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与昏暗的空间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这股气味仿佛能带给人一种窒息般的沉闷感,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在吸入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就连四周的墙壁上也布满了斑驳的血迹和不明液体的痕迹,在这黑暗中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窒息感。
在这个狭小而压抑的空间里,一个人影孤独地坐着,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膝盖,仿佛在努力寻找一丝温暖和安慰。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和血迹,而裸露的皮肤上满是伤痕,而在两条小腿上,一副脚铐已经深深的嵌入了血肉中,很难想象他曾经历过什么样的痛苦和折磨。
“你醒来了吗?”一阵阴沉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声音似乎来自于他内心的深处,仿佛是从地狱中传来。
那个坐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了惊恐和不解的表情,他试图寻找那声音的来源,但是周围却空无一人,只有那声音回响着。
“你是谁?”他颤抖着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看起来,我们终于是疯掉了,还是说,我们其实从一开始就疯掉了也说不定。”那声音接着响起,这一次男人听的很清楚,那声音不来自于任何地方,不经过任何的人的嘴巴,因为那声音来自于男人的脑袋中。
“疯掉......什么意思,这里是哪里?”男人的声音有些紧张,还掺杂着一些恐惧。
“哦,看样子你忘记了你是谁,看起来我们的确是疯掉了,自从那些家伙切开我们的脑子,从我们的脑子里切掉脑叶的时候,我们大概就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还记得我是谁,我叫自我聚现,是你的自我,那么,我想你应该还记得你的名字吧。”脑袋里的声音告诉了男人他的名字,并且询问男人的名字。
“我,我叫什么,我想不起来。”男人听罢后,努力的去回想着自己的名字,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脑袋仿佛一张白纸,存在于脑子里的只有空白的白色,简直就像是一块白色的豆腐占据了自己的脑袋,占据了自己的一切一样。
“相信我,你一定可以想起来的。”另一个声音这个时候鼓励道。
“本我私欲说的没错,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就像是我们记得自己的名字一样,你也一定记得自己的名字才对。”自我聚现一同鼓励道。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男人嘴里念叨着,终于,他想到了自己的名字。
“夜未殃,这似乎是我的名字。”男人一点点的回想起了,这个似乎是自己名字的名字。
“看起来你回想起了自己的名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你应该得到一个奖励。”夜未殃的脑海中很快又浮现出了另一个声音。
“奖励,什么奖励?”夜未殃好奇地问道。
“奖励就是你可以暂时不用担心被那家伙追杀了,你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那个声音回答道。
“追杀,难道我在被人追杀吗?”
“不,不不,你没有被人追杀,我们都没有被人追杀,这是你的奖励,每个人都喜欢奖励不是吗?人们需要奖励,如果没有奖励的话,那么人们就会失去动力。”那个声音则回答道。
“对了,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叫超我制约。”
“而我们三个,分别代表了你的本我,自我,超我。”三个声音同时说道。
“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中,本我,自我和超我构成了人格结构的三个核心部分,本我代表着原始的冲动和本能,是人类潜意识中最为原始的基本部分,超我则代表道德标准和理想自我,是内化的社会规范和价值观,他制约着本我的冲动,推动个体向道德规范靠拢,而自我则是本我和超我之间的调节着,是试图在现实原则下满足本我需求,同时遵循超我的规则。”这时,夜未殃的脑袋中响起了一个声音,为夜未殃很贴心的科普了本我,自我和超我。
“就算你不用科普,我也知道自我,本我和超我是什么。”夜未殃对着那声音说道。
“这道命令来自于至高帝国,你无权干涩,也无权命令我,而我只是帝国指令而已。”那个声音自称帝国指令,他带着极其不满的声音反驳道。
夜未殃大概是明白了,自己的确如自己几个人格所说,是一个疯子,脑袋已经彻底的坏掉了,所以才分裂出了如此之多的人格,让自己变得极不完整。
很快夜未殃的思绪就如同潮水般波涛汹涌,他的意识在本我、自我和超我之间游走,试图寻找平衡,他尝试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他很可能陷入更深的混乱中。
“帝国指令,你是谁。”夜无邪保持了镇定后问道。
“我是至高帝国的使者,我的存在是为了向你,这个愚蠢的罪人,宣布帝国对你的审判,而你,你是帝国的叛徒,你的存在已经危险到了帝国的稳定,所以至高帝国下令,让我来宣判对你的审判。”帝国指令回答道。
“所以,你的目的就是向我解释什么是本我,自我以及超我?”夜未殃好奇的问道。
“对,很好,看样子你已经意识到了你的存在是一个错误,一个必须纠正的错误,而我已经抹除了你这个错误的存在,欢呼吧,雀跃吧,你已经没有罪孽了,你已经死了,就像是耶稣为了世人罪孽而死去一样,罪孽之骨已经承担了你的罪孽,至高帝国下令,赦免了你的罪孽。”随着帝国指令说完,夜无邪的脑袋中便又多了一个声音,或者说应该是诞生了一个人格。
这个声音便是帝国指令口中的罪孽之骨,这个声音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忏悔着自己的罪孽,根本无法像是之前几个一格一样可以沟通。
“你说我的大脑被切除的脑叶白质,那么我难道不应该变成一个痴呆的傻子才对,而不是一个出现精神分类的神经病。”夜未殃见罪孽之骨无法沟通后,便更加的好奇,自我聚现所说的自己被切除了脑叶是怎么一回事。
“说不定其实你变成了一个天才,毕竟常话总是说,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既是天才,也是疯子。”本我私欲说道。
“你没有变成傻子,说明我们正是被神所选中,这是有着崇高无上的使命。”超我制约解释道。
“崇高无上的使命?是什么使命?”夜未殃好奇的询问。
“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但是使命已经存在,就在我们身上,你便是那使命的证明!”超我之约宛如话剧中的诗人一样,歌颂着使命和命运。
就在此时,传来了吱呀作响的声音,这代表着门被打开了。
刺眼的白光从门外传来,一度让夜未殃无法睁开眼睛。
“真是奇怪,里面不应该有人才对?”当夜未殃的眼睛逐渐的适应了门外的光线,他看见一个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家伙,他被紧紧的包裹在厚重的防护服中,虽然隔着厚重的面罩,夜未殃无法看清他那疑惑的眼睛,但是从他的声音中可以听出,此时的他和夜无邪一样疑惑。
“嗯,他怎么还活着,我记得他应该早被处理了才对,是报告有误吗?”另一个穿着同样白色防护服的家伙似乎认得夜未殃,有些惊讶。
“你们是谁?这里到底是哪里。”夜未殃见此,立马向着那两个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家伙询问道。
“竟然还可以说话,是手术失败了吗?不对,也可能是实验起作用了说不定。”第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家伙见夜无邪竟然可以正常说话,而没有变成傻子,有些惊讶。
“小心一点,他说不定会很危险。”就在这时,几个全副武装,看起来像是穿着一副战斗机甲的士兵用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夜未殃。
“嗯,把他处理掉吧,毕竟他只是一个失败品,真是可怜,实验的计划者,最后却变成了失败的实验体。”随着戏谑的声音,夜未殃感受到火焰穿透了自己的身体,夜未殃很快被火焰吞噬,他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痛苦地挣扎着,意识也开始逐渐的模糊。
但是那断裂的记忆似乎开始连接在了一起,夜无邪试图回忆起自己的记忆,但是死亡很快便来临。
“死亡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