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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仙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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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方夫子
    这是真正意义上,林正东第一次使用灵术。



    点燃火焰并不难,只需控制火系灵气去触碰易燃物便可。就像他在出发前一晚时,点燃家中烛台与柴火那样。即便他当时没有任何灵力,但仅凭元素控制的天赋就可以做到这点。



    而火球则不同,需要将气海中的灵气抽出,围绕经脉流动,雕刻出蜿蜒曲折的轨迹,最后将灵气喷薄而出,点燃周遭的灵气。



    林正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拿出《沧浪诀》快速翻阅,直至看到某一页时,他整个人突然僵住。



    《沧浪诀》里的一种灵术,在施放过程中雕刻出的轨迹,竟有一部分与这火球术完全一样。



    这让林正东想起了一样东西——电路,如果将灵力看作是电,雕刻出的轨迹看作是电路板的路。那是否意味着,不同的轨迹对应着不同逻辑或能力。



    若是这样,只要知道每种轨迹对应的逻辑或能力是什么,任何人都可以根据自己需求定制灵术。



    难不成修行不是玄学,而是科学?



    林正东被自己的猜测的结论弄得头皮发麻,他之前发现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和地球并无区别时,就猜测也许灵术也是按照一定规律去运行的。



    该不会以后会出现林正东第一、二、三定律吧?



    等等,这个星球会不会还有白种人和黑种人?林正东思维又开始发散了。



    林正东摇了摇头,他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走神,只有开车的时候他的注意力最集中。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项——修行,他盘腿坐上蒲团,开始了今天的修行。



    修行其实是件非常无聊的事,不断地吸气、吐气,引导灵气进入体内,再将灵气萃取出精华,存于气海。



    一件事不断重复去做,其实是很无聊的。尤其是没有积极且及时的反馈,那这件事就会变得更加无聊。



    如果盘膝而坐的是原来的余山尽,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躺上床休息。



    但林正东在过去的竞技生活中,早已习惯每天重复枯燥乏味的训练,只不过现在的训练内容不同而已。



    又是一夜无眠,林正东却觉得神清气爽。



    他记得看过一段演讲,内容是——睡眠有什么作用。



    大致意思是人体各个器官在运作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代谢废物,然后淋巴系统就会打扫这些代谢出来的垃圾。但大脑不同,重量占比不到2%的它却要消耗四分之一的能量,并且大脑没有淋巴管,靠的是脑脊液。而人在睡觉的时候,脑脊液可以高效清除大脑里的代谢废物,让大脑恢复活力。但如果长时间不睡觉,那些代谢的废物就无法被及时清理出去,甚至会导致死亡。



    但林正东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都很正常,正常到甚至有些兴奋,或许那些灵气可以代替脑脊液清除掉大脑代谢出来的废物。



    今天便是正式开课的日子,按照登记时发的那本册子上写的安排,今早要去楼下大堂那上课,还要带上房间里的蒲团。



    册子只写了今早,没写准确的时间,这也导致很多黄级的新生在天刚亮时就已经下楼等着了,林正东他们也不例外,四人并成一行盘膝坐在自己带的蒲团上闭眼休息。



    当日上三竿,阳光洒满校园时,那位夫子才姗姗来迟。



    他的外貌如同时光的缩影,银白的发丝像秋日的霜雪。他的山羊须与眉毛同色,勾勒出一副沧桑而智慧的面容。他身着一袭单薄的青色长袍,长袍轻轻摆动,右手握着一根看上去抽人就很痛的滕柳。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滕柳,目光温和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学生,开门见山地道:“诸位,幸会。我乃青州学府夫子,方言澜。负责引领入门修行,导引灵气。老朽有言在先,若有人在修行时心神不专,瞌睡打盹,老夫这滕柳可不惯与之客气。”说罢,他将滕柳放下,目光依旧温和。



    学生们听到这句话可就不困了,吓得身子都坐直。



    方言澜很满意他们的反应,接下去说道:“诸位无需心生苦恼,若一个月后仍未进入炼气期,便可归家,得享安逸。”



    简单的几句话,就将所有学生的精神都提起来了。



    方言澜顿了顿,问道:“余山尽何在?”



    林正东见夫子点了自己的名字,便举起手,摇着手回道:“这里,这里。”



    方言澜指着比第一排还更靠前的空位,说:“你坐这。”



    林正东闻言嘴角一抽,呵呵,天才就一定要如此瞩目吗?



    但他也只能乖乖听话,这是他两世为人坐得离老师最近的一次。



    林正东刚一坐下,便感受到一股清冷的气息从头顶直透至脚底。他抬起头看向方言澜,此时方言澜的神情非常精彩,写满了震惊之色。



    方言澜稳了稳心神,由衷地说道:“很好。”



    ------



    如果有人说修行是无趣的,那在场的所有学生恐怕都会出言反对。



    方夫子仿佛有数百双眼睛一样,同时监视着场上的所有人,只要功法运行稍有滞涩,那滕柳就会瞬发而至,抽得人后背生疼。



    不少学生都忍不住哭了出来,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那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掉。



    众人对夫子愈发害怕,有些心里承受能力较差的,甚至昏厥倒地。



    而一直在旁候着的师兄师姐们,这时就会施法将那些无法继续坚持的人抬走,仅过去了一个时辰左右,场上人数便只剩三分之一。



    林正东盘膝而坐后,如老僧入定,心无旁骛,丝毫没有被周遭发生的事情所影响。他将周围的灵气尽数吸纳,而其他人只能勉强汲取到微乎其微的一部分。



    方夫子皱了皱眉,从虚空中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灵石,左手虚画几笔,空气中隐约显现出几个金色符文,然后灵气被林正东一人虹吸的状况才有所好转,但那枚灵石体积却在不断变小。



    方夫子嘴唇微动,低声嘟囔着什么。若有善于唇语之人便能看出,他的话是:“学府……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