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艾茗喜出望外,弯腰去搬西瓜,那个女子忽然下车,低头盯着朴艾茗,化着浓妆的眼睛扑闪扑闪的:“你不是博美医院的朴药师吗?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的?”
朴艾茗最怕别人认出她以前的身份,她的话让她无地自容,低着的头不敢抬起来直视对方。
朴艾茗的无言激发了对方的同情:“你的西瓜真不错,我全要了。”
朴艾茗有些难为情,很明显,对方同情她了,很需要钱的她终于抬起了头:“谢谢。”
“我叫卫思岐,不在意的话,可以交个朋友。”
“可以可以。”朴艾茗放下西瓜,掏出手机,翻到微信二维码,有些卑微地伸到她面前:“加个微信,好吗?”
卫思岐拿出手机扫她的,粉色苹果保护壳晶莹剔透,材质非凡,饰面点缀着水钻。
朴艾茗羡慕她的年轻更羡慕她拥有的一切。
卫思岐身材纤长,浅紫色无袖长裙露出粉雕玉琢的肌肤,脖子上挂着的蓝宝石比她手腕上的女表盖还要大,周身流淌着高级。朴艾茗也有过这样的生活,锦衣宝石美食,生活曾把她宠成一个人见人爱的公主,陈兴华迎娶她的时候,马庆市最豪华的帝都国际大酒店摆了五十桌,陈家那头的权贵亲戚全都捧了场,公公婆婆带着他俩迎接贵宾时的情景至今让她难忘。
回忆让她脸庞发烫,身边的西瓜将她拉回现实,她指指西瓜:“我送你家去吧?”
卫思岐看看手表:“好。你送到8栋。我跟后门门卫讲一声。”
后门门卫对卫思岐很熟悉,立刻放朴艾茗进去了。卫思岐则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
玫瑰园小区不大,看小区示意图,一共100栋,全是别墅,卫思岐的八栋位于小区中部,朴艾茗的三轮车行驶在玫瑰成荫的大道上,显得特别寒酸。好在她早就习惯了落差很大的各种对比,一门心思做生意挣钱。
八栋是一座三层欧式别墅,鲜花重重叠叠,沿着高大的门廊一路攀爬,塑造出一个美丽的花廊,朴艾茗到的时候,卫思岐已经站到了门口。身后跟着一个五十上下的妇人。
“艾茗姐,三轮车推进来吧。”
朴艾茗的三轮车进入了花团锦簇的别墅院子,顺着中间的大路一直骑到楼前廊檐下。卫思岐的阿姨帮她把西瓜卸在檐下,拍拍瓜皮说:“真是好瓜。”
卫思岐通过微信把钱转给朴艾茗后,热情相邀:“进屋坐坐吧。”
朴艾茗犹豫了一下,脱下鞋子跟着卫思岐踏进了奢华无处不在的客厅。两个人在一张宽大的白色沙发上坐下来,面前的茶几乳白色镶着银边,茶绿色点缀着白色小花的茶垫上早就备好了两杯冰茶。
卫思岐递了一杯给朴艾茗,自己拿起另一杯,默默地喝了两口,化着眼影的眼睛又大又亮:“艾茗姐,以前你在博美做药剂师时,帮过我。那次我为我妈抓中药,需要熬制,当时太晚了,要等第二天才能熬好,是你帮我说服熬药医师,当场熬好药给我的,救了我妈的命。后来我常常去博美抓药也常常看到你,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你是我心中的女神。今天遇到你太让我意外了。艾茗姐,发生什么事了?”
“家里发生了变故,我要多挣钱,所以就辞职了。”
朴艾茗对炒期货让自己破产的事说不出口,只是含糊其辞地说了原因。
“药剂师的工资的确不高,但是卖西瓜对你来说,太辛苦了,如果不是看到你的眼睛,我都认不出你了。”
“习惯就好了,我已经不觉得辛苦了。”
卫思岐默默地喝了一会冰茶,突然笑着说:“姐,你看我有钱吗?”
朴艾茗忍不住笑了:“思岐,你在开玩笑吗?”
“我很有钱,是不是?你知道这些钱哪里来的吗?”
朴艾茗不知道她想说什么,默默地等着她继续说。
“期货。你知道吗?期货,我在期货上挣了大钱。”
扫视一下这栋价格不菲的别墅,朴艾茗心酸得要掉眼泪,同样炒期货,人家炒出了美好的生活,自己却炒得倾家荡产。
“思岐,炒期货只有极少数人能挣钱,你太幸运了。”
卫思岐笑了:“艾茗姐,炒期货的基本都亏钱,幸运的几乎没有。我挣钱是因为我有第一手资料我有内幕消息。你人品好,告诉你实话也没关系。姐,炒股票炒期货都要有内幕消息的,没有消息做交易,等于是自寻死路。”
炒期货不需要学习吗?范大师的讲座帮助了多少人啊!朴艾茗将信将疑,她不认为卫思岐会跟她推心置腹。
“期货大神都是通过操作技巧赚钱的吧?网上常有介绍。”
朴艾茗说完,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花茶,满心满肺的妥妥贴贴。
“你相信?操作技巧只能帮助人挣点小钱,挣大钱的全都是资本与内幕消息的双重加持。”
朴艾茗在心底叹息,能挣点小钱对她来说就够了,她只需要回本一点还清债务。
“我刚做期货时有三十万资金,通过学习期货知识,亏得还剩下十万。后来,遇到了我的老师,他带我下单,一个月就回了本,后来就利用这三十万,一路狂赚,一直涨到了500万。三年以后,我的资产已经上亿。”
朴艾茗惊得忘记了喝茶,看着卫思岐的眼神里全是膜拜。
“思岐,你的老师是大神吗?”
“他身价几十亿吧,期货市场上一直有他的神话。”
朴艾茗的手在茶杯上来回摩挲,真想说一句“带带我吧”,却始终开不了口。
“姐,你想炒期货吗?”
卫思岐的话正中朴艾茗的心思,可是她拿什么炒期货?她还没有赚够五万。
“期货门槛太高了,我没有资金。”
“五万就可以了,五万有吗?“
朴艾茗遗憾地摇摇头,别说五万,她连一万都拿不出来。
“艾茗姐,我借你五万,你跟着我炒期货吧。我看不得你过得这么苦。”
“不,不用。”朴艾茗坚决拒绝,她不想借钱炒期货,以往的教训告诉她,借钱炒期货会让自己死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