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这邪神之力的三天里,彭一凡主要经历有:卷走上一任教主20年来的微薄积蓄,并用这些钱出入高档消费场所,留下“我享受了就是大家都享受了”的言论;以及动用信徒的存款给自己刷业绩;最后还有大摆筵席。
最后还与周边的其他教会爆发武力冲突,杀死对方高级神职人员。总的来说他的行事风格很符合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性该有的风格,“我都有超能力,为什么还要来管理老年社区?”
“因为这是你的基本盘,没有信徒,就没有你我的未来!你倒好,一开始说出去收集情报,结果直接上手就刀刀要命,你以前当真是普通男大学生?”
“开弓没有回头箭,被拉下水之后要泅水过河,要么就力竭而死。再说了传教和抢信徒的风险其实大差不差。一个要在世俗世界的压力下顶风作案,一个是刀尖上舔血,不如赌波大的。”
彭一凡行走在祥和社区里四处走动着,处理着教会内部的各类事宜,因为就在这短短几天里整个教会就堆积了一大堆问题等他来处理。
坦白来说像彭一凡这样的小年轻大多数时候宁愿去搞些有风险的事情,也不愿意来当中老年社区调停人,至于原因嘛!懂的都懂。
“教主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家是老式的8层楼的,没有电梯,住在二楼,和五楼素不相识,五楼的老人已经来提过很多次了,希望能和他们换房子,理由就是老了应该让着他们,要尊老爱幼。”
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男子几乎要跪倒在彭一凡面前,他看上去好似多日没有安眠,长期处于焦虑和不安的状态下。
“那家人还见文的不行就来武的,最近天天来骚扰我家,那对老人经常上楼路过我家的时候就使劲踹门吐口水,更有一次还在门上小便,搅得我们家好不安生。”
彭一凡本来还想问为什么不找各种官方机构调解,但一想到整个小区大部分的社会职能都是在【圣蛇教会】的掌控之下,但也不觉得奇怪了。
“更可气的是这对老人不承认耍赖,然后还楼上楼下整个小区到处嚷嚷说我们没有爱心没有同情心,没有人性。还经常叫他儿子来上门吵架,把门砸得框框响。”
“这个小区究竟是怎么被评上模范社区的啊?老蛇你以前到底是怎么在管这片地方的啊?”彭一凡听完了中年人的叙述,人都要麻了。
他是实在想不清楚要怎么和稀泥,要是按他以往那种气血方刚的行事风格,调解?调解个屁!我早看出来这是一帮老流氓,就该给这群老东西上上眼药,给他们一点教训。
“这件事情你不能随便乱来,教会内部的团结与友爱是重中之重,要让信徒们敬仰于你,要保持信徒内部的和谐。”
“你这老东西真的是邪神吗?要不是真被你坑过好几回,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古希腊掌管邻里和睦的神。”
彭一凡一时间只觉得头昏脑胀,不知如何是好,在道德绑架回去和整个好活之间来回思量。
让2楼那户人家把自己的老人也接过来?这样就不存在尊老爱幼的问题了,确实也大事化小了,但总感觉便宜了那个老东西。
让双方公开在社区里斗法?不行,这这不能,太伤邻里和气了,而且这帮老年人之前全靠贺先生压着才评上了模范社区,要真是放开了斗,鬼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至于引入什么法律和外部人员那更是不行,祥和社区内部有太多事情不能让外面的人了解到,会影响教会的稳定存续。
“你回去就拿着我写的这封亲笔信,叫那家人老老实实地按照上面的安排行事,不然的话就把他们逐出教会。”
“啊?这上面都写的什么啊?教主这是要让他们喝中药?”
“就说我看他们精神状态不稳定,天天这么暴躁对身体不好。开了副中药,让他们每天喝药。”
只见那张纸上写着:
每日准备酸枣仁、夜交藤、当归、牡蛎、龙骨、茯神、牛黄、远志等,煎药,有助于宁心通窍安神、清心除烦。
不喝,开除教籍!
“你怎么还会这一套啊?你什么时候学这方面的知识啊?”
“瞎编的,他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服从我的权威,你以前那套老好人的作风该适可而止了。”
“你没有理解信仰这一行为的本质,我在这里立足全仰仗于对人性的掌控。”
“那你倒是给我讲讲具体技术细节啊!”
只见“圣蛇”的态度不再是幸灾乐祸,而是一转严肃:
“当他们的生活中满是无法化解的苦难,满是身不由己的无奈的时候;
当病痛的折磨降临到他们身上的时候,当孩子远在天边对年迈的父母不闻不问;
是现实的困顿催生了‘我们’,我只不过是在修补现实所造成的创伤。”
望着身后无数等待着诉苦的老大爷老太太,再想起“圣蛇”的“教诲”,彭一凡不由得心中一寒。
平东市区的一家咖啡馆中,三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中年男子坐在角落里,他们三人看上去是非常典型的“钻石王老五”的形象,但他们的聊天内容在旁人听来有点不着边际。
“这个新编辑才晋升多久啊?就这么交代了,我们以前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强的势力。”
一个瘦高,身穿海蓝色POLO衫的男子愁眉不展,似乎眼下的困苦比他杯中的咖啡更甚。
“董蟠的死我觉得还是得归结于那小子太浮躁了,没有一个管理者该有的全局观,所以一开始我不同意他的晋升。”
一个满脸络腮胡,戴着小圆框眼镜的圆润男人脸上则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得意。
“确实,他太急于证明自己,结果却忽略了细节。”第三个男子抿了一口咖啡,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惋惜。
一个留着山羊胡,身穿马褂的男人则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机上的电子邮箱APP,像是在审稿。
“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派谁去收拾这个烂摊子啊?”
“别推诿了,东亚支部就我们三高端战力,得下血本来解决这个新威胁,我们编辑部这些老编辑肯定得亲自出手。”
所谓的碳基联邦是一个发源于南美洲的科幻类邪教组织,他们往往伪装成各类创作者同好会,开办小说杂志,收集各类他们眼中的“技术遗产”(其实就是挖坟)。
但这些所谓的“技术遗产”其实只是过往的那些逃离到现实彼岸的神祇们的遗物,但由于这帮人的偏执和狂热,导致它们的表现形式遭到扭曲。
至于为什么在东亚地区只有这么一点人,那是因为碳基联邦的人在拓展自己的事业版图的时候遇到一点点的小挫折,不得不蜷缩于平东市。
而就算是这样卑微地活着,他们也在这里遇到了与自己同一生态位的本土竞争者——“宇宙文明联盟”,这不就巧了嘛!
然后中间又被彭一凡横插一脚,被抢了不少好东西,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怀疑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们会连家都守不住。
“可是我们现在连对方的真实身份都搞不清楚啊!除了“彭一凡”这个名字,现在可以说是一头雾水,我们在这地方待了这么久也”
身穿海蓝色POLO衫的男子还是那副悲观的样子。
“我们先继续招揽读者和粉丝,继续扩充自己的实力,继续...”
山羊胡男人用指关节狠狠地敲了敲桌面,打断另外两人说道:
“别扯这些本来就要做的事情,我问你;对于一个来历不明、实力未知、来去无踪的敌人,你还能继续视而不见?”
“我们目前最应该干的就是清点自己手上还有什么筹码,然后对那个黑袍男严加防范。
现在是我在明敌在暗,我们的马甲被敌人们看破了,还有之前那群“老道”,先抓紧时间自保吧!”
“那就这么决定的了,开完最后一次签售会,招揽到最后一波粉丝,我们就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