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散落。
白羽脸色有些讶异。
这个便宜二伯身肥体胖,挣扎起来劲道极大。
最后逼得他不得不动用体内强大的力量,狠狠给了他一脚。
没想到竟再次触发身后异象。
这圆环异象到底代表什么?
白羽琢磨不透。
其实方才还有很多疑问没有问出,这位二伯便心急翻脸。
“看来还要再找其他人问个清楚。”
转念又一想,“有机会的话,找个修行圣地系统的学习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心中这样想着,他盯着这位便宜二伯,见其双目充血,表情僵硬,最终一动不动,这才敛去浑身劲力,站起身来。
身后的白色圆环,悄然消散。
小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白羽见过死人,且见过不少。
但杀人,还是头一回。
刚才肾上腺素飙升,只想将这位人面兽心的二伯,原地锤爆。
但当真的把人杀死,恶气出清后,心中又有些许不适。
“总之,先离开这里吧。”白羽不再去看尸体,眼不见为净,转身准备离开此地。
可随即,他又停下脚步。
“差点忘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出门在外,身上总要带些钱。”
他在腰间和怀中摸索一番,身上除了那座方鼎,便只剩荷包里十几枚铜币。
他又在房中快速踅摸一圈,未找到任何钱财,或有价值的物件。
旋即。
他将目光锁定房中尸体。
尸体腰带上挂着一个荷包,鼓鼓囊囊,一看就有不少好东西。
白羽走到近前,将荷包解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装着十几两碎银和几十枚铜钱。
他将荷包内财物全部倒入自己荷包中,然后又在尸体身上摸索一番。
“咦,这是什么?”
他从尸体怀中摸出一个物件。
那物件呈圆形,扁扁的,似石非石、似玉非玉,不知是何材质,其上篆刻着繁杂纹络。
忽然。
那些纹路亮了起来。
白羽吓了一跳,下意识将那东西扔了出去,落在尸体旁边。
呼!
一片华光涌现,幻化成一道半身人影,悬浮在圆形物件上方,如同一个三维立体投影。
白羽凝目看去。
只见那投影是个年轻男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左右,模样俊俏,剑眉星目,鼻梁很高。
灵鉴传讯?
白羽瞬间想起前身说过这样的词。
前身当时正是在二伯与堂兄灵鉴传讯中,偷听到要毒害他的信息。
白羽眼底寒意涌动,已然猜到此人是谁——可能是前身二伯家的那位地阶灵根的堂兄。
他不清楚什么是地阶灵根,但此人绝对不是现在能够力敌的对象。
“父亲!”
“父亲!”
灵鉴传讯就像一个异界的视频通话,对面那位高鼻梁堂兄很快注意到他父亲的惨状,疯狂咆哮。
“是谁!”
“是谁杀了我父亲!”
“我一定要杀了你!”
“到底是谁!”
他嘶声怒吼,悲痛欲绝,但似乎完全看不到仍停留现场的白羽。
也对。
毕竟白羽也只能看到对方一人,看不到对方身后的背景,或者可能存在的其他人。
“也不知道这灵鉴传讯的原理是什么?”什么都不懂得白羽,对这个世界愈发好奇。
这时。
虚空中男子的投影眼含热泪,面目狰狞道:“姓白的,是不是你!”
“你这个杂碎!如果真的是你,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那位堂兄咬牙切齿,似乎已经猜到杀人凶手。
毕竟他和自己父亲不久前还在谋划,如何解决白羽这个麻烦,结果现在却惨死,很难不让人猜疑。
白羽冷笑一声,反正这件事早晚包不住,他并不在意提前暴露自己,回应道:
“怎么?你们想要毒杀我,还不许我反击了不成!”
他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但话音刚落,对方便立刻得到回应。
“果然是你!”
“你个杂碎!”
“你给我等着!”
“我定将你剥皮抽筋!”
