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过架吗？
不是小时候，在学校里和同学闹了矛盾，也不是和朋友起了过节，互相揍个两拳、推搡几下，明天还能一笑泯恩仇的傻事。
是那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械斗。
导致打起来的原因有很多，今天谁抢了谁的老婆，明天谁又来报复谁曾经做下的恶，双方都已经红了眼、见了血，没有六七个人都扯不开的那种。
汤米没打过这样的架，但今天不一样了，除非他想看着哈维被活活揍死。
这个在《侦探漫画》中，可能连一页篇幅都用不上的打斗，却用尽了汤米的毕生所学。
现在他才发现一件事——把人逼急了，但依然做不出来的不只有奥数题，还有打过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壮汉们。
事实上，德鲁斯的人手只有五六个，就算是法尔科内平时出门都不会带那么多保镖。
但架不住哥谭市的民风淳朴，这群喝醉了的酒鬼们可不管三七二十一。
别人眼里避之不及的事，在他们看来，就像是老太太看见超市消费满九十九就免费送鸡蛋的活动，一个个抢着过来找人干架。
不知道是谁的左拳打了汤米的脸上，他的右手又不知道给了哪个醉鬼狠狠一巴掌。
一棍子台球杆夯实了抡在他的背上，汤米吃痛，爬倒在地，突然觉得白挨一下太亏，随便抓起一条腿，抽出刀就给他挑了筋。
紧接着，一只皮靴对着他的脸狠狠地跺了一脚，疼的汤米放开了手中的刀。
于是汤米一边搂着对方的腿，一边伸出手，对着那人的下三路就是一掐。
最后，在对方痛苦的哀嚎声中，他拔出枪，朝着天花板清空了自己的弹匣。
“他妈的，停手！都给老子停手！我是GCPD的警局局长，你们这是袭警！知道吗？袭警！”
子弹在屋里飞溅，躁动不安的人们逐渐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哪怕喝得再多的人，现在也已酒醒。
汤米缓缓站起身，他的左眼被狠狠地揍了一拳，现在暂时变成了独眼龙。
第一个被关心的显然是哈维，不过这货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的很多，这可能和他们两个人的打法同样阴险有关。
汤米趴在地上给人修脚，哈维则是游走在战局之外，看见谁落了下风，就立马过来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此刻，他背靠在吧台前，不断往地上吐着带着血丝的唾沫，布洛克的右眼眶上也是一片乌青，刚好和汤米组成了一对熊猫兄弟。
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有被揍的趴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的；有被废了零件，依然在哀嚎的；还有个最惨的被流弹打中了，现在躺在台球桌上，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如果是在大都会或者中心城等地，那么汤米可能还会对自己的行为有所顾虑，但这里不一样，这里是哥谭。
让人排队站好，挨个枪毙，或许会错杀善良之辈，但如果隔一个枪毙一个，那肯定会有漏网之鱼。
再加上他本身就不擅长近身肉搏，压根就没想着留手，首战还真混了个不错的战绩。
“啊……总之，下一次你要再这么做，我绝对他妈的不会跟你一块上。”
汤米指着布洛克，恶狠狠道：“你真他妈是个傻逼。”
“汤米，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很谦逊有礼的一个人。”
哈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又对他摊手笑道：“你不会这么做的，你只是做了我们在哥谭应该做的事，恭喜你，你现在是个坏警察了。”
“哦，Fuck！你难道不知道——只有把脏话说出口，嘴巴才会变干净吗？”
汤米把两个装死的人拷在一起，随后耸了耸肩，对他问道：“实话实说，你之后想干嘛？难不成真要辞职？”
哈维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
“哎……我也不知道，或许我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阵罢了吧……
“说真的汤米，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该如何振作起来。”
“没关系，你的假期我批准了。”
汤米想了想，还是叹气道：“但你必须答应我，在万圣节之前，你必须得回来。
“没人知道这座城市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看着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问她为什么会这样？
“但我却幻想着她从未有过的光辉形象，并要问她为什么不是这样？
“我相信终有一天，哥谭会变成我们想象中的样子，但仅凭我一个人可不行，我需要你，兄弟。”
“天杀的，你要不要听听你这话说的是什么？”
哈维放声大笑了起来：“我可没有那么脆弱，你这些话最好对女人说……”
布洛克还没说完，汤米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汤米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公式化道：“我是GCPD局长汤米王，有什么事情……”
“汤米，呵呵哈，哈哈哈哈，你、你快点来找我，我从来没感觉这么好过哈哈哈呵呵哈哈！！！”
听到这熟悉的、惨绝人寰的笑声，汤米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变，嘴唇苍白、面无血色，随后第一次露出了无比慌乱的表情。
他先是把电话放到一边，随后缓缓抬起头，对眼前穿着低胸装的女酒保轻声道：
“美女，给我来一杯酒，要度数最高的。”
一杯烈酒下肚，汤米终于缓过神，把电话放在耳旁，紧张到结巴道：“芭芭拉，你你你你你——你现在在哪儿？！”
如果要在近五十年以内，选一个经典反派角色出来，那可能众人议论三天三夜也确定不了一个结果。
但如果把这个范围放到DC宇宙里，那么这个问题将瞬间确定答案。
哪怕有很多人并不喜欢这个角色，但汤米实在不敢去想，他现在出现在哥谭的后果。
蝙蝠侠还没发育起来，正联的其他成员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万一再给他上个强度，搞个“三个小丑”的大事件，让这疯子有丝分裂起来，那他大可当场打出GG。
他的神经已经完全绷紧，甚至都没和哈维打一声招呼，就这么朝着门外奔去。
“汤米！”
哈维喊住了他，汤米回头，看见了他担忧的眼神。
“你给我的那个药方很管用，所以……
“千万别出事。”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