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珏难以置信的看向詹江,柳仙儿趁机从他的魔掌中脱离出来。
他又厉声问道:“那本将军设立在府里的牌位没有母亲吗?”
柳仙儿勉强站稳身体,眉心紧蹙:“自然不在,民间有云入土为安,灵魂依附坟墓而不附牌位,只有祭祀之时才会进入祠堂。”
”若是生前罪恶至极,那么不仅不能附墓,更不能进入祠堂,而夫人当年是在沈府病逝,她不能入沈府祖坟,又无法回夫人所愿之处,因此灵魂在沈府夫人院子,并不在牌位!此时已经回到埋骨之处等待将军!”
沈玉珏脸上更加的阴沉,他喃喃道:“原来这么多年母亲依然没有脱离这个家?”
当年沈玉珏请愿出征,离家之时只带走了母亲的牌位,后来功成名就之后立在府邸,此时柳仙儿的一席话让他难以接受。
柳仙儿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要快点离开是非之地,但她的腿瘫了一般,半步也挪不动。
詹江看着沈玉珏满眼心疼,竟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走近他道:“将军......”
沈玉珏一步步朝屋子走去,在进屋之前猛地回头盯着柳仙儿问道:“你会医术?”
柳仙儿刚刚放松的心再次被吊起来,小声道:“我会一些,所以......”
沈玉珏紧皱眉头,看柳仙儿窝窝囊囊的样很是厌烦:“你为何在沈府出入?”
柳仙儿迟疑片刻答道:“因,因为我在府里给小公子治病!还要驱鬼!”
“治病?驱鬼?你的意思是要驱除我母亲吗?”沈玉珏冷声问道。
柳仙儿抱着疼痛的肩膀回道:“不,不是,不是夫人的魂,夫人只在原来的院子,并不会在府里游走,所以我驱的其它的鬼!”
“哼!神棍就是神棍!我自幼在祖宅生活,从来就没有鬼怪的事情,怎么现在就有鬼怪了?难道这些鬼怪是你引来坑银子的?”
沈玉珏说罢探出去的脚收了回来,眼神冰冷,带着质问的神态缓缓的朝柳仙儿走过来。
柳仙儿缩了缩身体道:“我不是骗子,我说的是真的,从不骗人!”
沈玉珏冷笑道:“不骗人,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欺骗,你要是不说出真相,今天本将军就让你变鬼!”
柳仙儿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打心眼里怕他,尤其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随时把自己吞没。
柳仙儿出于本能后退,然而退无可退,只能心里默默念咒,希望有人能出来救她。
然而无论柳仙儿念多少遍,都没有人能带她脱离苦海。
柳仙儿只能道:“将军饶命,我没有说谎,您身体煞气太重,只有戒杀才能修世福,要不然会进十八层地狱!”
沈玉珏脸上浮起一抹嘲笑道:“你在威胁本将军?我此生杀人无数,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鬼,本将军不需要戒,反而是你再不说真话,我就不客气了!”
他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到了柳仙儿的脸上,一股男人特有的味道冲进她的鼻翼,此时沈玉珏的脸上浮现出杀气,健硕的身体对柳仙儿来说像一座大山,随时把她压得粉身碎骨。
柳仙儿害怕得上下牙直打架,勉强道:“将军,我绝无半句虚言......”
柳仙儿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脖子一阵冰凉,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了,只要她动一下就会鲜血肆意,成为阴魂。
沈玉珏没有再说半句话,只是森冷的盯着柳仙儿,眼光比刀子还锋利刺骨。
柳仙儿没有任何办法,她不能死,才刚刚下山,还没有找到家人,还没吃奶奶说过的山珍海味。
“确实是有一些鬼,而吓唬小公子的并不是夫人,而是沈家的祖先魂回来了,所以小公子才夜夜啼哭不止!”
“你的意思是我的祖先想要杀死自己的后代儿孙?你真当我是白痴吗?”沈玉珏严厉道。
柳仙儿被沈玉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只感觉脖子似乎疼了一下,之后脖子有些湿润了,是匕首磨破了她的皮肤。
柳仙儿紧闭双眼,咬着牙喊道:“不是的,是公子,公子不是沈家的血脉!”
“你说什么?”沈玉珏眉心一挑,似乎没听明白。
“是,小公子并不是沈家的人,所以,所以您先祖才会如此让他不得安稳!”柳仙儿咬着嘴唇道。
沈玉珏迅速收回匕首,把柳仙儿推到一边,分开一段距离。
柳仙儿头晕目眩的跌坐在地上,等稳定下来之后才如释重负一般偷偷吐口气,总算不用死了。
沈玉珏淡淡冷笑道:“有意思了!”
第二日
沈长山经过几天的折腾脸色很憔悴,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身通黑衣服的沈玉珏,竟然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是!”沈玉珏言语干脆,此时他威风凛凛,给人一种难以直视的压迫感。
沈长山打量着这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儿子,自从他回来就蛮横的张罗要把沈氏的牌位移到祠堂。
然而才一夜的时间竟然改变主意,甚至还要把尸骨移到金陵。
虽然他不喜欢沈氏,但移灵会让沈家颜面扫地,自然不愿意。
“为什么?”沈长山表情严肃,声音严厉。
“我母亲想要离开你们沈家,我要带母亲回金陵!”沈玉珏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甚至带着傲慢和不屑。
他这样的态度让沈长山心里的火苗不停的上窜,他怒道:“你母亲无论如何都是我沈家的人,再说她已经入葬多年,现在迁坟恐怕有悖常规!”
沈玉珏目光冰冷的直视沈长山笑道:“原来父亲也知道母亲是沈家人啊?哼,当初你们折辱她,赶她走的时候怎么不念及母亲是沈家人呢?现如今我母亲必须离开,她不稀罕你们沈家这个名分!”
沈长山满脸通红,气的赫然站起来吓道:“住嘴,你这个逆子!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你简直无法无天!”
沈玉珏道:“那又如何?我要是无法无天,也是你们教的好!”
沈长山被气得浑身颤抖,嘴唇更加的苍白,他咬着牙道:“别以为你是当朝红人老夫就不敢把你怎样,归究你是我儿子,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沈长山说罢就要找东西,这个时候他的儿子沈玉宝突然拿着一条皮鞭走出来,双手俸给父亲,沈长山瞪了一眼接过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