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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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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学艺
    “真是没用啊!”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来时被安排的小洞穴。浑身的疼痛直接刺激着李剑离的大脑,那一刻他甚至有想过死亡。



    关于那一天,在他记忆里就只剩下人面熊的拍击,人面熊的嘶吼,人面熊的一切一切。但这些都没有成为所谓的噩梦,它们不带任何颜色,像是一段不含任何情感与意义的字符。



    随着这些字符开始从他身体抽离掉时,他也以为就这样了的时候。一觉醒来却与他自己所想不同。他被聂云几人搭救回来还包扎好了伤口。



    李剑离怔怔盯着那伤口处的包扎,心中确实一片空白。



    是想要去抓住些什么,却很快就不再去想那么多了。他没有所谓的自尊去羞愧,也没有所谓的情感去感激。



    但他也没了来时的那种生机以及那种冲劲,他曾经渴求着生命的一切。



    他的生都是来自于他人的恩赐。



    他已经不用考虑今后的生存,他也没有能力去考虑今后的生存。死与生就像从他的生命中剥离,让他没了方向。



    但一个真相确实是如此直白,他似乎并没有那些什么过人的天赋。若他猜想的不错,聂云并没有恶趣味的折磨他这种喜好,那么聂云一行人的天赋确实能说是高上他几倍。



    就像一个及其复杂的难题,在他人的计算下能够轻松得出。而就李剑离看来真的当时他死命也找不出任何一个解法。



    他是一个凡人。



    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李剑离的心也还不算上一片死灰。路终究要走的。



    还是明天去找点什么事做一下吧!李剑离心里就这么想着。



    这样的一天过得真是很慢,没有什么能够去多想,也没有什么能够去多做。但等到第二天来临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样的一天比以往任何一天过得都要快。



    清晨伴随着人群生息,几缕灯火在黎明里被点醒。李剑离也开始寻点事干,尽管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但李剑离认为多少有点算是心里的借口。



    他在这村庄中穿梭游离着,奔波在人群里,逐渐逐渐化在了人群之中。



    无论他看会了什么事,他都上去请愿,想要去试一下。时间过得总是让人感觉飘渺虚无,但他的内心多少被充实了一些。



    在他的努力下,那些村民也不排斥这样的一个能干的少年,时间一久在这样的工作下也开始有了些交流。



    就这样在村子这样来来往往走了一天,看了一天,也听了一天。直至黑夜升起,那个他原以为狭小的村庄缓缓在心里立体起来,在弯弯曲曲中的缝隙里伸展开来。



    这与其说是一个村庄,还不如称作一个地下要塞。而在这个要塞中也是五脏俱全,医馆,武馆,甚至还有餐馆在其中有条不紊的运行着。



    一晃就是几天。



    在这么些天来,李剑离就来往于武馆以及房屋修建的工作之间,也渐渐有了几分村庄里乡子的样了。通过街市和武馆他也开始慢慢了解到了一些这个世界和武学的情报。唯一可惜的是没有什么学社,不然还真想去学学字。



    首先是一个从市井里打听来的消息,也不算什么隐秘,只是这番世界最最最最基础的常识。



    现在所位于的地域在这个世界的较南边,若是这个地方再向南边,便是这些人的王朝——南秦,而在这南秦里有句古话是这么讲的。



    “所谓生死就是从南到北。”



    而这个死亡之地便是他现在所处的区域,也可称之为冥界。



    冥界是南秦与北梁两国交战之地,也成了两国人的归处。几百年来,无数人朝着这个巨大坟场奔袭而来。



    而这巨大坟场的成因就要牵扯到第二个重要信息——人。



    这里的人是不会老死的,而丰饶之地却只有这么一点,虽然随着国家越稳定,食物越充足,国力虽然日益强大,可人口的问题能压垮任何强大富足的国家。在历史长河反复爆发这个问题的情况下,南秦和北梁两国的敌对与战争孕育而生。



    而这两国虽然都有立法到一定年龄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都必须压上前线,为所谓的荣誉而战。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公平,国家需要减轻人口的压力,也要抵御敌国成纪律的袭击,需要着持续的兵员去前线与敌国互熔。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以此为荣誉而战,也不是所有人都信仰于死亡,许多穷苦人家与平民子弟被迫地提前死去,也有许多富人也投机取巧苟活于世。



