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手,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你们拿去就是了。”李炎丰不等对方动手,赶紧解下身后的那把长剑丢了出去。
噗嗤一声,对面那女子笑出声来。
随即目光越过李炎丰,对着其身后的两名无面人嘲笑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高手吗?怂瓜软蛋一个,无面楼的尊严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那两个无面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冷冷的盯着面前的李炎丰,也许是从跑掉的账房先生那里听说了那一队被灭杀在锻刀铺中的无面人是怎么没的。
不由得对面前这个不知实力如何的李炎丰提高了警惕。
“这把剑是它自己黏着我的,不是我故意带在身上,你们得到了东西就别再难为我可以吗?”
李炎丰是个普普通通的人,面对这些凶神恶煞们只有苦苦哀求的份儿。
但那女子扭动着身子走到了掉在地上的长剑旁边,此时因为包裹着的腰带已经松开,露出了里面长剑本来的面目。
她那有些妩媚的面容之上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还算是个识相的,不过嘛,东西我要了,但是你同样也得死。”那女子说着,便一刀挑飞长剑之后稳稳拿在了手中。
可下一秒,那把长剑瞬间爆发出一股力量挣脱束缚,径直飞了出去,剑柄一头扎进了李炎丰的手掌之中。
“嗯?没想到啊,原来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女子脸上立刻阴沉了下来,提起骨刀便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什么人,竟敢在这里闹事?”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巷子尽头出现了两个身穿衙役服装的高大男子。
他们腰间挂着宽大的长刀,头戴铁盔帽甚是威风。
刚想提刀上前的女子听到身后的声音便止住了动作。
此时一名无面人用那卡了粘痰般的嗓音说话了:“无面楼做事,不想死的赶紧滚。”
声音虽然低沉沙哑,但极具穿透力,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听到这话,那两个本来威风凛凛的衙役脸上顿时煞白,一声不吭的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李炎丰心中暗骂一声:“我靠,真是不作为家伙。”
但他转念一想,也理解了这两个衙役的做法,一个月几千块玩儿什么命的道理,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是明白的。
“杀....”那女子嘶吼一声,趁着李炎丰不备一个向前跃起提刀杀来,转瞬之间就到了眼前。
一招力劈大山的凶猛刀法使出,骨刀带着呼啸的劲风斩向李炎丰的脑袋。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惊恐之际,只觉得在他脑海之中响起一道异常空灵慈祥的声音:“佛光普照。”
霎时间淡金色的光芒从李炎丰的身上炸散开来,围成一道护盾。
铛的一声接下了女子使出的一招必杀技。
那女子被这道护盾连人带刀弹开数步之远,手臂颤抖虎口发麻,险些将手中的骨刀掉落在地。
“小施主,你的身体太弱了,贫僧无法再帮你,劝你还是赶紧逃命去吧。”那道声音再次凭空出现。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李炎丰被刚才这惊险的一幕吓的嘴唇颤抖,但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
“还在等什么,快围杀他。”女子甩了甩发麻的胳膊,用极其阴冷的声音对那两个无面人命令道。
听到指令,那两个无面人噌的一声抽出腰间的骨刀袭向李炎丰的后背。
“哎呀呀,傻娃娃,还不快出招击杀他们,等着被剁成肉泥吗?”
李炎丰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无论是在锻刀铺的武器库房里,还是在客栈的房间之内。
好像是只要自己极度的饥饿或者受到生命危险,这个尖锐刺耳的老道士声音就会出现,并且会伴随着恐怖的杀戮。
但此时的李炎丰顾不得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都是什么人所发出的。
他只好拔出那把黑色的长剑,顿时整个巷子之中阴风四起。
李炎丰的身体就像是不受控制般的被那把长剑所带动,以非常生硬别扭的姿势接下了斩向自己身上的三个骨刀。
几轮鏖战过后,李炎丰的体力明显跟不上了,再加上那拙劣的剑法。
即便是没有当场丢掉性命,身上也被刁钻的骨刀划出了数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道友莫慌,我来助你。”两声中气十足的青年声音响起。
不知何时从巷子两旁的房屋瓦片之上跳出来两名身穿灰色道袍的青年人。
手持长剑在空中翻腾了两三圈稳稳落在了李炎丰的前后。
身上血流不止的李炎丰明显感觉到了虚脱无力,只能勉强支撑着说道:“多谢相助。”
“你们又是何人,敢挡我们无面楼做事?”久攻不下的僵持之下,那女子显然也有些着急,不断喘着粗气质问半路杀出的两个年轻道士。
“哦,原来是无面楼啊,你们越界啦,不该在康乐镇动手,在下无极道观弟子,刘辛。”其中一位有着长脸的年轻道士,用剑指着那女子自报家门。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收起骨刀说道:“算你小子走运让你多活几天。”
“撤....”那女子和几名无面人连同一直观战的斗笠帽男子纷纷纵身一跃翻过高墙房屋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危险解除,长脸道士收剑入鞘转过身对李炎丰说道:“这位道友,你没事儿吧。”
“多谢相助,我中了好几刀失血过多,恐怕要不行了。”李炎丰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将长剑扔在一边拿手捂着能够触及的伤口止血。
他连撕开身上衣物来简单包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是扫兴啊,眼睁睁看着到嘴的大餐溜走了,一点都不好玩儿。”
“不过....这两个小道士也很不错嘛。”那老道士的声音在李炎丰的脑海里响起。
“不,你休想。”他无意间激动了喊出了声。
见此情形,长脸道士迅速上前查看了伤势,以为李炎丰失血过多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道友莫急,只是些皮外伤而已,用上一些金疮药便好。”
他说着从腰间的锦袋之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上面的塞之后从里面倒出带有松木香气的药粉,均匀抹在了李炎丰裸露的伤口上。
过了不到五分钟时间,撒过金疮药的伤口不再流血,只是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在两个年轻道士的搀扶之下,李炎丰来到了所住的客栈门口。
“敢问这位道友尊姓大名,若是还有任何麻烦,就到无极道观寻求帮助。”长脸道士说完,松开了搀扶着的手。
“哦,我叫李炎丰,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等我伤势好转再去登门拜访。”李炎丰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
“那好,李道友还是赶紧休养去吧,我等还有要事要办,就此别过。”他们二人说完,便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里的李炎丰躺在床铺上,想不明白这两个道士为什么误以为自己也是道士。
此时因为失血导致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即便如此李炎丰也丝毫不敢大意,他怕那些无面人再次杀来要了自己的小命。
就这样睁着眼睛硬生生熬到了天亮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