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万历十五年春。
一缕晨光穿透薄雾,洒落在宏伟的紫禁城上。城墙内外,已是一片熙熙攘攘。
锦衣卫千户李远正骑马缓缓穿行于繁华的街道。他身着一袭藏青色官服,腰间佩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英俊的面庞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四下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街边的茶肆里,三三两两的食客低声交谈,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李远耳朵一动,隐约听到有人在议论朝中大事。
“听说昨日朝会,又有大臣弹劾魏公公......“
“嘘!慎言!“
李远嘴角微微上扬。这魏忠贤虽贵为九千岁,可在民间的风评却是一落千丈。只是,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在大街上说的好。
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李远猛地勒住缰绳,侧身一看,只见一名锦衣卫校尉骑马疾驰而来。
“大人!“那校尉勒马停在李远身旁,气喘吁吁地说道,“指挥使大人有急事找您!“
李远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问道:“可知是何事?“
校尉摇了摇头:“属下不知,只听说是极为紧急的要事。“
李远点点头,随即一夹马腹,朝着锦衣卫衙门疾驰而去。
......
锦衣卫衙门内,指挥使刘诚正来回踱步,面色凝重。
“大人。“李远快步走进,拱手行礼。
刘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远,沉声道:“李千户,你来得正好。出大事了!“
李远心中一凛,正色道:“不知发生了何事,请大人示下。“
刘诚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就在昨夜,我们的密探发现了一个可能威胁到皇上安全的阴谋。“
李远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威胁皇帝安全的阴谋,这可是天大的事!
“可有什么具体线索?“李远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梳理情况。
刘诚摇了摇头:“目前掌握的信息还很零散。只知道有人在暗中策划一场惊天阴谋,似乎与一种神秘的力量有关。而且......“说到这里,刘诚的声音不由得压低了几分,“根据我们的调查,有传说这股力量可能影响到天象变化。“
李远眉头紧锁:“影响天象?这......“
“不错。“刘诚点点头,“陛下十分重视此事,已经下旨令我们彻查。李千户,此案就交由你负责,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查个水落石出!“
李远躬身领命:“属下定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和大人的重托。“
“好。“刘诚欣慰地点点头,“你办事我最放心。这里有一份名单,上面是些可能与此事有关的人物,你可以从这些人开始调查。“
李远接过名单,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罗列了十几个人名,有宫中太监、宫女,也有一些朝中大臣。
“大人放心,属下这就着手调查。“李远郑重地说道。
“去吧。“刘诚挥了挥手,“记住,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谨慎行事,切勿打草惊蛇。“
李远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衙门。
走在街上,李远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得到的信息。一个危及皇帝安全的阴谋,一种可以影响天象的神秘力量,还有那份可疑的名单......种种疑点交织在一起,让这个案子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正思索间,忽然感到一阵劲风袭来。李远下意识地一个侧身,勉强避开了一支破空而至的暗箭。
“谁?!“李远厉喝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可四下里一片寂静,哪里还有什么刺客的踪影。
李远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条僻静的小巷,两旁都是高墙大院,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李远又等了几息,看并未有第二箭袭来“应该是一击未得逞遁去了。”心想如此,他弯腰捡起那支暗箭,仔细端详。箭身光滑,箭头锋利,做工精良,显然不是寻常货色。更引人注目的是,箭尾处缠绕着一缕红绸,上面隐约可见几个烫金小字。
李远若有所思地将暗箭小心收好,快步离开了小巷。
......
李府内,小翠正在院子里浇花。
她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灵动俏皮的气息。可仔细看去,那双明亮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小翠,少爷回来了!“院外传来婆子的声音。
小翠闻言,连忙放下水壶,快步迎了出去。
只见李远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脸色有些凝重。
“少爷,您回来了。“小翠盈盈一拜,“要不要给您准备些点心?“
李远摆了摆手:“不用了。你跟我来书房,我有事和你商量。“
小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跟上。
来到书房,李远关上门,转身对小翠说道:“小翠,你在我身边也有些年头了,我看你聪明伶俐,今日有件要事想请你帮忙。“
小翠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少爷请说,小翠一定知无不言。“
李远沉吟片刻,缓缓道:“我需要你暗中打探一些消息。这些日子,你要多去那些小门小户,茶楼酒肆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些有用的消息。“
小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她笑着应道:“少爷放心,这等事我最在行不过。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少爷想打听些什么消息?“小翠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道。
李远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机灵。也罢,我就明说了吧。我想知道,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特别是与天象变化有关的。“
“天象变化?“小翠眉头微皱,“少爷是说最近的怪天气吗?“
李远心中一动,追问道:“怪天气?你可知道些什么?“
小翠摇摇头:“具体的小翠不清楚。只是听街坊邻居说,最近天气变化无常,时晴时雨,甚至有人说看到了不合时节的雷电。“
李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你继续留意这些消息,如果有什么异常,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切莫暴露身份。“
小翠郑重地点点头:“少爷放心,小翠一定会小心的。“
“好。“李远拍了拍小翠的肩膀,“去吧。“
目送小翠离开,李远长舒一口气,踱步到窗前。窗外,京城的夜色已经笼罩下来,远处灯火阑珊,近处更是一片寂静。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单,又想起那支诡异的暗箭。种种疑点交织在一起,让这个案子愈发扑朔迷离。
夜色渐深,李远久久伫立窗前,若有所思。
京城,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一场惊天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