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那个,还有这一坨,都帮我挖出来。”叶瑾一听沈瑜要帮忙,乐呵呵的使唤她。
“……
你真的一点都不客气。”沈瑜感觉脑筋有点痛。
“叶瑾,随便挖点得了。
我们还要找地方过夜,时间不早了。”郁成暄看着叶瑾要横扫一空的架势,默默扶额。
“知道了,马上就好。”
叶瑾埋头干活,手上的短剑快如乱麻。沈荷不知道从哪掏出一铲子,挖得起劲。
没过一会,袋子高高鼓起。
叶瑾收紧袋口,一只手拎起来。沈瑜蹲在地上,用手捧着袋底。
“差不多了,天南星、半夏、……
就算寻赋不成功,出去也能赚一笔。”
叶瑾拉起沈瑜,拍干净她身上粘到的灰尘。
“转过去,低头,有草。”
郁成暄默默的靠着树干,看着两个人互相拍灰。
“成暄,可以走了。”
“嗯。”
三人组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只觉得耳边的蝉鸣越来越响,头重脚轻。
“我好渴……”
沈瑜走不动了,靠着叶瑾哀嚎。
“再坚持一下,我感觉前面有水。
你们安静听,有水声。”
郁成暄也渴得难受,心烦气躁,但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空气安静下来,一阵清风吹过来,裹着凉丝丝的水汽。
“哗——”
“啾啾啾——”
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梢溜出来,调皮的爬上三人的衣服上,上好的金宝地锦被阳光晒得火热。
叶瑾推了推沈瑜,这人死死的靠着他,愣是不动。
认命的站起来,扶人。
大概又走了一刻钟,他们终于走出树林,来到池塘边。
池水从高高的山峰间喷涌而出,一块块尖锐,庞大的山石被水柱冲打成平台,最终变成潺潺流水,温顺的盘游在密林中。
郁成暄打开地图,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从地图上看,我们误入了腾净密林的边缘深处。”
“啊?可是我们不是按照地图给的方向走的吗?
难不成那位小贩买的是假情报吧?!”沈瑜蹲在水池边,听到郁成暄说的话有些生气。
“难怪走了好久都没看到有人,谁会往密林边缘走啊!”
她气愤的拍打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转头看见叶瑾蹲在水边瞎捣鼓,一双杏眼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心生一记。
“叶瑾!!”
“在呢!啥事?”
叶瑾听见沈瑜大声喊他,毫无防备的转头。
“啊啊啊啊啊!你往我脸上弹什么???”
“笨蛋!是水啊,还能有什么。”
叶瑾的眼里进了水,酸涩不已,挤出生理性泪水,一副可怜样。
“你就欺负我吧!”
叶瑾气呼呼背过身,肩膀一耸一耸。
沈瑜看见他红红的眼眶,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小步挪到他旁边,看见叶瑾把额头搁在手臂上,死活不看人。
她知道蹲低身,把头伸到他的手臂下去瞧叶瑾。
“真哭了?小时候你拿带虫眼的枇杷骗我吃,我都原谅你了。”
紧接着,沈瑜就看到一张笑脸转过来,难得闭上嘴巴,沉默的走到远离叶瑾的地方。
郁成暄背靠大树,坐在草地上颇有兴致的观看全过程。
果然,沈瑜还是太简单了,叶瑾那么黑心,一看就是装的。
不过这片水池,怎么这么安静?
刚刚不是还有鸟叫,怎么就听不见了?
郁成暄心里有个想法,需要验证。
“我转转,你们在这等我。”
郁成暄抽开佩剑,冷铁泛着青灰的光,映着他的脸。
他转身往林子里走,路过三棵树就留下一个标记。大概往前走了半柱香,看到前面有个水池,他继续往前走。
“成暄?你回来了?”
叶瑾和沈瑜蹲在树下,身前燃着小火堆。火堆上驾烤着几条鱼,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火光摇曳,忽高忽低,两人的影子在树干上拉长,缩短。
“在烤什么鱼?从池里捞起来的?
