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神,名白槎,神在树上引歌,音若笙箫,百鸟回旋。
雪山顶,一池湖,湖底有树,树前有碑,名曰:忘川。
众人来到忘川湖边,白槎神,收起羽芒,幻化成人形,是一位妖娆妩媚的女人。
“你们来了?”白槎说道,仿佛一早就知道了。
“你认识我们?知道我们会来?”韩晓果好奇的问道。
“我知道,是你让我在这里等候。”白槎缓缓说着。
韩晓果顿了顿,确实如此,是他在笔记本里创造出白槎。他点了点头,“行吧,话不多说,先救人。”
白槎走到花芷芊跟前,白槎注视着她,双手运功,一团水滴状的圆形透明屏障,严严实实将她包裹住,随着白槎手上的动作,花芷芊被透明水状包裹并托起,悬在空中。
众人随着花芷芊漂浮的位置移动眼神,花芷芊被水状团团裹住,朝着湖水中央移去,悬在湖水上空,她周围凝结起海蓝色冰霜,片刻过后,一团冰雾萦绕着她。
白槎闭目,口里低声念着咒语,霎时间,一道蓝光直射湖底,花芷芊沉入湖底深处,湖面涟漪起水波。
“怎么回事?”韩晓果焦急的问道。
白槎一脸沉着,说道:“不用担心,她只是没入湖底冰封一段时间,湖底有万年白槎树,是我真身,熬过烈火焚心便好,湖为忘川,可洗涤她的前尘往事,涅槃之后,便是重生。”
“重生?涅槃重生......”韩晓果若有所思的说着。
“意思就是会失去所有记忆?”鱼娘询问道。
“对,前尘往事,所有因缘际会都会遗忘。”白槎解释道。
“挺好的,不好的记忆抹去,重生,重新来过。”穆霜烟静静地说。
“那,重生过后连我们都不认识了吗?”韩晓果迟疑的说着,他思索着,继续说道:“重生之后会怎样?变了一个人吗?”
“涅槃重生一般比作凤凰,想必芷芊姑娘,重生过后会脱胎换骨,比以前功力更胜一筹。”冉星说道,把观点指出。
众人相视一眼,颔首默允。
“没错,你们猜想的很正确,万年白槎树给她修渡,忘川湖洗涤,既然涅槃重生,前尘往事尽散,她再次问世的时候,便是飞升之时。”白槎一本正经的说道。
“飞升成仙?”韩晓果满脸诧异,惊奇的说道:“涅槃飞仙?洗涤前缘,不再是冥界,直接成仙了吗?”
“对,可以这么认为,涅槃凤凰,一飞冲天。”白槎说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韩晓果拍了拍手,目瞪口呆的看向穆霜烟和冉星,说道:“完美,奈斯的很啊,飞升成仙,任务就完成了。”
“是的。”穆霜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韩晓果抿了抿嘴,面色疑惑,他向白槎问道:“那得多久才能涅槃重生?”
白槎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她有没有夙愿未了,如果心中有怨念,必须要释怀,虽说忘川湖水可忘前尘,可能花费的时间会久一点。”
“夙愿......”韩晓果念着这两字,眉目紧锁,他心里知道,花芷芊即便怨恨柏舟的,也会心有不甘。
“是情伤,可解吗?”穆霜烟问道。
“释怀便好,饮一忘川湖水,忘情忘爱。”白槎回答。
“意思是必须自己愿意遗忘才行?”鱼娘问。
“说的没错,确实如此。”白槎缓缓道。
“找个人去说服她?”韩晓果灵机一动,这洗脑谁不会吗?
“可以,你去吧。”穆霜烟说道,她拿出一个奶娃娃果实。
“这果子......”韩晓果神情变得复杂,“让我变成忘忧兽去?”
“是的,拥有忘忧兽,一生无忧,换作旁人,兴许她是不想说,也不愿意听。”穆霜烟说道。
“可我变了不能说话。”韩晓果迟疑,犹豫不决的。
“你去试试吧,我可解除你心语封印,你们互相能通过心语对话。”白槎说道。
韩晓果点点头,他将笔记本递给穆霜烟,拿起奶娃娃果实咬了一口。
鱼娘傻了眼,在一旁观看。
韩晓果顿时人形和兽形交织,转眼间幻化成朏朏,周身衣服散落在地。
白槎指尖在它眉心一点,一道蓝光射入。
“听的到吗?”韩晓果心里说着,在地上打了几个圈。
冉星和鱼娘纷纷点头,异口同声说道:“听到了。”
“好嘞,我要出发了。”韩晓果心里低语。
白槎指尖轻点,一团水状将韩晓果幻化而成的朏朏包裹住。
“啊—”韩晓果心里惊呼,整个身躯被水团包裹着坠入湖底。
韩晓果坠入蓝色湖底,坠落的过程里,他看见水底一棵泛白枯树,枯树旁边是沉睡的花芷芊。
她容貌姣好,静静地沉浸在湖水深处,面色显得苍白,柔弱无力的四肢浮动在水波里,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随着水波轻荡,看起来绝美,却又令人心生怜悯。
韩晓果动了动四肢,极力的朝着她的方向移动,整个人都看傻了,感叹不已。
心里想着:我的白月光啊,这也太好看了吧!
“你是谁?”韩晓果听见花芷芊的声音萦绕在耳畔。他顿时回过神,对啊,他心里想的话,现在花芷芊能够听见。
韩晓果靠近她,在她面前打转,露出呆萌的表情。
“主人,是我啊,你的宠物。”韩晓果心里与她说起话来。
“是晓果,是忘忧兽。”花芷芊说道,她缓缓睁开眼。
明媚皓齿,眼中星星点点犹如皓月当空,一眼万年。
“你来做什么?”花芷芊问道,眼神迷离不解。
“我来陪你,我知道你心情低谷,不是说,得忘忧兽,一生无忧吗?”韩晓果说着,摇着尾巴打转,一副憨憨样子。
“也没什么低谷,只是觉得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沉寂在此。”花芷芊说道,面无表情,情绪淡然。
“你眼里有阴影,是因为太阳光在你身后。”韩晓果说着,他想了想,“你不想重新开始吗?是有什么想不通的?”
“还能有什么开始,还有什么好想不通的,是啊,我也不明白。”花芷芊说完陷入沉默,她神情变得忧郁。
“我知道,是万念俱灰,是伤心欲绝,可是,南墙已撞,故事该忘还是忘了吧,有机会重来一次,为何不可?”韩晓果恳切的说着,希望她能明白其中道理。
花芷芊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