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曼林区郊外庄园,丁伯安议员正在这里度假。
他是宋平章市长坚定的盟友和拥趸者。
虽然最近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可这并不能阻止这位年逾六十的老人单枪赴会……
毕竟他自认保养的还不错,还有神秘小药丸的帮助。
更重要的是新的情人非常符合他的审美,并未一味逢迎,让他找到了久违的恋爱般的感觉。
此刻他正搂着怀中的美人酣睡,突的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怒意,松开怀中温热的身体,起身穿衣开门。
厚重的合金门刚打开,枪火交击的声音优先传进密闭良好的房间。
“议员先生,有人袭击,请您马上躲进安全屋。”门口的保镖快速说道。
丁伯安皱了皱眉头,很久没有遇到这种事情,这勾起了他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他没有马上躲避,等着身后的情人起身,神色慌张的扑倒他的怀里,低声安慰了几句之后才跟着保镖向安全屋走去。
他不想在情人面前失了风度,对自己的庄园的防卫力量充满自信。
当然更不想让这个女人和自己待在一起,虽然早就调查过她没有任何问题。
这两者并不冲突。
安全屋内,丁伯安议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灯光下松弛的眼袋有些暗沉,双眼带着些许血丝,几次放纵加上睡眠不足让他的精神状态有些差。
年纪还是大了呀,虽然他一直不愿承认,可越来越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人老总爱忆当年,他品着年份上好的红酒,回忆起当年铁与血的岁月。
杀人与被杀是那段岁月的主旋律,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他一步步攫取权力,攀登高峰,又用更漫长的时间,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如今的斗争和当初相比太过柔和,大家谨慎理智的把握尺度,遵从从未写于纸面的规则。
他直觉不太相信这是自由党的袭击,可其他人又实在上不得台面。
一杯酒即将饮尽的时候,他已经在脑海中策划好了一系列反击,他相信这会对自由党造成沉重打击,简直是送上门的礼物。
不管是不是自由党的袭击,一定要把屎盆子扣到他们头上。
引导舆论支持,反正大众只能看到他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提升宋平章的支持率,自己在党派内的地位会更加重要,也许能再向前一步。
……
他对这一套早已稔熟,已经能想象到霍真灰头土脸的样子。
门外敲门声响起,平缓稳定。
丁伯安议员露出一抹尽在掌握的微笑:“进来。”
安全屋比卧室厚重数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声枪响,一道身影倒在门外,另一道身影屹立门外。
屹立的身影微胖,他的头发向后背着,抹着发胶,眼窝凹陷……
他穿着非常正式的晚礼服,像要赴一场盛大的宴会……
他站在门外面带微笑,拿着枪的手松松垮垮,在大腿上敲击又弹起,有种奇妙的节奏……
“丁议员,好久不见。”
他像遇到多年未见的老友,发出了诚挚的问候。
丁伯安有一瞬间的惊慌,剧烈晃动的酒杯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不过他马上镇定了下来,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只手握紧酒杯,另一只手放在了膝盖上。
“张森,呵,我还真没想到是你。”丁伯安摇头苦笑着开口。
“你还真以为我费这么大劲只是为了在菲林区放几颗烟花?我看你是真的老了。”张森露出嘲弄的笑容,左手举起手枪,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丁伯安没有躲避,他露出和张森同款的笑容,仿佛不这样不足以表达心中的不屑。
一道发着微光的身影浮现在丁伯安面前挡住了飞出的子弹。
可还没等丁伯安脸上的笑容扩散,另一道同样发着微光的身影瞬移似的浮现在前一道身影面前。
蓄力的一拳径直轰向面门。
发光的身影从头开始破碎,消失不见……
后者瞥了表情凝固的丁伯安一眼,瞬间消失不见……
两种消失,两个世界,那蓄力的一拳很有些刘青山的影子。
枪声再次响起,丁伯安的头垂了下去。
张森走到丁伯安面前,找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就着仇人的尸体,这杯酒格外馥郁芬芳,让他回味良久。
手枪敲击在大腿上,节奏轻缓,像在谢幕。
…………
山羊律师事务所,五楼。
一位肩挂上校军衔的魁梧青年站在办公桌前:“将军让我代他转达谢意,感谢您对军区工作的支持,另外他邀请您参加下个月的军区大比武,请您务必赏光。”
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颔首:“我会去的。”
青年点了点头,见科长没有多说的意思,行礼告退。
姓王的家伙,还想给老子示威。科长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个念头,并没有放在心上。
…………
裴一庄园卧室内,一道身影压在另一道身影身上,两人衣衫凌乱……
赵洛神被忽悠进来,是帮裴一按摩头部的。
据裴一所说新工作遭遇了巨大的心理和生理创伤,只有童养媳姐姐可以抢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按摩着按摩着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好在赵洛神坚守底线,裴一趁二弟没反应过来之前停了下来,这次他倒是学聪明了。
坚决不能放赵洛神逃跑。
他搂着赵洛神躺在大床上,只觉得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说着体己的话,不觉时间流逝。
…………
“市长……”秘书敲响了宋平章办公室敞开的大门。
宋平章正在伏案工作,闻声抬起了头,语气温和:“什么事?”
不得不说,宋平章其实是个很负责任的市长,他没有特殊的爱好,每天的生活两点一线,很有规律。
“丁议员死了,丁伯安议员。昨天夜里他在郊外的庄园被袭击,头部中枪身亡,护卫队死伤殆尽。”秘书小心翼翼的开口。
宋平章沉默了十几秒才开口,嗓音低沉:“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秘书侍立在门外,不敢走远。
良久,屋内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让秘书身体一抖。
“进来。”宋平章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秘书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