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微臣正要进宫可否顺带送微臣一程。”
片刻后,七月从里面出来,“楚大人王爷有请。”
“独孤姑娘您先回去吧,独孤公子的事情大理寺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王爷若是插手这件事就是僭越了。”
不远处二层阁楼上,沈长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一世的墨君翊和楚桓会有什么交集,两个人为何会有话说。
楚桓说是顺路进宫,但她明白那只是唬人的幌子罢了。
上一世的楚桓钟情于独孤文瑾,而独孤文瑾钟情墨君翊,楚桓不会蠢到因为独孤文瑾拦了墨君翊的马车就要向身为王爷的墨君翊宣誓主权,更何况他哪有什么主权!
凌冉在一旁也不可置信,轻笑着,“也就独孤文瑾会信七月的话,墨君翊不插手怎么会把奏折塞到独孤文涛的衣服里等着让人发现?”
沈长宁沉着声,冷静地分析。
“出了这样的事情,独孤远肯定会将一切都栽赃到袁世文身上,结案之后一定也是袁世文当了替罪羊,但是独孤远想要完全脱身只能交出自己培养的一方势力,亲手断了羽翼以示忠心。”
凌冉也认真了起来,“阁中的影子还在查,独孤远做事滴水不漏,目前只知道通州、潭州已经是独孤远的傀儡。”
沈长宁成竹在胸,“已经够了,就看他会舍弃那一方吧,你命人查一查十三年前宫中出了何事,另外我要知道昭王在北镜的全部,必要时扰乱民心,昭王绝不可以回京。”
凌冉想不明白沈长宁要查的这两件事到底和独孤家有何关联。
沈长宁看得出凌冉的疑惑,但并未多说什么,“去查就好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
“是。”
“小姐,你说独孤远会舍弃哪边?”
说着凌冉开始分析了局势,“他要是识相,通州是他最好的选择,将军如今就在边境,通州是回京的必经之路,通敌叛国的罪名已经往他身上引了,他一定会交出通州。”
“未必。”
沈长宁看着不远处的独孤文瑾,回想着自己上一世死的时候,最后见的就是独孤文瑾,是独孤文瑾杀了自己。
她心中愤怒的烈火在熊熊燃烧,想着独孤文瑾最在乎的东西。
阁楼下,墨君翊的马车已经出发,潇湘阁的琳琅突然出现在凌冉的身后。
琳琅汇报完消息凌冉挥了挥手叫她离开。
“小姐,阁里来了宫中的贵人,事关重大,这个交易做不做还得小姐拿主意。”
宫里的人?
沈长宁很好奇,宫里谁能找到影阁据点就在潇湘阁,还和影阁做交易。
回忆着上一世的时间点,沈长宁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走,回影阁。”
-
墨君翊的马车内,空气安静的如同死寂。
上车后的楚桓一言不发,而墨君翊微阖的眼眸也并未因为楚桓的到来而睁开。
马车有些颠簸,楚桓打量着墨君翊,此时墨君翊正好睁开眼。
“楚大人,本王脸上有案子?”
楚桓赶紧行礼,“王爷恕罪,微臣见王爷在闭目养神不敢打扰。”
“说吧,什么事?”
墨君翊直入正题。
楚桓揖手,“微臣斗胆。”
“昨夜见王爷去了潇湘阁。”
墨君翊没做解释。
楚桓,“不知王爷见过倾城姑娘没有。”
见墨君翊又闭上了双眼,楚桓又道,“今日臣去潇湘阁,见到了倾城姑娘,看她像极了一位故人。”
这时墨君翊倏然开口,语气淡淡的,“没想到,楚大人在青楼也有故人?”
“这位故人,想必王爷应该知道,她就是,上将军沈修杰的女儿沈长宁。”
墨君翊轻笑,“楚大人说沈将军的女儿在青楼当花魁?唱戏的话本子都不敢那样写吧。”
沈将军府因为有通敌叛国之嫌,京中达官显贵恨不得绕路而行,以免被人抓到把柄受牵连。
沈将军的儿子沈长蘅随父出征,京中只留下一个女儿沈长宁,而沈长宁在世人眼中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说她在青楼都已经是煎水作冰的事,更何况还是花魁?
一声轻笑,打消了楚桓的怀疑。
“王爷没见过倾城姑娘就好,倘若倾城真是沈长宁,不知道当下局势会怎么发展,血书,奏折,书信,一切的一切都有解释了。”
墨君翊睁开眼,身躯朝楚桓那边凑了凑,狭眸微扬,勾了勾唇,“本王,没记错你和沈家女儿有婚约在身吧,为了独孤文瑾你真是煞费苦心。”
楚桓,“是,王爷,长宁是我的未婚妻!我并不钟情独孤文瑾。
他加重了语气,似乎在宣示着也在表露着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闻言,墨君翊幽暗的眸子讳莫如深的盯着他,少顷,他坐直身子,“那你可要伤了你钟情多年的独孤小姐的心了。”
“独孤文瑾爱慕的是王爷你,她怎会伤心。”
“王爷,我们到了。”七月在马车外提醒。
楚桓最后提醒,“王爷,独孤远的势力盘根错节,袁世文只是个开始,王爷切莫因为沈将军而错过将其连根拔起的机会。”
说着下了马车,此时宫里的内侍慌忙赶来求见墨君翊。
“王爷,出事了。”
内侍将宫里发生的事情,小声告知了墨君翊。
墨君翊下了马车,禁卫军统领在一旁等候着。
“楚大人,等太子殿下召见再入宫吧,所有人听令,封锁宫门,没有皇上和太子殿下的命令谁都不可出入宫中。”
说着墨君翊带着七月进了宫,他飒踏如星的步伐虽急却稳,“赶紧派人查独孤贵妃现在在哪?”
“是。”
-
影阁内,独孤静如坐针毡,身边的婢女一旁安抚,都在焦急地等待她从别人口中听到的阁主。
沈长宁让凌冉以她阁主的身份坐在主位,而她则是带着面纱站在一旁侍候。
独孤静好奇地朝着屏风后望去,迟疑问着,“你就是影阁阁主?”
“独孤贵妃,你想要什么,又能给我们什么?”
沈长宁点着独孤文静的身份。
此时独孤静双腿发抖,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婢女的胳膊,看样子已经吓得不轻。
凌冉拿起桌案上毛笔写下了一个字,“独孤贵妃,我能洗清你的嫌疑。”
沈长宁把纸递给独孤文静。
“医?什么意思?”
独孤静迷茫不解。
“你还没说你能给我什么?我们影阁不要没有用的消息。”
独孤静咬着牙,“只要你能帮我洗清嫌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沈长宁冲凌冉使了个眼色,凌冉,“我要你们独孤家的密辛。”
“这...”独孤静犹豫着。
凌冉紧接着又道,“你放心,我们只是搜索情报的组织,不参与皇室党政,而且你的消息我能卖个大价钱,这个价钱估计没有谁会出得起,另外,我们影阁还有一个规矩,一个消息只有一个买家。”
闻言,独孤静认真思考了良久,“好,我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