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一刻我感觉幸福极了。
我就笑着跑离了这里,原地留下那个人哭泣得哀鸣与鲜血。
“跟着我走!”我在前面跑着说“前面就是六沟子了,猫我快要抱不住了,给你抱一会!”
苗芮齐加速跑了几步到我手中接过猫咪,解放了双手的我瞬间狂奔起来,一路来到了六沟子。
“呼……呼……累死了。”
我倒在村子路边,品尝这自由的气息:“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我睁开眼,苗芮齐正抱着猫大口喘着气,时不时还抱靓仔放到腿上枕一会。
看见这一幕我笑了起来,轰然之间,天空再一次下起了大雨:
看这雨朦朦胧胧、淅淅沥沥。朦朦胧胧,稍后尾随极卷风;淅淅沥沥,侧身骈着雾云仙霭。珠珠圆润,颗颗饱满,豆粒般直击两人身上。
迅捷的来不及躲,突然得没地方去。天空翻墨大地裂痕,我们急急如丧家之犬,淋成了落汤鸡。
“完了!这下子可去哪啊?”苗芮齐看着雨,心情惆怅的说。
我此时也犯了难,心中也不知道了去向,不如就在这谁家屋檐下随便找个地方躲躲雨吧。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苗芮齐,苗芮齐同意了。
“走!”
紧接着,就在这个大雨瓢泼深沉夜晚,两人带一猫就慌乱的来到了一户人家屋后的屋檐下。
“你身上都湿透了啊!”看着苗芮齐全身的雨水,我贴心的为他把头发拨到了两鬓——该死,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苗芮齐瞬间脸上便泛起了红晕,把靓仔抱出来说:“至少额……”
没说完就又收下去了,我知道他是想说至少靓仔没有淋湿,但感觉不妥。
“没什么啦没什么,你身上不也一样嘛。”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话,我不禁笑了。
突然,我好像感觉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你听。”我小声告诉了苗芮齐。
苗芮齐当即竖起耳朵听着,确实有脚步,并且越来越近了,几乎是一瞬间,我感觉他好像从松弛变为了警戒,半跪着一手扶住了墙。
门开了,一个大妈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突然猛地的一会可给她吓了个半死。
“哎呦!你们是谁啊?可吓死我了?谁家的啊?”
“我们是路过的,正要离开,却碰巧赶上下雨了。”苗芮齐解释。
“哎呀,”大妈热情的把门打开“那这外面下雨多冷啊!快进来坐坐吧!”
一听见这话我顿时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家族中甚至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可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妈却肯让我们进屋避雨。
“真的吗?那这……多谢了!”我登时便起身准备进屋,大妈在前面给我带路。
苗芮齐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看到我这样也便跟着进屋了。
我被领到床上坐下了,但却迟迟不见苗芮齐来。
少顷,苗芮齐终于回来了,“你去哪了?”我小声的问,苗芮齐凑近我的耳边悄咪咪的说:“我去审视了一遍这间房子,小姐。”
“这用干啥!”我豪放的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哎对了,为什么你与那个壮汉体型差距那么悬殊,却还敢上去干他呢?”
听到这的苗芮齐那不争气的脸怎么又红了!
“因为先生为了让我保护小姐,特意为我训练了不同地区的格斗技巧——当然,还有很多黑帮干架的招式……”
看来是因为我的父亲曾经是干黑帮的,所以他才会说到黑帮时候如此的结巴。
看着他躲闪的眼睛,我调侃得问:“那么你为何要对我不离不弃的跟随着呢?”
“我出生下来的使命便是保护小姐,这可能也是先生将我带回来的原因,其实先生在很久以前就已经预测到,家族中的人不可信,先生生于大海,死于大海,事故海洋频频劫,燕子去来花凋落。是先生曾经嘱咐我,让我照顾好小姐,成为小姐最后一张王牌,纵使小姐被世人所背叛,在我这里,您也依然是家族掌门人。”
我的鼻子酸酸的,看着他、看着他头上微微扬起的青丝、看着他眼睛泛着的晶莹,透过他的眼睛,我看到了我的眼睛流露出一颗颗饱含幸福的泪珠。
意识到自己哭了便快擦拭了吧,我装作毫不在意,谁知道他是不是有别的心思呢?转过头悄悄擦干了眼泪。
苗芮齐看到我这幅景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吟唱了下一句:“怅悲图,人间万古常青在,莫言心似铁。”
那位大妈进来了,用已经长满老茧的手捧着被踉踉跄跄进了屋。
“哎呀,大妈,您这是干什么?”苗芮齐看见了瞬间冲过去想要接住被子,可是被已经被老奶奶放到床上。
“为何不叫我们呢?”苗芮齐问,看见老奶奶这一幕我也是发自心底的难受,可我只能不再坐着,站在床边无所事事,不知道干什么。
“这有啥的?你们是客人!”大妈满脸笑意的说“自从我儿子走后,我家里就空旷旷的,还巴不得有人来呢!怎么能让客人忙活?”
“没事啊!我正年轻力壮,还可以干呢!有什么活我可以帮你干的!”苗芮齐赶忙扶住老奶奶,把她领到了床上休息。
“您看有什么活需要我干吗?”
“嗯……”老奶奶实在是不好开口,迫于苗芮齐不住的请求还是同意了“正好,你们还没吃饭,我要给你们对付两口,那你帮我整一下吧!”
“好嘞!”苗芮齐说着,与大妈一起去做饭了,房间里只留下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晚饭吃的面条,农村的面条……不算是很好吃。
我住在大妈的屋子,苗芮齐自己住一个屋子。
翌日,当我终于懒洋洋的从不软不硬的床上醒来,大妈却早已在忙活着做早饭了,苗芮齐就在旁边侍奉,填着柴火,注意到我醒了,还帮我从井里打水洗脸。
“这水干净吗?”我悄咪咪的问。
“比自来水还干净呢。”苗芮齐温柔的在我耳边说,这回我放心了,一头扎进水里。
现在已经将近七点了,不敢相信,他们两人竟然是五点起床,对付了草料与鸡鸭的粮食,又给后院的猪喂了,接着烧火做饭一直到现在。
“现在没有孩子你的事了,你可以去帮我把仓库的粮食摊到房间晒干吗?”大妈用恳求的语气说。
“当然可以。”苗芮齐爽快的答应了,我也跟上去帮忙,仓库没有灯,开着门才能透过光隐约看见内部混乱的摆放。
我们拽着潮湿的麦子,一前一后来到房前摊开,整齐的铺盖在了前门大布袋子上。
“好了!回去等待饭做好吧!”忙顿完毕,我们两人便拉开铁门坐到床上等待饭做好。
突然,一声雨声刺穿了烧火做饭的声音直插老奶奶耳中:
“淅沥沥、淅沥沥……”
我们也都慌了,看向了窗外,老奶奶也踉踉跄跄不敢相信的走到床边——雨又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