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
洛少青被一个青袍少年踩在脚下,他的头被碾进了一坨牛粪中。
青袍少年冷蔑一笑:“什么狗屎洛家天才,原来就是体质变异,变异过后失去修为的你,连路边的牛粪都比不上。”
洛少青满脸被粪水淹没,他哭饶着:“只要你放过我姐姐,我什么都愿意做。”
青袍少年大笑:“好好好,扒光他的衣服,我还没骑过枫城第一天才的坐骑。”
那一日,他被敌对世家扒光衣服,像条狗一样背着青袍少年爬遍枫城。
枫城不大,但每一步都写满了洛少青的屈辱。
对方终于答应不会再打他姐姐的主意。
“世人不知,姐姐修炼的是素女功,需处子之身才能保持功法的修炼。”
十八岁的洛少青从小被家族灌输,家族利益高于一切。
为了家族希望,他忍辱负重。
只要保住姐姐,家族就还有希望。
“滚出去!”
回到洛府时,姐姐狠狠的扇了他几巴掌。
“我没有你这种丢人的弟弟!”
“你居然去给柳家当狗?你知不知道你是我们洛家儿郎,宁死不能跪!”
洛少青喃喃自语:“我是为了姐姐你的素女功……”
姐姐没有说话,咬牙离去。
早在年轻时,她与萧家的少主私会。早已失了处子身,这么多年全靠家族的丹药维持修为。
洛少青愣在原地。
当洛少青的消息传回,家族炸开了锅。
“什么?他给柳家的二公子下跪了。”
“妈的,我们洛家这么就生了这么个孬种!”
“真是有损我洛家脸面。”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滚出我们洛家!”
他成为了众矢之的,过街老鼠。
族人的背叛,敌人的羞辱,亲人的唾弃。
他所守护的世家利益,就仿佛是一个又一个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洛少青面无表情。
他打开了自己的密室,拿出一卷功法。
那是他从一位魔修身上搜获的魔道功法《血魂祭身法》。
它能吞噬自己的后裔,强大自身的血脉天赋。
代价是灵魂会承受极大的痛苦,要把灵魂从自己的身躯转移到子女的身躯。
每次换身,必须承受撕心裂肺,断骨抽髓之痛,极有可能会丧失理智而灭亡。
“再大的痛苦,又如何?”
从那一天起,洛少青所有的眼泪都流尽了。
他眼中的怒火,像是要焚尽这片天下!!
“我洛少青以此残躯起誓——”
“去他妈的世家利益,此后我只为自己而活!!”
他隐忍,变成世人眼里的颓废纨绔子弟。
他利用家族曾经留给他的钱财开枝散叶,不断生儿育女。
那些资质根骨上佳的儿女,他会隐瞒其资质,并抚养至成年礼,随后吞掉,把灵魂转移至某一个儿女的身躯上。
洛少青死了。
但洛少青还在。
一次次吞魂换身,筑基期,金丹期,他的血功开始大成。
他凭一己之力,血洗了枫城所有世家。
百年后,洛家知道他是百年前的洛少青时,又惊又喜。
他浑身浴血,走向自己的家族。
“不,少青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大伯啊!”
“少青,如今我们已经是枫城无敌,你大可……”
当洛少青的手贯穿了当代洛家家主心脏的那一刻,所有人如梦初醒。
只是洛家的人再也没有机会喊出真相了。
他杀人,杀所有曾经欺辱他的敌人。所有曾经背叛他的人,所有曾经守护过的人。
百年后,洛家还是洛家。
五百年后,洛家依旧是洛家。
千年后,洛家仍旧长青!
他凭一己之力,让一个世家在残酷的修仙界屹立千年之久!
只不过,是他洛少青的洛家!
他的修为,早已深不可测!!!
千年岁月淘尽英雄梦,不胜往昔一樽酒。
多少往事云烟,皆付笑谈中。
以此残躯入仙局,问天下英雄路,多少枯骨与荣辱?
洛少青长饮一杯,眼神如烟。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棋盘上,转而向外界,仿佛看见了遥远的天庭。
“天下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棋局,世人怎知,为了入局,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所以,就你活着回来?”
洛少青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冷煞。
捂着断臂的冷煞咬牙道:“妈的,遇上扮猪吃虎了!谁知道那小子这么强,老子就没见过这么强的筑基期。”
洛少青后仰,仰躺沉思。
“筑基期一层,力魄境的肉身力量,领悟刀意的刀修,秒杀金丹期。”
“此子天赋,甚是厉害。他究竟是误打误撞,还是身后有人?”
洛少青眯眼,心中暗忖:“如此强劲的一位天之骄子,不可能身后无人。修炼不但讲究天赋,还讲究资源。”
“难不成,也有人知道双月同天时,天青刀魔的墓陵会出现密道的消息?”
如果是那少年身后背景,神武宗知不知道?
“两种可能,如果神武宗知道此子身后有人,代表对方势力不强。如果神武宗不知,则代表对方来历极其恐怖!”
越是强大的势力,往往会安插暗棋。
暗棋行事易,无需照顾其他‘棋子’的感受。
倘若是同等势力,安排棋子就必须要照顾神武宗的利益和感受,那就不会是暗棋。
所以接下来神武宗的态度,如果是变为强势,既为明棋。
如果没有任何变化,则有可能是暗棋,说明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了一记后手在神武宗,来头不小。
洛少青已有预感,天青刀魔墓陵这盘棋局上,或许又多了一个棋手。
“神武宗一事,还需确认一次,就从明天的百宗大会开始。不少宗门,可是欠下我洛家不小的人情,正好借此试探。”
此时,冷煞小心翼翼道:“少家主,情报我已带到,不知这后续报酬……”
“放心。”洛少青道:“报酬如数奉上,我诚心邀请你加入洛家,供奉的数目,少不了你。”
冷煞大喜:“多谢少家主!”
洛少青挥挥手,冷煞退去。
冷煞退出主殿时,侧目望去时,浑身一颤。
洛少青独自一人坐在大殿上,眸似幽泉,深邃而冰冷。
他坐于殿内,阳光明媚,照得阴影延伸得很长,很长。
光芒唯独照不出他的面貌。
冷煞心中暗忖。
“隐于黑暗,操控光明。当今洛家的执掌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