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光熹微。
笃笃!
白羽的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短发女子冯雁的声音:
“道友,该出发了。”
“好的。”白羽立刻从床上坐起,摸了摸怀中的小鼎,又拍了拍腰畔荷包,确定两样关键物品安在,这才出门。
四人吃过早餐,出了客栈,沿着大道徒步西行。
虽说是徒步,但四人皆为灵修,快行之时,与马匹奔行速度不相上下,且奔行无声。
唯独白羽不擅运气,奔行脚步咚咚作响,与凡人无异。
短发女子冯雁美眸转动,偷偷瞧了白羽一眼,苦笑摇头,像是在说:这演技也太过拙劣。
毕竟在这个世界,任何一位修士,谁还不懂运气之法?
这等粗重的脚步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日行了八百里夜路,累到灵力虚竭所致。
其他两名灵修猎人也是同样神色,大家看破不说破。
毕竟他们心里都清楚,在外闯荡,人心叵测,很多人都习惯藏着一手,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轻易向人展示。
白羽不知道别人想法,只觉得自己还挺厉害,前世跑一千米,呼哧带喘,险些累死。
如今眨眼间快步走出二里地,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能从容的开口讲话。
他转头望向距离他最近的短发女子冯雁,抱拳道:
“冯姑娘,在下初入江湖,有些问题想向姑娘咨询一二,还请姑娘能够解惑。”
冯雁行走间短发飞舞,侧过美丽的脸颊,嫣然一笑,道:
“白道友客气,有什么问题请讲,不过我的资历恐还不及道友,若是答不上来,你可莫要取笑。”
白羽笑了笑,开门见山道:“我想请问姑娘,灵修的修为如何划分?”
冯雁俏丽的面容一呆。
她就知道这位白道友问的问题肯定不一般,脸上露出难色道:
“恐怕要让白道友失望了。”
“我只知道目前我的修为是灵士境一阶,而灵士境一共分九阶。”
“九阶之上是灵师境。”
“再往上,我就不清楚了。”
白羽道:“受教,这就够了。”
他现在确定自己处于灵士境一阶,再往上还有八个小阶段,才能进入下一个大境界,倒不着急去立刻了解。
冯雁只当对方是在客气,毕竟这样的知识,随便找一位修士都能答出来。
白羽又问道:“对了,昨日见江老哥手中的刀凭空生出,这是如何做到的?”
冯雁露出惊讶之色:“白道友是问如收刀入体?”
白羽一脸认真道:“请姑娘不吝赐教。”
络腮胡江一刀闻言,转头看了眼身后并肩而行的俊男靓女,转回头去,哈哈大笑。
在他看来,收刀入体的知识非常基础,眼前这位十七八岁的少年,昨夜能够从容调侃一头二阶妖兽,不受蛊惑,显然经验老练,不可能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他猜此人此刻定然是在借机与自己美貌的同伴搭讪。
冯雁感受到伙伴的目光,又听到那别有意味的笑声,脸上不仅微微一红。
聪明如她,怎会不知那笑声含义,她美眸流转,对眼前“搭讪”的少年并不反感,于是认真回答道:
“江大哥用的是刀,是把认主的灵器,可以纳入体内,随时取出。”
白羽眼睛一亮,忙追问道:“什么是认主?”
这个问题更是基础。
冯雁轻轻抿唇,英飒干练的气质中难得展露几分女子娇柔神态,然后答道:
“灵器多为滴血认主,将血液滴在灵器之上,若灵器接纳,就算认主成功。”
“认主成功的灵器,只需意念转动,便可收入体内,可以随意放大缩小。”
白羽听得无比心动。
黑色小方鼎炼化血肉与灵果之后,可以能量反馈至他的体内,俨然已将他认作主人。
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他的手悄然按在腹部,隔着衣服按在拳头大的小鼎之上,意念转动间,尝试将小鼎收入体内。
但怀中方鼎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还要与肌肤接触才行?”
白羽心中升起这个念头,没有当着冯雁的面进一步尝试,准备留到稍后休息,四周无人时再试一次。
他面色如常,正想着还有什么问题一并询问。
谁知短发女子冯雁忽然主动反问道:“白道友,你今年多大?”
白羽回道:“十八。”
他其实不知道前身多大年纪,瞎蒙的。
冯雁又问:“可曾婚配?”
白羽摇头说:没有。
冯雁接着问:“家中可有父母兄弟?”
白羽摇头:“没有,父母皆被妖兽所杀。”
冯雁轻轻点头,像是比较满意这个答案,接着问道:“你是什么灵根天赋?”
白羽感觉对方连珠炮般问的几个问题,像是在查户口一般,但也如实道:“隐灵根。”
听到隐灵根,冯雁眼中光彩迅速淡去,她似乎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但到了嘴边,却变成一句叹息:
“哎,真是可惜。”
白羽只当她在可惜自己隐灵根修行困难,顺口问道:“姑娘是什么灵根?”
冯雁自嘲道:“其实比道友好不了多少,是个灵阶灵根。”
接着,她又补充道:“但我希望能找一个地阶灵根天赋以上的道侣。”
白羽不知道她为什么向自己透漏择偶标准,继续问道:“这灵根有多少种,姑娘清楚吗?”
又是一个最最基础的常识。
冯雁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但这次她并未细说,而是抬头望向远方,道:
“往前再走数十里,就到阿婆山了,翻过阿婆山,便能看到伏牛山。”
“大家再快些吧,争取入夜之前翻过阿婆山。”
说着,她当先加快脚步。
白羽有些恍惚,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在他说出“隐灵根”的那一刻,冯雁似乎开始主动与他拉开距离。
他也不好意思追着人家的屁股问问题。
正好随着冯雁快步拉开距离,给他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
他将手悄然深入怀中,指间触碰到触感温润的黑色小鼎,准备再试一次。
心中默念一声:
收!
念头闪过,指尖温润的触感竟然真的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
在丹田之中,一座小小方鼎骤然浮现,缓缓沉浮。
“成了!”
白羽咧嘴笑了起来。
这方鼎的确是件灵器,并且认了自己做主人,现在能够收鼎入体,便再也不怕弄丢,少了许多顾虑。
他心情愉快,随着众人一路快行,往阿婆山方向行去。
………
转眼正午时分。
四人抵达阿婆山的山脚下。
络腮胡汉子江一刀提议休息一下。
另一名身材瘦高的同伴老九,指间微光一闪,凭空变出一堆被油纸包裹的食物。
“老九,酒呢?”江一刀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一堆食物问道。
被唤作老九的瘦高男子,没好气道:“纳戒之中就那么大的地方,昨夜装下一整头妖狐进去,哪有地方放酒。”
白羽默默看了老九之间的白色指环。
江一刀无酒不欢,唉声叹息道:“这饭可咋吃。”
老九白了他一眼:“用嘴吃。”
“不行我嘴对嘴喂你咋样?”
江一刀笑骂道:“滚滚滚。回家喂你老娘去,恶心不恶心。”
笑骂间,众人盘坐在地,打开一个个油纸包,只见里面有牛肉、烧鸡、烧饼、猪肉等,种类不少。
“嗯,好香啊!”
众人正要开吃,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阿婆山方向传来。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的阿婆,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衫,背着一个采药竹篓,健步如飞地从阿婆山的小道上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