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子,咱们有没有什么新手保护期之类的啊?”
付玉兰暗戳戳问系统,她直觉不能跟着孔鲸走,可惜系统没什么反应。
倒是孔鲸身边一个枯黄头发的瘦壮青年皱了皱眉,头发当然不是染的,而是缺少一些元素:
“鲸哥,这么分配不太合适吧,万鱼和汤包怎么死的你也知道,他们身上的辐射值已经严重超标了,加起来勉强算一个,那你这等于是平分了。我们这边儿人多……”
付玉兰心头一喜,这是对分配不满意了,或许事情还会有转机。
“阿尚,活的死的都一样,辐射值都是同样超标的。
我很公平,你们分三个,我们分两个。
而且陆佰跟佐哥感情不错,这小子我也分给你们了。”
“既然你说活的死的都一样,那怎么不把万鱼和汤包分给你们?”
枯黄头发的青年叫花默尚,算得上张佐的臂膀,此时也是据理力争。
“呵。”孔鲸冷笑一声,突然从后腰摸出一把大斧:
“我这人最念旧情,但既然你们这么不讲规矩,那咱们就实力说话吧!”
孔鲸身处狭小之处,此时起冲突对他是不利的,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举起了大斧,可见对自己实力强烈的自信。
“唰唰唰”。
马上就是一片挥起武器对峙的声音,这些人手里似乎都是冷武。
冲突眼看一触即发。
“老婆,今天床好硬啊……想吃宵夜……”
方启强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就开始喊老婆。
付玉兰恨不得捂他嘴,但刚刚针锋相对的两拨人,已经齐齐回头看向了二人。
孔鲸还从谢特手里接过小油灯,朝着角落这边照了过来。方启强坐起来,揉着眼睛:
“老婆,我们点个外卖吧,我想吃小云吞。”
付玉兰本来就是半靠在墙角,本能的张开双臂把方启强护在身后,朝着孔鲸咧嘴一笑:
“老头子有点糊涂,别理他,你们聊你们的!”
神特么聊你们啊,没看见我们要打要杀了!
花默尚心中吐槽,倒是没有多想。
孔鲸却是抓住了方启强话里的重点:
“小云豚?你们是金河区的人?小云豚是小乳猪吗?我听说过。”
“啊,对!”
孔鲸挑了挑眉。
“你们家里还有几口人?”
付玉兰的阅历和敏锐此时就完全体现出来了。
孔鲸断不可能是闲聊,必有弦外之音。
问家庭背景最大的可能就是想要勒索一些物资,在做权衡。
“我儿子的身份有点特殊,家庭情况一点不能说的。”
如此回答,既能让孔鲸心存念想,又能让他有所顾虑不敢轻易下手,不然一下手付玉兰就得穿帮。
她又仿佛鼓起勇气般加了一句:“死都不能说!”
这些思考的过程说起来慢,其实不过瞬息之间,付玉兰这些话都仿佛脱口而出的。
孔鲸默了一瞬,倒没有揪着不放,也不知道再打什么主意。
“我要这两个人,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孔鲸没有再举起大斧,刚才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但他并不想真的两败俱伤。
目前孔鲸一方的实力还是更强一些,但也谈不上压倒性的优势。
所以现成的台阶摆在这里,大家都不想再动手了,但付玉兰和方启强,此时确实成了“抢手货”。
不谈金河区的身份让这些人有所图谋,单就'储备粮'来说,他俩的质量也是更优。
“孔鲸,我要见佐哥!”
陆佰突然开口。
“这我不管,等我们鲸霸小队撤离了这里,你有的是机会见佐哥,现在他还昏迷着。”
孔鲸给自己几个人新分裂出来的小队伍还取了个'鲸霸'的名字。
“不,我现在就要见!”
陆佰很固执。
“哦?”
孔鲸仿佛这才真正注意到陆佰,侧着头打量他好一会儿,只见陆佰抿着唇非常的严肃,右手有意无意的往身后藏着。
孔鲸摇摇头:“佐哥还没脱离危险,这会儿谁都不能去打扰他。”
陆佰内心陷入了挣扎。
“既然大家谈不拢,那等佐哥醒了再说吧!”
孔鲸说完转身就带头离开了。
他突然的让步,让大家都很诧异,而付玉兰则是暂时松了口气。
“老婆,怎么不开灯啊,我看不清。”
“停电了,等会儿天就亮了。”
陆佰看了付玉兰和方启强一眼,嘴唇刚刚张开,就听到有脚步声过来,便没有说话。
来人是高颧骨谢特。
依然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麻木面孔:“陆佰,刚才孔鲸骗你的,佐哥已经脱离危险期了,还没彻底清醒,但是别人跟他讲话他是有反应的。你想跟他说什么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带话。”
付玉兰微不可查的撇撇嘴,这司马昭之心不要太明显吧。
陆佰那小子看着还挺机灵的,这么粗浅的欺骗他应该不会相信。
“谢特,我这里有颗气血丸,你找机会喂给佐哥好吗?”
陆佰说着伸出手,手心里躺着一颗黑色的圆形药丸,像颗水果糖大小。
谢特捏起来,闻了闻:“这味道怎么像是之前佐哥带回来的那种朱古力呢?
不一样,有点像,但还是不太一样……”
“兄弟你嗅觉真好,气血丸太苦了,掺着朱古力好下咽。就这一颗,可以缓解失血过多,没毛病也可以补气血,你快拿去喂给佐哥!”
“好!”
谢特坚定的点了点头,转身刚走几步就被等在阴影里的孔鲸给拿走了。
孔鲸闻了闻,随手就丢进嘴里。
谢特低着头,安静的站在一遍。
……
“你在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过了好半天,付玉兰确信牢笼外面没人了,才小声询问陆佰。此时清晨朦胧的光线已经照进了廊道,并且照亮了牢笼。
“谈谈合作?你们应该也不想被孔鲸带走吧?”
陆佰看来是措辞良久了,付玉兰一开口,他就马上抛来了合作邀请。
“如果彭彭不帮他,那他活不过今晚了。”
“彭彭?医生吗?如果彭彭帮他呢?”
“那应该还能活个七八十来天,但彭彭不可能帮他。”
“为什么要跟我合作,你想怎么合作?”
虽然陆佰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但付玉兰没有敷衍小孩子的心思,对陆佰提出的合作她同样平等认真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