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沉浸式末世体验’正式开启,证道系统缓冲中,3、2、1……”
……
“老婆,快醒醒,这里好臭!”
付玉兰是被方启强摇醒的,睁开眼睛前隐隐约约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
怼进眼帘的是一张布满褶子的英俊老脸,尽管神色焦急,但嘴角依然带着孩子气的微笑弧度,由于眼皮耷拉而显得比年轻时小了许多的双眼努力张望着自己,眼中仿佛含带着耀眼星光,不管身在何处,都璨若星河。
看到这张老脸,付玉兰心中便踏实了下来。
随后便打量起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好像是所监狱啊!
只有几平米大的空间,封闭的屋顶,三面布满霉渍的砖墙,没有窗户,一面粗密的铁栏杆,外面是狭小的廊道,对面同样是砖墙。
付玉兰斜靠在一个墙角,方启强蹲在她身边,一个穿着长裤T恤,一个穿着短裤背心,跟午睡前穿着一样,没有鞋子。
对面靠墙,并排躺着三个人,头朝墙壁,脚朝外,黑臭的脚底板都快顶到付玉兰的腰了,方启强小心翼翼的拎着付玉兰的T恤,避免沾到黑脚上的血渍。
三人一动不动,甚至看不到胸口微弱的起伏,衣着褴褛,身上布满了伤口和血迹,散发着馊臭的味道,怕是已经不行了。
挨着这三人、靠近铁栏杆的位置,付玉兰斜对面的墙角,蜷缩着一个同样瘦弱褴褛的人,双手抱着腿,头埋在膝盖上,头发像是一团水草纠缠在一起,看身形应该是个男孩子,似乎还未成年。
最后一个墙角摆放着一个大罐子,充满了污秽的气息。
“好臭啊老婆,让你受委屈了,三栓子就是故意排挤人,说好了喂猪,也没说让咱们住猪圈呐!走,咱不干了!”
“没事的宝贝,咱不跟他计较,咱们先适应环境,以后就好了。”
付玉兰安抚好方启强,马上查看自己的‘证道系统’。
没想到都穿越了,都末世了,俩人也没来个‘重返十八岁’,只看眼下身处的环境,靠他俩一个阿兹海默症、一个脑血栓半身不遂,都已经是‘地狱级别’的开局了。
能不能生存下去,全看‘证道系统’靠谱不靠谱了。
虽然年近百岁,一身病痛,但付玉兰还没活够,每天看到方启强的笑容、听到他一遍遍喊着‘老婆’,付玉兰就希望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好在证道系统还算靠谱。
付玉兰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就出现在脑海中,前两天准备的物资已经被分类整理成检索目录。
“食物。”
还不熟悉周围环境,付玉兰没有细看,只是简单尝试了一下调取食物,很快,一颗水果糖就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系统面板上水果糖一栏的数字就减少了1个。
经过一些尝试,付玉兰发现,这些物资可以取出来,也可以收回去,有包装的物品可以单独把包装收回系统,系统里还有一个‘垃圾粉碎机’。
当然,她是拿可以握在手心里的小物件做的测试,全程不露声色,大件的比如‘玉山小庙’、‘防弹房车’等,现在也不方便调取出来。
“Duang~Duang”。
木棍敲打铁栏杆的声音,正沉浸在系统中的付玉兰马上朝外看去。
一个颧骨很高的精瘦汉子神情麻木的敲着栏杆,另一只手抓着两块核桃大小像是观音土的东西,身上同样是破破烂烂,散发着难闻的气息,一打眼似乎有点力气,但细看就会发现这人皮肉有些松弛。
“这些人都不洗澡的,末世缺水是必然的,先苟一苟,看看还有哪些危险。”
付玉兰心思活络着,同时抓紧方启强的手,轻拍安抚着,以防他突然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吃饭了。”
高颧骨说着把手里的两块‘观音土’丢进了牢笼里。
付玉兰还没反应过来,斜对面角落里原本不怎么动弹的水草头就‘嗖’地爬了过去,一把将两块‘观音土’抓在手里。
高颧骨看了付玉兰和方启强一眼,也不管他俩有没有抢到食物,转身便要离开,整个人透露着一种浑浑噩噩的麻木气息。
“等等!”
开口的是水草头,似乎久不说话,也可能是缺水,声音非常的嘶哑难听,好像砖头和铁皮摩擦在了一起。
高颧骨停下脚步,甚至连转身都嫌费力气,歪脸朝水草头看去。
“怎么又是‘白麻窝’?这些用来净化辐射的废料,吃多了会死人的!”
语气中没有多愤怒,仿佛只是陈述事实。
高颧骨面无表情,拿下巴指了指靠墙平躺的三人。
“你们本来就是‘储备粮’,活一天算一天吧,谁叫你们进不了‘生门’呢?”
“就不怕我们吃了‘白麻窝’,肉里也带辐射吗?”
“呵……”高颧骨脸上总算有了点表情,三分嘲讽、五分凄凉、再加两分漫不经心。
付玉兰觉得自己此时的视力格外的好,竟然看到了麻木脸上如此丰富的表情。
“最近在‘生门’的收获越来越少了,眼看我们这些后备成员都要吃‘白麻窝’甚至变成‘储备粮’了,还在乎什么辐射不辐射。”
“佐哥呢?我要见佐哥!我可以进‘生门’的!是孔鲸陷害我!”
水草头朝铁栏门爬了两步,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拉住高颧骨。
高颧骨朝后退了两步:“陆佰,别费劲了,早晚都得死。佐哥进了‘生门’,已经7个小时了还没出来,肯定是出不来了……”
水草头似乎是呆住了,没有再说话,只是抓紧了手里的‘白麻窝’。
高颧骨继续面无表情的离开,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如果佐哥出不来,以后佐鲸小队就是孔鲸做主了。你要是还想活,能逃就逃吧……”
……
叫做陆佰的水草头重新蜷缩到角落里,呆愣了好久,突然抓住自己的头发大哭了两声,仅两声,便止住了。
随后若无其事拿出‘白麻窝’艰难的咀嚼起来,全程未看付玉兰和方启强一眼,没有悲悯,谁抢到就是谁的,悲天悯人在末世活不过半集。
“唉。”
付玉兰在心中叹了口气,琢磨着怎样偷摸吃点巧克力,方启强的阿兹海默症是个不可控因素,如果引起陆佰的注意就不好了,他俩加起来也打不过这个少年。
“唔——呜……”
陆佰突然手抠着喉咙呜咽挣扎了起来,似乎是噎住了。
付玉兰冷眼看着,方启强则一脸懵逼,一会儿看看自己老婆,一会儿看看陆佰,倒是安安静静没有说什么。
直到陆佰僵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望着房顶。
“死了?”
付玉兰诧异了,这孩子下线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