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谷目右的口中,众人对冥火教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冥火教虽然势大,可那些逃走的冥火教教众连他们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后面即使想找他们复仇,但想在这偌大的世界寻出他们来,此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所以他们也不惧。
后面,从谷目右的口中,他们终于探听出了点有关异宝的消息。
据谷目右交代,他们此行的目的也是异宝,他们进来得比较早,对异宝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只是那日他们少主毕方无意间看见南宫素的面容,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从而临时改变了主意,想要抓住南宫素之后再去寻找异宝。
“那这异宝现在在何处呢?”夏小正半笑不笑地打量着谷目右。
谷目右试探性问道,“我说完之后,你不会马上砍了我吧?”
夏小正哈哈大笑,“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吗?”
谷目右狐疑地看着他,有些犹豫。
这时,苏幕又开口了,“只要你所说属实,我保你性命。”
谷目右又看了看夏小正。
夏小正见此,心想这豆丁还蛮上道的,知道我才是那个有决定话语权的人。
所以甚是满意。
可他不知道的是,谷目右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豆丁现在明白了,夏小正只要心里一有不快,就会赏自己巴掌。
夏小正点了点头,“他说得没错,只要你老实交代,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谷目右闻言,心里却是有些不快,什么叫“可以考虑”啊?那个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现在他是彻底摸清眼前这人的德性,不能对他有一丝丝忤逆,不然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简直就是一个暴君。
谷目右一脸谄笑,“大哥你可说话一定要算数啊!”
夏小正正准备赏他脑瓜子一巴掌,可突然又想到对方如此配合,确实打得没道理,便临时改为拍肩膀,“大哥我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根钉,答应你的事,你放一百个心。”
谷目右心里虽然依旧不放心,但是话已说到这份上,也没得好的选择,只能如实相告。
“其实我们也不确定那异宝具体在哪里。”
夏小正闻言,抬手就要赏他一巴掌。
谷目右连忙叫道:“大哥大哥,先别打!可我知道异宝在谁身上!”
夏小正见谷目右求生欲望如此强烈,应该不会说假话,便再次问道:“在谁身上?”
“一只白虎。”
众人全都一脸疑惑。
“一只白虎?”夏小正疑惑地嘟囔着。
“是的,一只青眼白虎!我们之前在途中遇到过一个人,那人是从凶兽嘴里死里逃生出来的,这消息就是从他那里得来的。据他所说,他和另外几个人意外撞见一群凶兽围杀一头青眼白虎,那青眼白虎甚是凶猛,即使是面对好几头凶兽的围攻,战斗也是不落下风。”
“那他又如何得知那异宝在那青眼白虎身上?”夏小正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他说他看见那青眼白虎战斗的时候,体内有个东西在时不时的发光,所以他猜测青眼白虎身上那发光的东西就是异宝,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有那么多凶兽围杀它。”
夏小正沉思着点了点头,这豆丁的话确实挑不出漏洞。
“那个人呢?”
闻言,谷目右吞吞吐吐,有些犹豫。
沉默了半天的星月,这时候终于开口了,一脸不屑地说道:“这还用问吗,笨蛋!肯定是被他们灭口了啊,这么重要的消息,他们怎么可能会让那人活着带出去。”
夏小正不由分说地又给了面前的谷目右一巴掌。
“知道的我都说了,你怎么还打我?”谷目右一脸委屈。
“这次你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她。”夏小正一脸狡黠地指着星月。
“怎么怪她了?”谷目右一脸不解。
“因为她惹我不爽了。”
星月抱着双臂冷哼一声。
谷目右明白,那边那位也是此时的自己惹不起的主儿,便也不再多言。
“你知道何处能寻到那青眼白虎吗?”等夏小正插科打诨结束,苏幕再次开口问道。
“知道,知道。”谷目右连连点头。
即使不知道,他也要说知道。因为现在他只想快点离开此地,只要能离眼前这人远点,做什么都可以。
当然众人也不是完全相信谷目右的话,但是他们目前也没有关于异宝更多的消息,也就只能让豆丁带路先找找看。
于是,豆丁谷目右在前,夏小正一行人在后,踏上了寻找那头青眼白虎的路。
可是搜寻了大半日,也不见那青眼白虎的半点踪影,倒是在好几处都见到了凶兽的残躯,也在途中遇到过几次同样搜寻异宝的人。
那些人之中也有一些起初神色不善者,但是当注意到被五花大绑的豆丁谷目右时,也就收起了心中的歹念。
夏小正打趣道:“看来你是威名在外啊,他们好像都认识你!”
谷目右一脸谄媚,“大哥你说笑了不是,只是之前碰巧遇到过,沾了毕方少主的光。——即使是毕方少主,都无法跟大哥你相提并论,小弟没有看错的话,大哥你将来一定是那傲视九天的蛟龙。”
可谷目右没想到自己的马屁竟然拍在了马腿上,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突然来了一句,“给你脸了是吧?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谷目右再次露出一副委屈巴拉的模样。
一天结束,他们依旧没有找见那青眼白虎,不过在一片荆棘丛里,倒是寻到了几撮白虎毛。
当寻到那几撮毛时,谷目右表现得比夏小正他们都要高兴。
因为他已经注意到那家伙开始神色不善起来,已经快到暴发的边缘,如若再找不到证据来证明他之前所说的话的真假,那自己就又得吃苦头了。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谷目右看着夏小正手上的那撮毛,高兴的说道。
可不料夏小正当头给他一棒,“你那么高兴干嘛?!一撮毛能证明什么!”