那位堂兄似乎已经开始往这边赶来,只听得风声呼啸,他发丝乱舞,奔速甚急。
在其身后,更有三个层层嵌套的圆环异象亮起,白光湛湛。
白羽眸子微微一缩。
他似乎隐隐猜到这圆环代表什么——大概就是修为等级。
这位堂兄比他多出两个环。
不过他毫不畏惧,冷笑回应道:“一个顶替我名字,盗取我修行资源的寄生虫,也敢在那里狺狺狂吠?”
“哼,要不了半年时间。”
“看我回来取你狗命。”
那位堂兄听出他话中意思,怒吼:“有种别走,等我…”
啪!
不等他把话说完,白羽上前,一脚踩碎那圆形物件,虚幻投影瞬间消散。
白羽初来乍到,虽然获得一些神力,但还没狂妄到去硬刚一名修行多年的灵修。
不过总留着这么一个祸患惦记着将自己挫骨扬灰也不是办法。
万一那家伙急怒攻心,也来个献祭自己请神上身,可就惨了。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下次被请来的神一定还是来自蓝星的老乡。
白羽准备尽快修行,顺便打听一下这位堂兄修为。
待有把握之后,再来斩草除根。
他拍了拍怀中小方鼎,确定金手指安在,这才走出小屋,扬长而去。
………
“父亲!”
“孩儿来晚了,父亲!”
白家宅院,别院内。
白厉雨抱着白二勇的尸体,低头恸哭,眼泪顺着他高耸的鼻梁,滴落在父亲酱紫色的脸上。
此时,别院已经聚集不少人,白厉雨的母亲更是哭晕数次,被下人们抬到一旁。
白厉雨转头厉声问道:“那畜牲杀我父亲时,你们可有谁看到?”
他刚才查看一遍父亲生前伤情,口中被塞入婴儿拳头大小的毒灵果,是致死的主要原因。
但尸体胸口处有一脚印,致使胸腔塌陷,胸骨碎裂,力道之大,可不像那个畜牲能够做到的。
说不定有帮手。
难道是学院里的对手?
白厉雨心中猜测,眼底恨意涌动,也因此有了方才一问。
结果他话音落地后,下人们却一个个低着脑袋。
显然无人看到白羽行凶。
“那畜牲出门时,可曾有人看到?”白厉雨再次沉声喝问,仿佛一头愤怒的狮子在怒吼。
这时。
人群中忽有一名青衣婢女,怯生生举起手掌,说道:“奴婢曾看到。”
“羽公子…那畜牲还问了我几个奇怪的问题。”
白厉雨盯着那青衣婢女问道:
“什么问题?”
青衣婢女道:“他问我大公子您叫什么,您的修为有多高?您一共修行了多少年?还问灵修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追踪之法。”
白厉雨听罢,眼中露出不解之色:“你当真看清是那畜牲?”
青衣婢女道:“看清了,是那畜牲无疑,他临出门时,还管我借了些钱。”
青衣婢女说到此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气愤之色。
白厉雨显然没有注意到这最后一句,喃喃道:“他问我叫什么?问我修为?难道他不知道吗?他为什么问这些?”
“还是说…那人根本不是他?”
“是有人易容假冒?”
“那个废物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可若不是他,又究竟是谁?”
白厉雨抱着父亲的尸体,一时间有些迷茫。
但白二勇死在白羽房中,白羽如今下落不明,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不管那畜牲背后有谁,我白厉雨在此立誓,定将你们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白厉雨抱着父亲尸体立下誓言。
喀喇喇!
恰逢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风雨欲来。
………
夜。
城外树林。
树影在月光下,影影绰绰,仿佛蛰伏在黑夜中,长满触手的怪物。
白羽行走其间,觉得自己好像迷路。
“先前那位老伯明明说,只要顺着大路一直往前走,五十里外就有一处荒野客栈。”
“怎么走着走着,大路变成小路,小路又变没路了?”
白羽有些苦闷。
他本来就不擅长辨别东南西北,现在更是抓瞎。
“救命!”
就在这时,林间幽深处,忽然有女子求救声,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