标,风带到哪里就会飞到哪里,真是无比自由啊。
同时,也会把季倾岚这个写在其上的名字带到秘境的每一处角落。
自己都有点羡慕了。
……
“公子,这是刚刚在风中截获的一个纸鹤。”一女声说道。
这是一个很英气的女子,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左臂与双肩处绣有金纹,那是神武殿统一的装束。
东门襄此时正在河边垂钓,闻言放下吊杆,拆开了这个小巧的纸鹤。
他的面色随即变得有些阴沉,那枚银白色的叶片狠狠在握在手心里。
“被骗了,我差点犯下大错!”
“若我真的与天狗达成协约让它成为了我神武的护国之兽,那我岂不会成为神武的罪人?天狗可是灾祸的象征。”
他有些焦躁的站起身走了两圈,
“即使不与天狗确定契约,仅仅是天狗出现在神武这件事,就是最大的不祥征兆。”
“它让我们进来此地,就是为了好逃脱出去!”
“此事必须向殿下禀报。”
他定了定神,看向面前的女子,语气严肃道:
“宣荣,我要动用白云玺向殿下汇报。身为监察使的你,认为我的行为合理吗?”
女子的反应很平淡,她只是挑了挑英气的眉,
“公子,你那时说要跟神兽签订条约的时候可没问过我的意见。”
东门襄轻咳两声,拿出折扇微微摇动,看似又恢复了几分从容。
“当时在外面人多,不太好问,再说我不是给你使眼色了吗?”
“我并没有看出来,公子,我以为只是你的眼睛不太舒服。”
东门襄风流倜傥的公子模样有些维持不住了,他苦笑道:
“看来我到达金丹后第一个要学的法术就是隔空传音术。”
随即他叹了口气,在心中暗道,这件事必须尽快通知让殿下。
在秘境里,他能向外界联络的手段仅有白云玺,他带出的这一块分印本质上与主印相通,只要是所印盖之事都会传递到主印那边,享有同等效令,关系到神武国运。
虽然分印只能使用三次,但这也是天大的权利了,必须慎重使用。因而被赐下白云玺分印之人身边都会跟随主殿的监察使者,监督“持印者”的行为是否会给王朝带来损害。
如若监督不利,使者自然也会受到惩罚,所以每一次使用都要慎重考虑。
“想让我同意很简单。”宣荣看向空无一鱼的吊桶,
“你怎么确定这条消息是真的?不是敌人想迷惑我们的诡计。”
“目的是让殿下离开神州,行调虎离山之计,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没有那么严重,若是消息有假,用这种事叨扰殿下,也会降低殿下对公子的信任。”
东门襄放下折扇,神情正色起来,像是在面对老师提问的学生,
“其实我在进入禁地前就用其他手段向殿下报告了此事,毕竟神兽关乎国运,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只不过在那个场景,先抛出橄榄枝是有必要的。”
“以殿下的英明神武,此事应该很快就会得到批复,即使在禁地里,殿下也可以通过白云玺告知我,可我等到现在还是了无音讯,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宣荣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虽然不排除殿下今天有要事要办,但更大的可能是,殿下根本没收到我的消息。”
“如果禁地门前的神兽不是天狼而是天狗的话,一切就有了解释。它既有拦住传信的理由,也有拦住传信的能力,虽然不确定它使用的是什么神通,我们对神兽的了解太少了......”
“但我还记得学宫老师在授课时提到过天狗......其状如狸而白首,其音如榴榴,可以御凶......”
“那个巨大的石刻让我们无法看清它的样貌,随后它又引诱我们关注神兽现世而忽略了那个天道画像......现在回想起来,它的原貌就像放大了数倍的白首狸猫!”
“可真是狡猾啊,我当时并没有怀疑,被骗的团团转!”东门襄摇头叹息道,自己这个少司可真是当得不够合格。
宣荣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话,可她突然说道:
“不过我感觉有一点它没有说谎,它确实想找到能帮它解除‘封令’的‘有缘者’,修为不能太高,借助外力的估计不在它的考虑范围内。”
“不然也不会多此一举的出现在我们眼前,只管自己偷偷破除封印就好了。”
东门襄闻言面色无奈,小声咕嘟道:“你这样说居然让它显得可怜了起来,所以你是在嘲讽我这个借助外力的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