谷目右本想反驳,但是看到夏小正那不善的眼神,立即住了嘴。
见此,夏小正也没再与其计较。
其实夏小正心里已经有点相信谷目右的话,但是看着那豆丁一脸得意,完全没有身为反派的觉悟,便觉得即便不打他,也得在言语上刺激刺激他。
最后,他们寻到一处靠近溪涧的平地,便在那里安营扎寨。
众人经过白天的战斗,也都很快的进入了梦乡,但是夏小正却迟迟没能入睡。
那如万虫挠心的痛苦再次袭来。
这一次他没有疼痛得晕倒过去,可正因为如此,这疼痛比上次感受到的还要清晰,还要长久。
他牙咬切齿,极力的忍耐着,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水如豆粒般粗大,他整个身躯紧紧地蜷缩成一团,翻来覆去地在地上滚着,最后他还是没能忍住,痛苦的叫喊声响彻天地。
熟睡的众人被他那可怖的叫喊身惊醒,第一个冲进他帐篷的便是老道士。
老道士随之边将门帘拉上,阻止外面的人进来。
“笨蛋,你怎么了?”星月在外面叫喊着,从她的声音可以听出此时她是有多么的焦急。
“夏公子,你没事吧?”这是南宫素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
但是回应她们的只有一阵阵惨厉的叫喊声。
星月实在忍不下去了,正要一把掀开门帘时,却被南宫素伸手拦了下来。
南宫素对她摇了摇头。
其实星月心里也知道,老道士不让他们进去必定有老道士的道理,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里面传出一阵阵惨厉叫喊声,此时星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那颗心,随着那声音也莫名地一阵阵收紧。
星月在帐篷外面来回踱步,想借此缓解心里的那份担忧。
进入帐篷的老道士本想将夏小正扶起,然后帮其平复体内暴动的灵气,可没曾想却被夏小正一把推开。
夏小正已经痛苦得说不出话来,但是老道士从他那暴突的双眼中看出了坚定。他想靠自身的意志熬过去。
看来夏小正自己也明白,外力只能帮他一时的压制住体内那股暴动的灵气,他迟早都是要自己面对这种痛苦的。只有不借外力靠自身熬过去,那金蚕的残身才能慢慢地与自身融合。
老道士见此也不再强求,只是盘坐在一边,开始为夏小正护道。
那叫喊声依旧一阵阵地从帐篷里传出,此时星月就像一只弱小无助的兔子,南宫素将她搂在自己怀里,也是一脸的紧张。
谷目右依旧被五花大绑,被苍明牵着绳头站到不远处。
可即便是他,听到这一声声惨厉的叫喊,也不禁神色紧张。这哪里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完全就是一头濒临死亡的野兽才能有的声音啊!
夏小正的叫喊声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
当老道士从帐篷里出来,星月着急忙慌地跑上去,急切地追问,“他怎么样了!”
在听到老道士的那句“没事!”之后,她的紧张的神色才慢慢平复下来。
“你们都回去歇息吧,这里有贫道看着。”
星月虽有些犹豫,不过最后到底还是跟着南宫素走了。
老道士背负着双手,看着夜空中那半轮明月,久久没有动弹。
第二日,当星月睡眼惺忪地从帐篷里出来,准备去看看夏小正。
可没走几步,便看到正跟南宫素在一起,南宫素在搅拌铁锅里的什么东西,而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正一脸笑意的与其说着什么。
愤懑的情绪瞬间充斥满了她的内心,她迅速转身,可身后却传来夏小正的叫喊声,“猪,起来了?”
闻言,星月再次转身,立刻回嘴道:“你才猪呢!你全家都是猪。”
边说边愤慨地向夏小正走去,好像也忘了自己正打算回帐篷这事。
“你不是猪是什么?你看看这日头都多高了!”夏小正据理力争。
“那还不是因为你,三更半夜的鬼哭狼嚎,谁能睡得着。”星月毫不退让,直接揭短。
夏小正顿时语塞。
南宫素在旁边笑出声来,“你们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闻言,星月立马噘嘴道:“谁跟他欢喜冤家了!他就是个无赖,是个笨蛋!”
夏小正正准备反唇相讥,可这时候老道士还有苏幕几人陆续走了出来,他也就没再言语。
等吃过早饭,他们一行人便再次上路。
此时,夏小正他们已经进入了魔风谷腹地。从刚刚开始,他们便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他们知道,自己这是被某头凶兽给盯上了。
但他们毫不在意,继续向前走。因为凭他们这伙人现在的实力,在这魔风谷不敢说横着走,可要说能威胁到他们的,也应该很少了。
就在这时,从远方传来“嗷——”的一声怒吼声,连那在暗处准备伏击他们的凶兽都被这吼声吓跑了。
苏幕肃然道:“是青眼白虎的吼声。”
众人想不出是什么将那青眼白虎激怒,才会让它发出如此愤怒的吼声。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他们迅速动身,向着那传来怒吼声的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