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米，你这个想法……”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缓缓道：“很难，也会有很多人误解，这条路不好走的。”
“其实世上这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变成了路。”汤米朝着布鲁斯笑了笑：“再说了，窄路就窄路吧，我就喜欢走窄路，窄路有窄路的乐趣。”
“我总感觉你说的话里都带着歧义。”蝙蝠侠默默道。
“不提那个了布鲁斯，你的面具看起来挺帅，现在这个形象很不错，看起来你有听我的建议。”
汤米朝他勾了勾手，提议道：“陪我走一趟怎么样？现在哥谭的某些人应该都急坏了。”
“我的理智很想让我拒绝你。”布鲁斯迟疑了一下，随后对汤米道：“但我的确对你做的事感兴趣，所以……我们走吧。”
哥谭市上东区，佐贺大道，这是老埃萨姆经营了一生的地方。
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而他本人早就因为爆炸和建筑物倒塌，被烈火和砖块掩埋在了废墟之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也算是死得其所。
街道上，女人和孩子们无助且痛苦地哀嚎着，受伤的人捂着残肢断臂，无力的倒在街道上，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大吉，仍有几家不信邪的开着门，结果几分钟之内就被几条街外来看戏的人抢了个精光。
今天晚上，有人收获颇丰，有人却失去了一切。
法尔科内坐在轿车的后排，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的景象，街道上只有消防员在救火，没有一个警察，这是所有人都清楚并且默认的事情，上东区出了事，黑帮自己来解决。
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消防员控制住了火势，但卡迈恩心中的怒火依然在熊熊燃烧。
埃萨姆虽然不是他的忠诚心腹，但平日里也是尽职尽责，在守成这件事上，他犯的错是最少的。
现在他一死，不仅是帮派内的各种黑色交易会受到影响，地盘也会因角头的位置而引发一轮又一轮的纷争，最重要的是——
法尔科内用他那鹰一样的眼睛环顾着街道四周，混乱之中，到处都是抢劫、偷盗、强奸、拐卖的现象，各种趁火打劫的行为数不胜数。
这对黑帮来说是很稀松平常的行为，但要知道，在法尔科内的统治下，他的黑帮更倾向于守序邪恶，这些低端的犯罪行为更是他所鄙夷的。
这场大火把人心中最阴险狡诈的恶魔召唤了出来，它激发了隐藏在人心底的欲望。
很显然，幕后黑手想看到这种情况，他想看到法尔科内慌乱、昏庸，最后自乱阵脚，露出一个致命的破绽，将自己哥谭统治者的地位拱手相让。
面对如此险境，卡迈恩这位半百老人却脸上却无丝毫慌乱之色，反而冷静得让人觉得有些可怕，他打开车门，站在了佐贺大道的路面上，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法尔科内先生，找你可真不容易。”
一个男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打断了法尔科内的思考，老教父转过头，打量了他两眼，疑惑道：
“你是……警察？你不知道下东区不需要警察……等等，你是GCPD的新局长。”
汤米点点头，友善道：“我就是你一直想找的汤米王，不过现在看起来你没功夫顾及我的事了。”
“汤米，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自信心到底源自哪里？”
讥讽的笑容在法尔科内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后他冷酷道：“欺骗我的女儿、无视市长和专员、抓了三十多个黑帮成员，你能做出这些事，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就是这场爆炸的幕后主使。”
汤米摇了摇头：“按你说的，我是凶手，那我为什么还要跑到你面前聊天？嫌死的不够快吗？”
“卡迈恩，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汤米注视着法尔科内的双眼，如同在和一只垂暮的雄师对视。
尽管依然年老，但法尔科内此时所散发出的气场比年轻时更强，汤米稳固心神，对他补充道：
“但是……我知道是谁做的。”
法尔科内没有回话，就这么看着他，汤米也不急，平静的和他对视。
在对话或谈判中，上位者们总会用一些有利的手段来帮助自己建立优势，正比如现在，罗马人在等待局长的下文，迟迟不开口询问。
在心理学中，如果抛出问题，久久回应，通常就会陷入到认为自己在进行独角戏的尴尬中，继而出现沮丧、怯懦的负面情绪。
这是法尔科内惯用的手法，但此刻，汤米却没有被带入对方的节奏。
他在赌，他在赌法尔科内着急了。
最近哥谭的局势变化太过凶猛，好似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面具义警、大大小小的恶人、GCPD上任新局长、隐藏在幕后的各方势力……
普通人可能还感觉不到什么，但法尔科内这个入局者早已发现——哥谭要变天了。
于是互相沉默了一会，法尔科内哼了一声，不满道：“我没有时间陪你耗，再说了，我怎么相信你？”
“卡迈恩先生，你可能不信汤米局长，但你一定会相信我的。”
布鲁斯韦恩站到了汤米身旁，脸上露出了一个好似龙王回归的歪嘴笑容：“哥谭市首富说的话，我想还是有一定说服力的。”
“布鲁斯……”法尔科内神色复杂的注视了布鲁斯一会，随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歉意道：“我想过很多很多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但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
“我也是。”布鲁斯对他回道：“小时候，我父母和我说过你的事，我印象里你和他们很熟。”
“相较于哥谭的其他人来说，我的确和他们走的更近一点。”法尔科内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了汤米：“汤米，我现在暂时相信你了，说说吧，到底是谁做出了这一切。”
汤米点点头，对两个好奇宝宝讲解道：“其实……你们应该都知道它的存在了，自哥谭出现的第一天，它便一直存在、一直等候着。”
“显然，它们认为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它们准备回来了，它们的名字，是隐藏在哥谭地下深处的……”
“法尔科内先生！！埃萨姆没死！他还活着！！！”
一个黑帮成员脸红脖子粗的跑到三人面前，兴奋的对法尔科内喊道。
“没死？”汤米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后狂喜的对两人道：“凶手是谁直接问埃萨姆就行！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