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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用之辈:血脉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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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异能者的世界
    众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程小林也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义,只好默不作声的喝着茶。邵鹰这时又开口了:“这个等会再说,程小兄弟,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们这类人的现状。我们异能人士在全世界都有,合起来大约有十几万人,异能人群没有相对于普通大众所说的国家等组织,而是根据每个血脉的不同成立不同的家族。不同家族之间理论上互不干预,但由于大家拥有的能力不同,血脉的继承人数也有差异,家族之间也有了强弱之分。这样临近的几个家族就形成了一些同进同退的联盟,在华夏大地上,就分为北方朱雀,东方青龙,南方白虎和西方玄武四个联盟。另外,有一些家族由于共同的观念和诉求,也不依地域形成了一些联盟,如倡导放弃血脉能力,融入大众的清心会;专心于增进现代科技发展的勤学社;还有——”说到这里邵鹰摇了摇头,仿佛想去掉什么不愉快的记忆一样,他接着说:“国外的情况也类似,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家族和联盟,但由于我们的能力都来自于血脉,所以不同国家的强弱和常人社会的情况不同,一些现当代崛起的大国在科学技术方面遥遥领先,但他们拥有的异能人数却很少,而一些古老文明的国度和地区,虽然在现代社会中的话语权不重,但他们在异能人士中的分量却很足。我们几家——”他右手将到场的几个人划了一个圈,“就是代表北方朱雀联盟的主要家族,我邵家,是北方朱雀的主家。”



    说到这里,几个人突然一齐变色,左侧的段姓家主甚至站了起来。邵鹰侧耳听了听动静,对段家主说:“劳烦老段你去看一下,要是其他方面来人,就告知他们我在和程小兄弟聊天,请他们稍等一下,我稍后自会有交代,要是那些人——”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突然杀气一闪,“就让程小兄弟也看看我们的实力!”



    段姓胖子答应了一声,起身就要离开,这时候棠夫人插话道:“邵家主,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我也陪段家主出去看看,和程小兄弟沟通的事情,就拜托您了。”邵鹰点点头,段胖子突然高速奔向道路尽头,速逾奔马,而棠夫人脚下火光一闪,竟然直接飞到空中闪出了灰暗的范围。



    整个安排发生的相当迅速,程小林还没听懂话里的意思,段胖子和棠夫人就已经消失不见。邵鹰喝了口茶,对程小林说:“小兄弟不要紧张,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没有什么能打扰我们。”他叹了口气,接着说:“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整个异能界都讳莫如深的话题,你听完之后,就知道为什么我说我们的血脉是一种诅咒了。”



    邵鹰扭头朝向阴影里说到:“钟婆婆,得劳驾您出来见一见程小兄弟了。”程小林随着邵鹰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老婆婆,身材大约也就一米四左右,左手拄着一根拐杖,整个身体隐藏在一件黑色的斗篷里。钟婆婆缓慢走到刚才棠夫人的位置,缓缓说到:“程娃儿,老身的年龄与你祖辈相仿,就不便叫你小兄弟了,你看下老身的样子,勿要害怕。”说完,钟夫人缓缓摘下了头顶的斗篷。



    程小林在听到钟夫人说勿要害怕的时候,心里面已经做了预防,他本以为会看到诸如满脸刀疤或者满脸瘢痕这样的模样,但真正映入眼帘的却着实让他吃了一惊。钟婆婆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疤痕,相反光滑如镜,只是整张脸惨白如玉,除了眼睛微微转动,其他的五官就像固定住一样毫无表情。钟夫人又缓缓抬起右臂,将袖子抚起,手臂上也是一样的惨白冰冷毫无生气,如果钟婆婆不说话,整个人就如同一座唯美的大理石雕塑。



    邵鹰看到程小林的表情,叹了一口气,说到:“小兄弟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先人只知道我们的能力从血脉而来,却不知道里面的道理,最近几百年,我们陆续用现代科学技术研究了自己的身体,发现我们的细胞与常人的不同。具体是什么不同实话说我们搞也不清楚,只是推测这种不同导致了我们身体产生了各种各样的能力。但这种细胞有一个共同的麻烦,就是到了一定年限就会逐步失去各项活性,但并不会衰老消失,而是会逐步固化,就像你看到的钟夫人一样,我们的皮肤会逐渐变的固化,体内的内脏,血管各项组织也会同步固化,最后,整个人就会变成一座人体石雕。而且正常意义上的死亡也无法阻止这个变化,我三哥死去的时候只有十六岁,但他的身体始终也不腐烂,在他死后的一百二十年,他的身体也变成了这样的‘石雕’。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个他是不是真的‘死去了’,在这个过程中他是否还有感觉。当然这种变化只在觉醒了血脉的人中出现,那些只是带有血脉但没有觉醒血脉的人会和常人一样正常衰老死亡。所以我们每个血脉继承者,在继承的那一天都看到了自己的终点,而我们为了血脉的延续,也不得不不断的创造和寻找能够觉醒血脉的人,并在他们觉醒的当天也见证着他们的消亡。整个固化过程长达数年或十几年,这其中的过程非常痛苦——”他看了看没有表情的钟夫人,继续说到:“这种固化不分人种、血脉、性别、年龄,是全世界觉醒血脉的异能者的共同终点。”



    经历了一晚上的折腾,程小林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感到太震撼了,甚至连棠夫人展示的能力他都很快接受了。但他还是被邵鹰描述的这个诅咒震撼到了。一个从一开始就能看到终点的一生,一个常规意义上的死亡都无法消灭的诅咒,一个长达数年十数年的痛苦经历。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后背发凉。他喃喃的说:“你们说我也有一种血脉,那我将来也会?——”



    邵鹰打断了他的话,他语气严肃的对程小林说:“我刚才说的话并不准确,这种发展并不是完全无法阻止,迄今还是存在一种血脉,可以影响这个发展的进程。”



    程小林听出了邵鹰的意思,他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问道:“莫非?”



    邵鹰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你拥有的血脉,程氏血脉。我们私下里也叫它——众生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