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一口喝干了易拉罐中的雪花,韩月儿将手中的易拉罐恨恨地扔了出去。
地上横七顺八乱扔的罐子,似乎在坦白男人身上酒气的来源。
“去尼玛的勇闯天涯,老子连个新手村都出不去。”
一通发泄后,重新安静下来的韩月儿看着远处西斜的太阳,有些颓废的低下了头。
韩月儿,新时代毕业即失业的粉领2800一个。
也曾在各种赛事中得过奖,算是学生这一物种里的上层人物,可惜社会却告诉他,并不是啥物种都能逃过毕业的物种大灭绝的。
从飘着离别BGM的六月奔波到了八月底,从一开始的早九晚五的要求,到最后只要是份工作就可以的卑微,韩月儿终于算是认清了人生的真实:
生活不止有眼前的苟且,还有明天的,后天的......每一天越来越狗的且。
当然,韩月儿要是知道今天还会有更苟且的事等着他,也许不会太早的发出如此感慨。
回忆了一下自己死了二任丈夫的祥林嫂氏的人生,韩月儿正准备明天继续去迎接奇葩老板的口水洗礼,摇摇晃晃间却一脚径直迈向了十八楼顶的外面。
韩月儿不想死,但此刻好像不得不死。
失重的瞬间,高中课本上自由落体运动的知识点莫名出现在脑海。
慌神的时候,一团白色的绒毛却打断了大自然的施法。
韩月儿只听到了一声刺耳的猫叫,就失去了意识。
......
姜抚捏了捏额头,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虚影。
“就这?你就这么死了?第三人称?”
听到姜抚语气里的无语,虚影缓缓蹲了下来,缩成了一团。
“连你也觉得窝囊吧。”
姜抚正准备说什么,虚影抽动着发出了哽咽声,随即就消散在了视野里。
看着虚影不知所踪,姜抚痛苦的拍了下额头,暗骂了一声
“第三人称叙事,都什么神经啊!”
还没等姜抚反应过来,耳旁一声提神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叮!考核不过关,下次加油!”
“叮!言语羞辱志愿者,违反员工守则第四百七十条,扣除本月绩效!”
“考核结束,请考生立即离场!”
随着提示音的消失,姜抚眼前的虚空开始不断泛起涟漪。
监牢一样的环境逐渐开始虚化,紧接着一声微不可查的破裂声,世界重新开始喧嚣了起来。
姜抚小心地瞅了一眼光线暗淡的小巷,丧气的抖了抖长袍衣襟。再次翻开了手中厚实的书本。
封面上,“山海经”三个鸟篆大字此时有些不那么好看。
更何况上面还显示着“考核未通过,不予晋升”的字样,更让他觉得牙根痒痒。
姜抚,山海动物园初级宠物保育员一位。
月薪5000块,早九晚五,基本不加班,包住不包吃,缴纳五险一金。
当然,这只是外人眼中的姜抚。
但是
翻开手中《山海经》,首页照片里,一边挥手一边微笑的姜抚也就有了最真实的身份:
姓名:姜抚
血脉:姜氏罪血
职业等级:山海捉妖师,初级(考核未通过,冷静期倒计时:14天23小时59分57秒)
是的,姜抚是一个真正意义的捉妖师,或者不止。
这个世界存在着两套不同的运行体系。
普通人眼中,工业革命璀璨的枝丫上早已经是累累硕果,世间万物都是科学的产物。
但是,如果让姜抚去讲,他不仅要捉妖,还要负责驱神,还要负责公司随时下派的各种不着调的任务。
同时,他应该也会严肃的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止属于科学,它也属于神秘。
那些游走在摩天大厦间的身影,不一定是你的同类。
那些吸引着你的面孔,也许有着可爱的名字——涂山、青丘
香火鼎盛的庙宇内,不一定栖息着满足心愿的神灵,但红尘万丈的灯红酒绿里,一定有能满足心愿的奇迹之所。
自万古前,颛顼帝带着“重”与“黎”两位神灵绝地天通,灵异们的栖息地就不断被压缩,一直到封神。
是的,所谓的封神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封神。
以“拉拢一批打压一批”为原则,把打不过不好骗的灵异恭敬送走,把打得过的暴力镇压,把容易骗的也顺便打包一起镇压。
终于,随着世界的清净,属于人的文明也开始绽放了起来,诸子百家总结经验教训,形成了属于自己的主张。而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成了专属于灵异的乐园与居所。
一直到秦初,始皇帝一统六国,搜罗到了捧着十二册钥匙的镇守金人,也找到了看守的初代捉妖师,同时也是姜氏的祖先,姜抚不知道第几代的太太太太......太爷爷。
就在始皇帝妄图借助钥匙打破天人界限的时候,太爷爷在一次喝醉酒之后,无意间解开了封印。
封印已开,始皇帝虽以一朝气运堵住了缺口,但却依旧无法避免不断有存在被人世间所吸引,从中跑出来。
带来的不只是各色小说里遇仙求神的桥段,更有无数因此而诞生的鬼魂游荡在人世间,时不时地就带来动乱。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姜氏,自然成了善后一切事故的领头之人,一直延续到今日。
言归正传。
此时的姜抚已经收起了手中悬着的钥匙——《山海经》,但却并没有着急离开,反而不断瞅着手腕上的表,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果然,没多久,随着一阵狂风席卷而过,一袭白衣出现在了姜抚眼前。
“衣服,查清楚了没?”
是的,眼前真的是件婀娜多姿的长袍,随着姜抚发问,衣服挥了挥衣袖,前襟上就浮现出了一行字。
“狐妖,强大,小心。”
姜抚皱了皱眉头,随即又再次开口
“跟青丘有关吗?”
衣服再次扭了扭腰肢
“是的”
“难办了,不过已经下班了,明天再说吧,要不然那家伙又该搞事情了。”
姜抚说着就有些忌惮着瞅了瞅四周,而眼前的长袍也一副认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