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哒哒哒的,就像是一群虫子在离你很近的地方爬行,向你逼近,这声音越来越大。
我赶紧喊醒她们,一个个手电筒也顾不上省了,都开得最大,声音是从那个很多骨头的坑里传来的。
手电筒的光芒聚集在一处,照的恍如室外,我们蹑手蹑脚走上台阶,看到了让人发毛的一幕。
一具具白骨上爬满了毛茸茸的蜘蛛,还足有头骨那么大,背上居然长了张人脸。
还有一些小一点的蜘蛛幼体从骨头缝和眼眶爬出来,我听到了队里有人在低低抽了口气。
那些蜘蛛被我们的白光一照,都不动了,就好像突然被按了暂停一样。
但我们手电筒光芒一旦移开一点,就立马动了,动作非常一致,甚至向我们的方向爬了过来,用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
蜘蛛背上的人脸在爬行的过程中一动一动的,好像活了一样,我们拿手电筒照着仔细一看,是一种像极了人脸的花纹。
我们本来想一点一点向台阶下面挪去,光还是一直照向坑内,但终究还是不行。
但凡移远一点,就无法完全照着坑内,就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我们只能僵在这里。
但也不是个办法。
这里漆黑一片,并没有那边长道上那种发光的石头,要是手电筒一直对着蜘蛛,够呛能出去,电迟早是要耗光。
但找出口也要时间,而且我观察了一下,一个手电筒的光是完全不够压制这些人面背纹蛛的,我咬咬牙。
“你们去找出口,银叔手电筒留给我。”
“那你咋办?”
银叔愕然的表情我看不清,但还是能想象到。
“我年轻,速度快。”
“清哥…”
徐玉望了我一眼,估计也是有点担忧的,但还是没说什么,站在坑边给手电筒抛给我。
“自己小心,你的手电筒关着,省点。”
徐刀啪地一声关了手电筒,也看了我一眼,重新拢了一下头发,说了句:
“保重。”
她们闷头找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我找到了某种乐趣,其实这些蜘蛛很像三二一木头人这种童年小游戏的规则,被手电筒定照着就不能动,一旦移开就来靠近我,可能因为我身上有人的味道吧。
上次玩木头人还是好几年前了,那时候的大妹妹还不是这么讨人嫌的小孩。
也是不知道这几年她们怎么养的,本来肉嘟嘟的害羞腼腆小萌妹变成毒舌萌妹。
时间过的真快,好像咻的一下趁你不注意背后给你一下子,一回头才发现过了那么久。
啪嗒。
“找到了!”
徐玉叫了一声,率先走了进去。
她们站在那个很隐蔽的门边看着我,多么熟悉的场景,好像有什么对调了。
我笑了,一点火光掉进了坑里。
台阶也来不及迈了,一下子跳了下去,冲向门边。
进门之前回头一看,噼里啪啦声里伴随着一股子肉香,好像还有一种哭嚎的声音,火窜起了很高。
我想,她们的骨头也不该被困在这里,那个壁画里说过,火葬了才能真正解脱,这是她们信仰里的解脱。
还是有一部分的蜘蛛从坑里爬出来,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向我们逼近,我们几个合力也没能给门关上,只得往前跑。
手电筒被我塞回徐玉手里,几束光随着我们奔跑在不断晃动着。
“你小子速度不错啊。”
银叔额头皱纹都笑得聚在一起,我无奈摁灭了手电筒:
“年轻体力好。”
面前的路越来越窄,刚开始还能三个人并排,现在要一个一个往前走,走到后面还要弓着腰走。
一个不注意还能和墙碰个头。
突然前面出现一片光亮,在漆黑的地方走太久了,眼睛一瞬间有些适应不了光亮。
直到差点掉了下去我才发现路停在这里了,赶忙扶好墙壁,探头一看,一个类似洞穴的地方,莹莹月光透过洞口照了进来,整个洞都能看清。
看了一遍四周,还有石梯,窄的需要整个人贴着墙走。
几个人顺着石梯往下,这里还有一大滩水洼,可能是雨水从上面那个洞口落下来的。
附近青苔很多,有点容易脚滑。
我们缓缓靠近那个水洼边上的棺材,因为附近潮湿,上面腐烂的都是霉,白白绿绿的,一股子潮味。
这么多年也烂的不成样子了,随便一扒拉棺材盖就开了。
银叔第一个探头过去,也是第一个就被恶心得捂着嘴差点吐了。
雨水经过这么多年沉淀,化作黑水泡着白骨,臭气冲天。
“说不定他就是祭司呢?”
徐玉不怀好意地塞给银叔一双防水的手套。
银叔自然不太信她,但又为了传说的珠宝们忍不住想赌一把。
她咬着牙戴上手套就捞,还在一边呕一边说对不住了大兄弟,手上动作没停。
不过还真找到东西了,也是富贵险中求了。
沉甸甸的,一个鼎,脏兮兮的看不清原样。
被我们稍微清洁了一下才勉强看得出来是个青铜的。不过我直觉是那个所谓的双蛇青铜鼎,就这么突然地找到了。
银叔蹲在水洼前洗手,洗两遍闻一下,还反胃一下,看得出来是非常想剁手了。
我们找了一圈,还有一个洞口通向外面,我们貌似在一个峭壁上,现在还是夜晚,看不清底下,只能等天亮了。
“嘶”的一声,我们齐齐看过去。
银叔捂着手指龇牙咧嘴,血顺着指缝直往外冒,看着就疼。
“怎么回事?”
“鱼!那个水里有食人鱼!”
银叔一边随意包扎一边怒到:
“那鱼游的特别快,一下子就窜过来给我一口,咬完就叼着不放,我给了它一石头才松开的。”
我们靠过去看了一眼,水还挺清澈的,水底有不少黑影在动,鱼还不少。
我还弯腰想仔细看看鱼的花纹什么的。
突然迎面就蹦上来一条,我衣服被拽了一下,躲了过去,这什么鱼,还跃上龙门了,幸亏速度快,要不然脸上就得少一块肉了。
回头看了一眼,徐刀,我冲他笑了笑算是谢过了。
“你就看吧,也是给鱼喂食了。”
徐玉正在给银叔手指上药,他疼的龇牙咧嘴的,看那样子,应该是刚刚随意缠绷带被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