好香啊。”
郁成暄若无其事的走进火堆,盘腿坐下去。
“是叶瑾用树枝叉上来的!可厉害了!”
“这是文鳐鱼,之前有人送过一条给我爹,求他帮忙通个商路。”
“啥商路,要送这鱼?”
“茶马商路,从苗域通到玄冥。
听我爹说,要和郁伯,沈伯一起投建。”
叶瑾给鱼转了个圈,回忆里一下这件事。
“你俩不知道?”
“我知道,我和我爹说了,把首饰铺的收成拿一半去用。”
沈瑜盯着碳烤的鱼,眼睛亮亮的,心不在焉的回答。
“前几天大哥和我提过,你也知道,我不爱管这些。”郁成暄边说,边从池边摘下几片宽大的叶子,在池里淘洗。
“叶瑾,这鱼好了吗?闻着好香啊……”
沈瑜大眼睛眨巴眨巴,经过纯天然野生叶式碳烤的鱼,散发着热气,叶瑾还从兜里掏出几粒胡椒、花椒、一包孜然粉,洒在鱼身上,馋得她咽了好几次口水。
鬼知道叶瑾为什么随身带这些东西,反正鱼香就对了。
“可以了,馋鬼。”
叶瑾拿着短剑把鱼肉切好,分装到郁成暄拿来的叶子上,递给两人。
“哇!这鱼肉酸中带甜,好神奇的口感啊!”
沈瑜吭哧吭哧的吃鱼,很快吃了个赶紧,毫不吝啬的赞赏。
“终于又吃上这一口味了!我爹收了人家的鱼,叫厨子做辣,我就蹭到一口,他和我娘两人全吃了。”叶瑾回忆起往事,长叹一口气。
郁成暄等吃完鱼后,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两人。
叶瑾觉得反正都碰上,干脆接着往下走,看看能发生什么。沈瑜虽然担心会影响到出密林的进程,但也觉得叶瑾说的有道理,人生就是要冒险一点。
郁成暄想了一下,觉得左右当下也走不出这片池塘,他们也不会什么术法,还是先养精蓄锐比较好。
决定好后,三个人决定轮班值夜,郁成暄到沈瑜,最后叶瑾。
天色暗下来,沈瑜和叶瑾两个人靠在一起睡了过去。
郁成暄在值夜前进林子捡了一下堆柴火,入夜后坐在火堆边,时不时丢进几根枝条。
夜风簌簌,从林子里跑出来,逗着火堆。安静的池塘边,落叶飘在水上,沉下去。
郁成暄耳边蚊子嗡嗡作响,心烦意乱,周围一片祥和,没有异样。
……
好无聊……
蚊子好吵……
他从火堆里扒拉出几块熄火的木炭,用手一下又一下出神的捻着,温热的碳灰尽数蹭到他的指腹。
百无聊赖,负气的往后摊,本以为会安全的靠在树干上,不成想后腰被一块硬硬的物件狠狠的硌了一下。
天……
好痛……
什么东西?
他往后腰扒拉好几下,扒出块通白的玉佩。
原来是佛音送的白玉梅花转心长方佩,但是他记得好像是一对的……另一块玉佩呢……?
不见了?郁成暄挠了挠头,皱着眉头,开始回忆这几天的都做了什么。
抓额挠腮半天,什么也没想起来。
倒是沈瑜被蚊子吵的受不了,一直把头往叶瑾怀里挤。
挤得叶瑾一头撞树上,痛的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脸迷茫。
“蚊子太多,把她吵的挤你。”郁成暄轻声开口,和叶瑾解释了一句。
叶瑾了然,然后就看见他又从袖子里拿出三个香囊。
给沈瑜系上一个,也给自己系了一个,最后一个丢给郁成暄。
郁成暄闻了闻味道,有些失语,他怎么还随身带着驱虫的香囊。
做完事情后,叶瑾揽着沈瑜闭眼睡过去了。郁成暄给自己系好,接着守夜。
三人一火堆,和谐的相处着。
本以为会是相安无事的一夜,就在换值的前一刻钟出了事。