    在这村庄之中,有的是被迫来此不愿死去的人,有的却是年龄到了却不想死去的人。



    谈不上是什么骄傲,也谈不上可耻,他们只是人,他们都只有一个愿望活下去。



    这样的解释,李剑离也能大致弄明白那乱战之人与老鼠确切的关系。也怪不得那些强一点的乱战之人所给的资源为何如此丰盛,毕竟都是人生最后一把了,还不得搞丰盛一些。



    再到武馆的消息。



    这世界有一种东西称之为“气”。



    据武馆那几个武人所说,气并非是某些天赋强者独有的。万物皆有气,而人有心,有魂,才得以不一样。



    不见气者,不知气者,也能用气。这成了武馆的第一节课,也是这村庄武馆中唯一的课。



    还好的是这村庄处于的位置算是离犄角旮旯的地方了,真正的争战区域只会是更加的疯狂,那里才能说得上是尸山血海。



    再由此细问下去就是。



    “不是,我这老头能知道这么多?”



    随后,李剑离便从武馆领了根木剑,天天跟着这个老头练着。



    ……



    挥剑,下劈,横斩……李剑离从最开始被老师傅骂的狗血淋头,到现在虽然时不时还是少不了责骂。但动作也渐渐开始有力起来。



    老师傅说过,当你每一次挥剑,他都要有一个去往的方向。



    正所谓,心中所向,剑之所往。



    虽然这是学剑最基础的课程,但剑挥向一个方向直击目标,也是一个过程。



    只有一次次练习,才能将心中的剑挥向现实中的物。



    对于大部分其中也包括李剑离来说,他们没有想要挥向的物,也就没有心中的剑。以至于这剑挥的这样也不对,那样也不对。



    但老师傅说不必去想那么多事,也不必为了物而寻物。当你挥着,物也就有了,心中的剑也就成了。



    虽然不知道这老师傅是不是在给他们这种学徒画大饼,但就李剑离自己而言还是像一个剑客一样时刻把那把木剑带在身边。



    挥剑,下劈,横斩……这天的李剑离又来到武馆挥剑。随着日子的拉长,李剑离去武馆的时间虽然没变多,但练习的强度却日益增长。



    自从那日与狗熊一战重伤以来,三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就很少有机会再见到聂云一行人了。就算是见到,往往也只是一眼,像他们这样的收尸队在村庄里还不少,都是神出鬼没的。而往村庄里运粮食的事却从未中断过。



    李剑离不知道如此舍己为人是什么心理。虽然好在村庄基本上没有人是闲着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甚至是抢着要去做些事,没有辜负他们的恩情。但刀尖上舔血的工作与这里最繁重的工作也不能相提并论。



    或许是李剑离在这混了几个月下来有了点人情味,又或是没了生死之忧。他开始去想别人的事,开始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些人,开始想要藏住内心的几丝羞愧之情,好让自己不要发现。



    “诶!最近听说想来村子的人越来越多了,虽然都已经不收了,但粮食应该要日益紧缺起来了。”说话的人是这些天与李剑离对练的人陈小虎,也是在这村寨里少有的几个用自己原名的家伙。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李剑离一直都是这样少语多听,其一他还没有太多能说的东西。其二是听别人讲有时真的蛮好的。



    “嗯……我看最近来村子的人越来越多的,虽然以前也有,但是这个月来格外的多。可能外面的情形日益恶劣,但也有可能是村子声名远扬所吸引过来。这两者都说不出是什么好事。”



    “分析的有那么些道理。”



    “更为重要的是收尸队开始大规模招人了,前线应该顶不住了。”



    李剑离听陈小虎几语,一个心中的想法被挑起了,随之问到:“嗯……你去吗?”



    陈小虎诧异道:“不是?收尸队招人又不是强制性的,就我们俩这实力还是差太远了。”



    李剑离想着自己想去的理由,沉思着说道:“但我想抓住生死,不求真正能随心所欲,起码也让我看到吧!不然我可不想死的那一天在慌张和未知中徘徊。”



    “……”



    “我啊!我想抓住死亡的剑锋。哪怕是死,我想,我是面向剑锋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