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何皎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钱时推出了门外,她想要进去但门被从里反锁住了。
无奈她只能透过窗户向里望去,但中式木窗上的花纹让她根本都看不清多少。
将何皎皎送出火锅店后,钱时整个人气势都变了,原本清澈的双眸现在就像是淬了毒一般阴狠。
他将木棒甩在身后,看着眼前的七八个人,不屑地笑出了声。
“打不过就喊人,你们还真是一群孬种!”
男人瞧着他空无一人的背后,哈哈大笑两声,捡起地上的啤酒瓶砸在桌子上。
“小子你真是找死,也就能打打嘴炮。”他举着破碎的酒瓶就冲了过去。
钱时扶着桌子跳起躲开,反手一棒子抽在男人小腿上。
男人瞬间跪倒在地上,捂着腿叫唤。
刚才那一棒子钱时用了很大的力,男人的腿不残也得断。
地上的男人怒瞪着钱时,对着其他同伴喊道:
“都给我上,我要把这崽子的胳膊腿全卸下来。”
手中的木棒断成了两截,钱时又捡起一根新的,目光狠戾地盯着他们。
“以为只有你能喊人是吧。”
钱时冲着二楼吹了声口哨,瞬间十多个不良少年嬉笑着跑下楼。
“钱哥!”
为首的少年走到钱时身侧,笑道:“嫂子我们瞧见了,和您真般配。”
“少贫。”
钱时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那人也不恼。
这群人平时都是跟着他一块玩,有几个还是海城小家族的富二代。
今天的安排本来没和他们说,谁承想他们偷偷跟着。
钱时在吃饭途中就瞧见了他们,一群人鬼鬼祟祟猫在二楼的包间向下看。
不过幸好他们跟来了,不然还真不好收场。
钱时担忧地转头看了眼火锅店的大门,这下在何皎皎心里的好印象肯定是都没。
他将视线又转向那闹事的男人,眸光森然,姐姐要是不要他了,那都怪他们。
钱时越想越气,举着木棒喊道:“给我把他们打趴!”
很快两伙人打了起来,店内的顾客都缩在后厨透过窗户看热闹。
警察来得很快,但在警察来之前,钱时一伙人已经打赢了。
警察撞开门,何皎皎也看到了钱时脸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一条腿蹬在椅子上,一副狠戾不羁的模样。
像一只斗胜的小狼。
钱时注意到门口的何皎皎,慌乱地将腿拿下来,拘谨地站在那里,心里慌成一团。
完了,一切都完了。
警察将所有人都控制起来,钱时也不例外,双手被从后扣了起来。
他低垂着头,根本不敢看何皎皎。
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出现在视野内,再往上是纤细修长的双腿,白得有些刺眼。
钱时根本没注意这些,他以为何皎皎已经失望离开了。
直到一阵悦耳的笑声传来,他猛地抬头,随后又红着脸低了下去。
何皎皎抬起他的头,强迫他看着她。
“怎么不敢看我,刚才打架的气势呢?”
“姐姐。”钱时小声喊道。
何皎皎伸手擦去他脸上的血迹,勾着脖子浅浅抱了一下。
“我在呢。”
钱时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眼神都炯炯有神。
身后的小弟们默契地将头别过去,低声议论道:
“没眼看,真没眼看,看钱哥一脸不值钱的样。”
所有人都被带去了警察局,何皎皎作为被骚扰的一方也跟着去了。
警方看了监控,无语地看了眼这一屋子人。
这都什么年代了,他们还能看到怒发冲冠为红颜的剧情,打架的主人公还是海城数一数二的豪门钱家。
这件事他们不敢做主,只能给局长打电话。
没一会,局长带着钱铮和钱万金来到了警察局。
钱铮一进来就看见他那不争气的弟弟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着,一双狗狗眼都快粘在对面何皎皎的身上。
他刚回来没几天,还不清楚钱时在他不在的时候出去偷偷当不良少年。
要不是今天这件事,恐怕他会一直被瞒着。
钱铮看向站在身侧的老父亲,钱万金立马心虚地转移视线看向别处。
“陈局长,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局长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报告,讪讪地说道:“都是小问题,一群喝醉酒的人调戏小姑娘,钱小公子带着朋友出手教训了他们一顿。”
钱铮看向何皎皎眉头紧蹙,“调戏的她?”
陈局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点点头,不敢乱说什么。
豪门家族最在乎的就是声誉,谁知道这个小姑娘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钱铮嗯了一声,指着那群醉酒的人,冷漠地说道:
“闹事的人社会治安从重处理,其他人我看伤得不轻,送去医院治疗顺便关三天以示警诫。”
说罢,又补了句,“陈局长觉得我这个意见怎么样?”
陈局长苦笑着应和着,转头就像他的话原封不动地传了下去。
以钱时为首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被警车拉去了医院。
何皎皎本来可以坐钱家的车去医院的,但被钱时无辜可怜的眼神注视下,她还是选择了坐警车。
病房内,钱时换了病号服靠在床头,钱铮冷着脸站在床侧。
何皎皎和钱万金互相对视一眼,起身走到不远处的窗户前,假装攀谈。
钱铮深沉的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他无语地叹口气。
“说吧。”
“说什么?”钱时打算装傻充愣,他还是挺害怕钱铮的,尤其是现在,一看就是生气了。
“怎么和那群人玩到一块的?”
钱时转头看了眼窗户前的何皎皎,哀求道:“哥,我回家再和你说。”
钱铮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刚好和何皎皎视线对上。
何皎皎冲他抿唇一笑,钱铮面无表情地将视线移回钱时身上。
“三天后回家。”说罢,钱铮带着钱万金离开了病房。
何皎皎跟着来医院,主要就是为了来亲自确认钱时没受什么重伤。
现下看他平安,她也准备离开。
钱时捂着自己的胳膊,煞有其事地说道:“姐姐你这要走了吗,我胳膊好疼。”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打架时狠戾的模样,何皎皎恐怕还真的会被骗了。
“是啊,我要走了。”她故意说道。
钱时的情绪瞬间落寞,他低垂着头,脑袋里不安地胡思乱想着。
何皎皎见状,回头走上前双手捧起他的头,一个吻,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胜利的小狗,值得被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