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我家媳妇怎么样了啊!”中年人立马上前,看着失魂落魄走出来的王思宇,
那老人也同样也焦急的上前询问道,“先生,先生,到底怎么样了啊!宋道士呢?怎么没见他出来?”
房屋外应该也被宋世布上了法阵,屋内之事,外人并不知道。
王思宇目光空洞,缓缓回答道,“你家妇人在里面,并没什么问题”
“真的吗?先生?”中年男人高兴至极,“爹!我们进去看看!”
俩人随即进到了屋里。
一边走,一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不知是他自己说的,还是替那记忆中微笑的宋兄说的。
他仿佛丢了魂一样走在回宗的大路之上,
脑内回响着那些人所说的话,
那肉鼎上的书生,“恶鬼?哈哈哈,哪有什么地狱恶鬼,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荒诞的!你不杀别人!别人就杀你!根本不需要什么恶鬼,他人就是恶鬼!哈哈哈哈”
还有那面具男人,“呵呵,你会记得你踩死了多少蚂蚁?”
鬼祟宋世!“我告诉你,各种欲望会使人堕落,不论是善良还是邪恶!都是推动你向前的动力,立场不同,谁又比谁高尚?”
王思宇跪在地上,抱着头痛苦的大喊,“啊啊啊。”
“不对,你们说的都不对!!”
“李师兄!还有崔师姐!哪怕是唐师弟!!他们从未从他人身上索取过什么!那才是修真之路,那才是真正的修真!”
“你们所说的,只是你们为了变强,为了成仙!为不择手段残杀他人,找的借口而已!!”
王思宇泪流满面,跪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前方。
“哦?是么?”
听到不知从哪传出的声音,那声音,和那在山顶被他所救的男人,和那死去的宋世一模一样!!
“哈哈哈,王兄,这才多会不见,就不认识宋某了么?”
王思宇左边脸保持原先的样子惊呆的愣在原地,右边的脸不知何时,眼神变得极其阴暗!
伸出手抚摸自己失去知觉的右半边脸。
“借口?哈哈哈,王兄,这才是生存之道,怎么能叫借口呢?弱肉强食,那是山林中的野狗都明白的道理,哈哈哈”
“你的说辞才像是借口,一个伪君子自我安慰的借口”
此时惊呆的王思宇被定身一般,一动不动。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么?你,你”
“死了?哈哈哈,王兄啊,倒是你,怎么还是那么天真?”
王思宇起身飞速奔向一个水洼前,趴在地上看着水中的倒影,
不知是被王思宇原本的表情所衬托,还是那邪恶半张脸本就是如此,
那向上抬起的右嘴角和露出的半边牙齿,带有一丝讥讽,微风吹起长发,诡异至极。
“不,不,不可能!我看着你消失的,我看着你从那妇人腹中消失的!我明明吸走了你全部的真气!!”
“哦?你是说,你舌头上刻着的那枚摄令?哈哈哈,你是吸走了我的真气,可是,哈哈哈”
宋世一边狂笑,一边说道,“还有那枚摄令,虽然不知道你从哪学来的,也不知你为何少了东西就能用,不过哈哈哈,怎么会哈哈哈,怎么会有人把摄令刻在舌头上?哈哈哈哈哈哈”
“怪,真怪,能吸收修为的摄令!哈哈哈,王兄,我真的对你越来越好奇了哈哈哈”“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哈哈哈哈”
随着声音消失,王思宇脸上恢复了正常。
“他,他在我的身体里,宋世竟然在我的身体里!!”王思宇立即内视,看着自己体内,
奇经八脉没有,丹田海没有,那旋转的阴阳球也没有!
“他在哪!他藏在哪!”
看着水中的倒影,王思宇好像想到了什么!
王思宇抽出匕首,瞬间往脑袋上插去!
扑通一声,王思宇倒在了地上,趴在地上,看着从脑中流出的鲜血,划过自己的眼睛。
逐渐染红地上的泥土,“去死吧,宋世,”
“对不起了李师兄,崔师姐,还有黑水中的那些人”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别人来到这个世界”
这是王思宇闭上眼睛前想的最后一句话。
————————————————————
驾!驾!,一个老人驾着马车,走在大路之上。
“爹,你说他还能醒吗?”“你爹我又不是郎中,哪知道他会不会醒。”
一青年看着马车上的王思宇,“看着也没有像是遇到劫匪的样子啊,你看他的钱还在呢,爹,还有金子呢”
“你快点给人放回去!”老汉怒道,“我是怎么教你的!”
“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青年刚把钱向王思宇胸口塞去,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给青年吓了一跳!“爹,爹他醒了!”
吁~,老汉挥停马车,回头看向王思宇。
这时他起身,松开了青年的手腕,看着自己的身体和双手问道,“这是哪?”
“你在我家的马车上呢,我们在路边捡到的你”,少年递过金银还有那柄匕首,“这是你的钱,还有捡你的时候旁边还有个匕首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看着少年递过来的东西,王思宇揉了揉疼痛的头。
伸手只取回了匕首,站起身看着周围。
“我竟然没死!!!”噌的抽出匕首,从匕首侧面看着其中映出的倒影。
自己的头上并没有什么刀口,甚至连道疤痕都没有,牙齿也全都长了出来。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宋世!!!!!”王思宇咬牙大喊。
不用想也知道,是宋世救了他,他还不能死,至少是现在,还不能死。
“爹!他不会是疯了吧!”青年靠在马车边上,惊恐的看着王思宇。
那老人也一脸怪异的看着他。
宋世转头看向两人,两人顿时吓得一哆嗦。
“谢谢你们帮了我,”又看了眼青年手中的钱财,“这些钱财,就算我送你的谢礼了”
说完这句话,脚下一沉,冲天而起,彭的一声往宗门方向飞去。
“爹,爹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那青年直愣愣的看着思宇飞走的方向,突然感觉头上挨了一下,
“放你的屁!你老子我也看到了!赶快走!抓紧把货送到地方!”
老人赶起马车,“最近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